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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离去到一边拧了湿帕子过来擦拭她手上的墨迹，“当时那么做的时候，全是为将来谋算还是真有那个打算？”

    祝长乐抿了抿唇，又道：“而且云北得天独厚，满山都是适合造船的木材，现在断龙阙迁去了云北，我打算请他们在这事上出份力，我也不白要他们的，该给他们的钱朝堂得给，阙龙是个有远见有魄力的人，他不会拒绝。”

    他说得简单易懂，祝长乐一听就明，点点头道：“也就是说西蒙人并不看重这点，绝大多数人不会。”

    “嘿嘿。”祝长乐搓搓手，一时都忘了自己那笔字有多被爹爹嫌弃了，跳下椅子就往书房跑去，写信写信，她要写信给爹爹！

    “不需要和我解释这个，我不信谁都不会不信你。”

    秋离若有所思，“你想确定他们是否不诸水性？”

    祝长乐又都看了一遍，絮絮叨叨的道：“我不是不信任玲珑阁的人，只是落在纸上的东西我得小心点，只要他们没有证据我就能咬死了我就是和家人断绝关系了。”

    “万幸。”

    秋离跟过去，倒了点水到砚台里，撩起袖子给她研墨。

    两人行了礼，曹杰道：“燕回城因为是边境，两国关系和睦时明面上有市集供两国商人做交易，私下里也有各种各样的暗市买卖些不那么方便摆到明面上的东西。战事未起之时属下常有前去，明面上做些布匹买卖，暗里却是为了买卖消息，这是玲珑阁的根本，碰到重要消息属下还去过西蒙的边境葛嫲城。”

    秋离示意两人退下，看着兴奋得坐立不安的人道：“可以给祝大人写信了，光明正大。”

    秋离轻轻点头，“做得不错。”

    “对，如果他们不擅水性那西廉军就终于有点优势了，大皖几个人不会凫水，区别在于有多会。”

    “和我爹断绝关系吗？真有那个心。”乖乖的把手摊开在秋离掌心，祝长乐看着墨迹一点点的擦去，低低的道：“你是没看到我大哥当时什么样儿，那会简直就剩个骨架子上蒙一层皮了，要不是小瓶盖天天耗损功力吊着他的命肯定都等不到我回去。还有你给我大哥的那个药帮大忙了，汤大夫说因为大哥吃了那个药底子好了些，才没有在中招那会就没了。”

    这确实比她的主意更周全，祝长乐自是应了下来。

    曹杰连道不敢，阁主亲自去提亲，可见对祝将军有多看重，他们私底下通了气，平日里怎么待少主就怎么待祝将军，以少主这心思，待他差点没事，怠慢祝将军肯定要完蛋。

    被少主称赞了，曹杰心下一喜，继续道：“西蒙境内远不如大皖水域发达，他们骑射非常厉害，男孩六岁就和马儿打交道了，相比来说凫水就非常寻常，没人特意去学去练，也就住在水边的多少会些。”

    第357章 因果

    在她写的时候秋离就看得差不离了，这时候再看一遍，点头道：“很好，就算落到别人手里也只能看到你问云北造了多少船，最多就猜到你打算利用水路作战，带几句问候也在情理当中。”

    秋离已经在脑子里将事情迅速过了一遍，但嘴上还是顺着长乐往下说：“来得及？”

    “现在天寒地冻，会凫水的也不会下水，我们去探恐怕也探不到什么。”秋离稍一想，“我让人去燕回城，未起战时那里常有西蒙人来往，对他们的生活习惯应有几分了解。”

    “快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能被人挑出毛病来吗？”

    辛鲜解释道：“曹掌柜说这事他知道些。”

    “好得很呐！”祝长乐心里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多谢曹掌柜解惑，燕回城就不用跑了。”

    “来得及，现在应该有造出来的了，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云北的气候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冬天也挺暖和的，不影响干活，如果确定了对方水战不行，那我可就要用了。”

    “我又想夸我大哥了。”祝长乐得意的挺胸，“大哥选择云北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重建大皖水师，云北海域沿线非常适应练兵，所以早在云北才稳下来大哥就开始收拢人手造船，而且是造的大船，比大皖现有的船都大，大哥当时提出来的要求就是能面对海上一定程度的风浪，如果不是……”

    确实是很好，分寸掌握得都超出秋离预料了，称得上‘恰到好处’。

    “是。”

    “对，万幸认识你。”

    如果不是有人在后边捅刀子，现在说不定已经初见雏形了，秋离暗嘲，大皖如果有一天被灭，一定是亡在了自己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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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大皖的水军战力远不如以前，尤其是近些年的懈怠下来水军差不多已经废了，现在你想重新拉起来，连像样的战船都凑不够。”

    咬着笔头想了想，祝长乐埋头写起来，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

    秋离当即让辛鲜去把钱心找来，没想到信陵掌柜曹杰也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