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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晚敛眉,眼中眸光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都是旧事了,”西王母微微叹了一声,“从前觉得束台活的自在,不曾想他被关在樊渊里,一关就是一万三千年。不知道该叫因果有定,还是造化弄人啊。”
西王母面对殷晚,神情有些郑重,“我问你,你是真的喜欢束台吗?”
殷晚看向西王母,“自然。”
“如果有办法能让束台离开樊渊,你愿意去做吗?”
殷晚点头。
“哪怕代价是要你的命呢?”
殷晚一愣。
西王母像是有些不忍,她道:“束台刚刚现身凡世的时候,天庭那边就有消息了。我是万妖之祖,花鸟虫鱼一草一木,都是我的耳目。我听到玉帝说,要救束台出樊渊,需要一个命格特殊的人,用他一身血肉献祭束台,束台方得自由。”
西王母偏头看了看殷晚,“那个命格特殊的人,就是你。”
殷晚彻底沉默下来,他的目光看向影像中那抹自由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若要用你一身血肉献祭束台,换他自由,你愿意吗?”西王母紧紧注视着殷晚。
殷晚沉默良久,回身对上西王母的眼睛,“我不愿意。”
西王母手心倏地一松,面色冷淡下来,“看来你的喜欢不过如此。”
殷晚摇了摇头,“我不愿意,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而是因为我不信你。”
“你说你请我来,只是想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殷晚声音不急不缓,“可是在长留,是因为文景和素和被逼得急了,才撕破脸将我带到这里。他们甚至因此欺瞒束台,这看起来可不是什么玩笑。”
西王母目光微沉,没有说话。
殷晚轻轻笑了一声,“更何况,你一个蓬莱之主,能使唤得动长留的人为你做事,这还不够让人警惕的吗?”
“你想骗我自杀?”殷晚面上带着笑,眼里却冷了下来,“或许你有办法避开束台的禁制将我带到这里,但你没有办法破开束台的禁制要我的命,所以才有今天这么一出。”
“恕我直言,你太自负了,”殷晚负着手,“不合理的地方连掩饰一下也没有。你是笃定了我看不出来,还是觉得我见了上神就该诚惶诚恐,无暇顾及其他呢?”
西王母微微抬了抬下巴,眉眼间流露出一些傲慢,“你很聪明,不过错估了一件事。”
西王母道:“所谓要你献祭束台换他自由,是真的。而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破不开束台的禁制,只是因为我不想因为叫他迁怒与我。”
西王母面色冷了下来,眼中的杀意几乎不加掩饰,“但眼下,顾不得许多了。”
西王母的杀招迎面而来,殷晚心中一紧,却见身后凌空而出一道金光,正对上西王母,一青一金两道光与半空之中碰撞,带起的余波掀起了半座瑶池。
“西王母这是何意?”束台的声音自殷晚身后传来,不过倏忽他便走到了殷晚身边。
“你没事吧。”束台看着殷晚,眼里满是关切。
殷晚摇了摇头,看着束台有些苍白的唇色,眉头微皱。
束台便重新看向西王母,“王母若要请殷晚做客蓬莱,何不带我一个?”
西王母已经收了术法,她看向束台,轻轻笑了笑,“别这么同我说话,听着真生疏,我只是同他开个玩笑。”
“我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
西王母面色不变,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随意叠了叠,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
殷晚一边看着,知道这面纱是西王母专为见殷晚而带的——在西王母心里,一个凡人显然是没有资格见到王母真容的。
“我得到消息,若要救你出樊渊,需要一个命格特殊的人以一身血肉献祭。”西王母道:“那个人就是殷晚。”
束台眸光闪了闪,竟不对此感到惊讶。
“我是为了你好,”西王母道:“束台,你不想从樊渊出来吗,你不想要自由了吗?”
