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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栗给他放了杯水,他抱着也不喝。
“如果他被抓进去,那就什么罪名都可以往上安了,你体谅他。”
欧阳看着被子里一圈圈的水波纹,心里好像接受了一个事实,他又被甩了,这次是以爱的名义。
“照顾好自己,他会回来的,他也不是个薄情的人……”
秦栗的声音隔着好几层毛玻璃,朦胧恍惚,欧阳起身还意识到自己的度数可能又加深了。
他陷进沙发里,今日才发现这个沙发的巨大,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吞没。
阳台上的花依旧动情摇摆,吹进来的风裹着花香,浮到他鼻尖却苦涩如毒药。
白日里一大一小的身影总虚虚实实的出现,一定神又不见了。
前天离家时鲜翠欲滴的玫瑰也耷拉下了花苞,花瓣分开的狰狞,桌面掉了几片,像小船停在干涸的海面上。
那上面的铁网挂着的几束干花就如落入蛛网濒死的蝴蝶一样残破,是抽取所有烂漫之后无人认领的尸体。
他曾经给予我海般辽阔的爱,收回的如此凶猛突然,我站在沙地里,守着一副白骨。
不是说爱我吗?
为什么这么廉价?
第一个发现欧阳丢失魂魄的是他妈妈,在欧阳生日这天,受邀请来到这里,进屋看见餐桌上精致花瓶里的九朵玫瑰枯萎泛黄,连茎都干了,最初的水际线留下一圈白色,现在水肮脏不堪,底下沉了灰和沙砾。
干花枯瘦的花瓣留着点残红,叶子看起来一碰飞灰。
但花瓶的水里泡了营养液,主人一定希望花晚几天败,但终究逃不过自然规律。
铁马星河,我身旁无人陪伴。
曾经喧嚣带着花鸣的风,成为如今寂寥撕拉开思念的切口。
我想你。
我也爱你。
欧阳进门看见桌上的新花,整间屋子灰败的空气已全部蒸发重新被生机替代,它们如此鲜明,欧阳疯了一样冲进去,却只看见自己妈妈蹲在阳台,满脸疼惜。
“妈……”欧阳好似许久没回家了,有些笨拙,他甚至忘了换鞋,还穿着黑色的软底小牛皮,走出阳台,外面天色也已经暗下。
后背沐浴着白色的暖光,他依旧的西装,外人看依旧的光鲜。
他太会伪装,无人看得出整齐西装下破碎成瓣的心脏还在鲜活的苟延残喘,根插进血肉在给巨树榨取营养。
“小仔仔的鱼死了两条。”妈惋惜地说,估计小孩知道会哭,纸上放着的一条红一条黑的尸体,他们在从湿润变成干涸。
欧阳扶着墙壁,“您怎么来了?”
元淋站起来:“仔仔说你生日在家请吃饭,秦镖之前给了我这里的地址,但现在……”
欧阳取下眼镜往回走,他不愿意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有关他们分开的话,他爱自欺欺人,他也愿意把自己藏在壳里等他回来。
元淋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欧阳正对玄关停下,拙劣的岔开话题:“花,是谁送的?”
