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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枝仰脸,问:“杨叔,你不觉着那个男的更可恨吗?怎么能光骂女孩呢?”

    杨叔说:“男的不吃亏啊,那女的就是傻,就是贱,年纪轻轻和人上床——”

    栗枝打断他:“我觉着您说的不对。”

    父亲沉下脸:“荔枝,怎么和你杨叔说话呢?”

    转脸又对杨叔说:“我这孩子啊,出去跟她表哥玩了一趟,没想到回来性子就给养野了。”

    杨叔笑着说没事没事,东拉西扯一通,又提起来让栗枝给他儿子补课,一周五天,每天下午都给补,报酬是一月一千五。

    栗枝赶在父母答应前说:“杨叔,我在外找好辅导班了,也是一周五天。不过一天两节课,他们给我开的价格是一节课一百五。”

    杨叔脸色讪讪,有些挂不住,拉着自己儿子回家。

    人一走,父亲就批评了栗枝一顿:“都是邻居,你谈钱做什么?伤感情。”

    栗枝说:“这算什么伤感情?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儿子,小学就因为偷看女厕所被教育批评。这样的人你叫我怎么教?我辅导班赚的多还轻松,干嘛上赶着给他宝贝儿子当家教?”

    父亲指着她鼻子骂:“你现在眼里就一个钱,人情世故全都不懂。以前文文静静的,你看,玩的性格都猖狂起来了。当初就不该让你表哥把你接走——”

    栗枝气性上来,她一言不发,嘭地一下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父亲暴跳如雷,隐约能听母亲的劝慰声。

    栗枝心脏跳的难受。

    每次都是这样,都是这样。

    因为父亲抹不下面子,为了所谓的亲戚情、邻里情,难道就要她去做廉价的家教,要她去还这人情吗?

    她就不能拥有自己的独立生活吗?

    她气的浑身发抖,咬着牙啪嗒啪嗒掉眼泪,用力擦了擦眼睛。

    栗枝想给秦绍礼发短信,编辑了好久。

    「我想你了」

    删掉。

    「我去帝都找你好不好?」

    删掉。

    「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呀」

    删掉。

    ……

    一条短信来来回回编辑好多条,最终统统删干净。

    栗枝只发了几个字。

    「我和爸爸吵架了」

    发过去后,她闷在被子里玩了会手机,终于收到他的电话。

    秦绍礼声音听起来有些朦胧,那边背景音嘈杂,很吵:“荔枝?”

    栗枝刚开口叫了声哥哥,眼泪就哗哗啦啦地落下来,哽咽藏也藏不住,全因这一声漏了出来。

    她用力吸口气,抽纸擦干净眼泪,听到他柔和地问:“哭了?慢慢说,别急,我在听。”

    栗枝一边抽泣着一边把今天的委屈告诉他。

    秦绍礼耐心听完,柔声宽慰她许多,又问:“要不要来我这里?”

    栗枝立刻摇头:“不行。”

    虽然她也很想去,但……

    不合适。

    就像她之前在大理看到的那串缅甸蜜蜡手串,秦绍礼当然有能力买给她,只是栗枝不想和那些美人一样,成为只能仰他鼻息生存的金丝雀。

    “就是心里面委屈,”栗枝说,“还有就是……有点想你。”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小心翼翼,声音轻细。

    秦绍礼没听清:“什么?”

    栗枝还想再说一遍,秦绍礼那端有男生叫他:“老秦,过来,轮到你了!”

    她立刻说:“你先去忙吧,晚上再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栗枝怕耽误他的事情,谨慎地用了祈使句。

    “等会可能比较晚,”秦绍礼叮嘱她,“早点睡觉,记得乖乖吃药,过几天我去看你。”

    栗枝说了声好。

    她已经停止服用抗抑郁药物,不过还在定期服用维生素C和一些其他的营养药剂。

    栗枝看了眼时钟,已经十点多了。

    这么晚,秦绍礼那边音乐嘈杂,震耳欲聋。

    他和他那些发小,能去什么地方玩呢?

    -

    栗枝和父亲的这场冷战持续了一周。

    收到北航的录取通知书后,也没有好转。

    栗枝在附近的辅导班工作,每天傍晚骑着单车过去,晚上再骑回来。

    不过不清楚是不是当初留下的心理阴影,栗枝总会觉着背后有人在跟踪着她。

    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好。

    晚上躲在被子里和秦绍礼偷偷打电话,发微信,整个人都浸泡在甜甜蜜蜜的恋情中。

    虽然偶尔会有些酸酸的想法,但栗枝认为自己可以把这些酸涩的念头统统赶出去。

    她不贪心,只要一点甜,就能盖掉所有的苦。

    秦绍礼果真遵守诺言,抽空过来看她。

    栗枝晚上不能在外过夜,白天时候借口找朋友玩,出来陪他,开心地带他在自己生长的城市中转了好多圈。

    栗枝尽了一把地主之谊,请他吃老街上开了十多年的雪花酪,去欧乐堡玩激流勇进。

    两个人牵着手慢悠悠地从百花洲经过,微风卷起带着荷叶荷花香的风。

    栗枝的鞋带开了,但她手里拿着冰激淋,没办法系。

    秦绍礼自然而然地弯腰,半蹲着,给栗枝细心系好运动鞋的鞋带。

    栗枝拒绝秦绍礼付钱,她固执地在购买零食和门票时付钱,认真告诉他:“你之前请我玩,我现在请你玩,这样才叫公平。”

    秦绍礼失笑,他没有拒绝她这充满着自尊心的小坚持,只是俯身问她:“真要讲公平的话,我主动那么多次,荔枝妹妹什么时候才主动一下?”

    栗枝用吃了一半的冰激淋堵住他的唇:“哼。”

    栗枝没办法离开这个家,但秦绍礼却能隔三差五过来陪她。

    每次秦绍礼来,栗枝都会开开心心地粘着他;他离开时,栗枝也会收拾好失落的心情,满怀期待地等待下一次见面的时刻。

    眼看开学日期将近,栗枝绞尽脑汁,才编出来个“学长学姐说我们可以提前去学校适应环境”的理由,父母自然没有阻拦。

    临走前,打包收拾行李时,几乎一整个暑假没说话的父亲进来,递给她厚厚一叠钱。

    “拿去,”父亲生硬地说,“毕竟是帝都,消费水平肯定比咱们这儿高……买身新衣服,上大学了,也该会打扮自己。”

    栗枝的确不会打扮。

    她只知道口红有色号,不知道原来粉底液也有好多种色号;原来还有卧蚕笔、美妆蛋、高光刷等等工具。

    原来化妆是个技术活,也能让美人变得更加倾国倾城。

    第一次被秦绍礼带去见他帝都那些朋友时,栗枝局促不安,她素面朝天,什么都没有涂,干干净净一张脸。

    在座的个个都是美人儿,妆容精致,衣香鬓影。

    有些和栗枝先前在云南见过,熟络地叫着她“荔枝妹妹”,知道她年岁小,也不劝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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