殷晚也看着束台,他很想知道,束台会做什么样的反应。
“你被骗了,”束台看着西王母,“殷晚确实是那个命格特殊的人,但是绝不是用他的性命来献祭我。”
西王母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你这法子是从天庭听来的吧,”束台道:“天庭的人一心想要我死,你从他们哪里探听得来的?怕不是他们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要殷晚的命,好叫我永远被困在樊渊。”
西王母眼中带着沉思。束台继续道:“在凡间的时候,天庭就曾派人来杀殷晚,这与你今日所做之事,不是异曲同工吗?”
西王母眉目冷凝,她显然不想承认自己错了。
束台冷着脸,“这场闹剧到底为止吧,离开樊渊的事我心里自有成算,不劳烦你费心。”
西王母有些无奈,“束台······”
不等她说话,束台就带着殷晚飞离了瑶池,青鸟问道:“可要属下派人拦下束台上神。”
西王母摇摇头,“他现在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再与他起冲突了。”
青鸟应下,又问:“王母觉得束台上神的话是真是假。”
“不好说,”西王母道:“天道算无遗策,或许这真的是他的算计呢?束台在他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对他再了解不过,若是察觉到了什么,也未可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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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束台带殷晚离开蓬莱,大概刚走出蓬莱的地界,束台就踉跄的站不住。两个人落在一个小岛上。束台已然面色发白,殷晚忙扶着他,“你怎么了?”
“我灵力有些枯竭,得回樊渊休息了。”束台半躺在殷晚怀里,眼皮子重的抬都抬不起来。
不等殷晚说话,他怀里束台的身影便消散成零星光点,只剩下一块扶桑木。
殷晚怀里倏地空了,他的手指略微颤了两下,收紧了。他知道束台没有死,他只是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即便是分离,也不该分离的这样匆忙。
殷晚将扶桑木收好,心神一凝进了樊渊。樊渊的山崖间空无一物,只摆放了一张宽榻。束台躺在宽榻上,一头青丝化为白色。他蜷缩在一起,眼睫上结着冰霜。
殷晚上前将束台揽进怀里,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抱了一个冰块。
“这是怎么回事?”
束台还有心思说笑呢,“这不是···灵力用完了嘛。”
殷晚身上是热的,束台不自觉的往殷晚身上蹭,脸颊埋在他脖颈里,从他身上汲取一丝温度。
殷晚将束台抱的越发紧了,他双手包住束台的手,不停摩挲。漂亮的指骨冰凉,更像是寒玉做的了。
“别紧张,”束台声音很轻,“我缓过来就好了。”
殷晚“嗯”了一声,但依然在给束台暖手。
“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殷晚问道:“是长留的人出手伤了你吗?”
“不是,”束台眼里竟还有些雀跃,“是太子长琴,你知道吗,原来长琴没有死,小谢就是太子长琴。我用我的心血助他重塑了神体,这才叫涅槃重生啊。”
殷晚知道束台为什么这么开心,“你觉得太子长琴是神族的希望?”
“自然!”束台道:“有了太子长琴,神族必然会走出眼前的困境。”
殷晚张了张嘴,到底不忍心说些败兴的话,只是摩挲他的脸颊,叹道:“多想想你自己不好吗。”
束台蹭了蹭殷晚的脖颈,“我总觉得有了太子长琴,我身上便没有那么重的担子了,这何尝不是为我自己着想呢?”
这显然是说服不了殷晚的,他随意的应和了两句,一心一意暖着束台冰冷的身子。
束台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问道:“西王母同你说什么了?”
殷晚顿了顿,道:“就那些,说用我一身血肉献祭你,你就自由了。”
束台笑了笑,“别听她瞎说,她被骗了。”
殷晚没回答,只是低下头亲了亲束台,束台阖着眼感受殷晚嘴唇的温度,道:“还有别的吗?”
“她还给我看了你当年封印梼杌时的影像,”殷晚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他,“上神好威风啊。”
束台累极了,连得意都有些气虚,“那是当然。”
“她还同我说了周穆王,”殷晚:“她说穆王骗了他,穆王说了会回来,但是一去不回。”
“周穆王,”束台道:“这人我认得,是个极有才情的凡人,他来蓬莱做客的时候喜欢上了王母,表示想求娶王母。王母大怒,认为穆王的爱慕是对自己的大不敬,将他逐出了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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