“楼下的,我来他正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花,我给换的水。”元淋伸手搭着他的肩,“为什么你遗传不到你爸爸的放下。”
“我觉得,我这样很好。”欧阳把眼镜重新戴上,换了鞋,转身轻轻抱住妈妈,“像妈妈你这样深情,很好。”
新鲜的玫瑰告诉自己,那个人在想他。
在祝我,生日快乐。
欧阳:28岁,生日九月初九
秦镖:29岁,生日大年初一
秦禹:2岁,生日正月十五
写手飘过~~
他涉及的这件事不是胡诌,但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发生在我姨夫身上,他坐过牢也做过警察,但你们就当我胡说,不要细究,我也不会仔细描写事情始末,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的警察办案步骤繁琐了很多,不像以前。
社会在进步,我文里这事估计是03年还能办到的,现在是不行了。
我爱中国。
第19章
锁了三天之后,因为找不到幕后主使以关闭门店而暂时性的尘埃落定,秦镖就算现在跑过去也搅不起浪,但齐叔依旧不许他出去。
“拿着,给你玩的。”
秦镖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齐叔做为交换丢给他个传呼机。
“爸爸,爸爸,听到请回答,over。”小仔奶气的小声音从话筒里递过来。
秦镖叹口气,疲惫不堪:“听到了,over。”
“我要种葵花,爸爸快来,over。”
说完呲溜一下吸了口口水,秦镖笑着回了句马上,跟着齐叔穿过屋子到了后花园。
小仔守着一排的废旧花盆,手指扣着大脚趾头,不知道用哪个,传呼机挂在他脖子上,垂下来到腿中央。
秦镖把他抱起来落到怀里,在脸蛋上亲了一口带响的。
小仔天真明媚道:“爸爸,种出葵花就可以去找小阳了。”
秦镖面色一僵,双臂收紧:“谁告诉你的?”
“齐爷爷。”
齐叔慈爱的摸秦镖脑袋,又突然变卦的拍了一下:“我给你摆平,我说过只要不在刚爆发就被逮住总能帮你摆平,他们想诬陷也得看我是谁,吃一堑长一智,上过的当再来一次我活这么多年白吃干饭了。”
秦镖嘴角抽搐似得笑个又停,沉溺下来又笑,几个来回之后,满腔热血到嘴里只剩一句:“谢谢叔。”
花盆洗干净在走廊里排成一排编上了号码,四五零散的黑衣人每天都看着两父子像花农似的折腾这些花盆和土。
小孩每天播报,带着消息跑遍营地各个角落:它们冒芽了!它们长高了!它们快要开花了!
五六盆向日葵在所有人的见证里郁郁葱葱。
“爸爸爸爸,浇水了over。”
“早上浇过了,over,你让你爸睡饱了再喊,over,一个房间就不需要用传呼机了,over。”
仔仔拍拍机器,抓着绳子挂在脖子上,这是他唯一的玩具,他十分爱惜,下了小木床蹬蹬跑向大铁床,咯吱咯吱踩上去,啪的砸他爸肚子上。
秦镖如死鱼一样弹动,梦话都是:“谋杀亲爹了,over。”
仔把他垂到床沿的手抓起来,传呼机递到他嘴边。
秦镖睁开一只眼,被他折腾的烦了:“向日葵说今天不开花了,over。”
“不行!”仔抓着他衣服提起来,把纯白的棉布衣服领口扯的老大,站直了把他往上拽,小脸憋的紫红,“不行!我要小阳!不许不开!不许!”
秦镖弹一样的坐起,抱着他轻轻顺着背:“开花,马上开。”
小孩埋在他胸口大声哭喊:“小阳生日过了,爸爸之前明明说给他惊喜的,你没有!你骗人!你骗小阳!”
“惊喜是秘密,小阳不知道。”
“奶奶知道,奶奶会去的,小阳生日我们不在。”张开嘴对着天哭,才几分钟他攒了五六天的泪水全部哭完。
齐叔那边也没有消息,秦镖无可奈何,他就是想看花,这个营地连草都少。
“爸爸带你看花,你小声一点,向日葵到时候被你吓得不敢开了,你拿什么送给小阳。”秦镖抱着他离开屋子往外走。
小孩咬着下唇,眨着眼泪,含糊不清的确定:“真的吗?花会被我吓的不开了吗?”
秦镖睁眼说瞎话:“真的,当然了。”
“那我能从水龙头里接到我的鱼吗?它们一定饿了。”
“接的到,但这里水龙头太多了,可能迷路了,我们得有耐心。”
“那把水龙头打开好吗?”他两手抓着传呼机,低头全是沮丧。
“不用打开,他们到了会敲管子,你听见再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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