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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被夸了之后哇哦了一声,而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话说,像我这样的放在你们圈子里什么水平?”
“首先,我不混圈子。不过……”陈抒意上下打量沈平,而后得出结论,“你大概会很受欢迎。”
沈平是非常帅的那种,正统的帅,极富攻击性,而且身材很棒,不用想也知道这种家伙无论放在哪个地方都应该是金字塔尖的等级。
只要他不开口说话,一切都很好。
“你在想什么?”陈抒意不清楚沈平是不是心血来潮随意一问。
事实证明,不是。
“那我有个想法。”沈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什么?”陈抒意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然而沈平没有继续往下说。
也不用沈平再解释,因为很快陈抒意就知道沈平那个想法是什么了。
卫思白本来和柏安在对面的咖啡店聊天,是的,就在便利店对面,距离陈抒意的公司很近。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卫思白只要稍稍一偏头就能看到天抒科技的大楼。
刚才他们已经聊了一会儿,这时候卫思白正向说什么,忽然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天抒科技的大门口。
面包车上下来了两个手捧鲜花的壮汉。
天抒科技门口的保安本来想要驱逐这辆面包车,结果沈平从里头小跑出来。
他跟保安说了什么,卫思白听不到,只看到保安一脸震撼的退开了。
然后大捧大捧的花扑在地上,沈平接过了自己助理给自己准备的玫瑰。
那两个解放双手的壮汉在放下花之后从车上掏出一卷红色的横幅,哗啦一下展开。
上书六个大字——“陈抒意我爱你。”
那横幅有些透光,导致背对着横幅的卫思白都看到了那几个字。
“呃。”柏安也被镇住了,被这个变故整得脑袋空空。
很快的,陈抒意夺门而出,啪一下紧紧抱住沈平。不是那种深情满满的拥抱,他一手捂住沈平的嘴,一边拖着沈平的身体,看上去像是在绑架。
陈抒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沈平拖进了电梯,咬牙切齿道:“你在做什么?”
【我们明天得一起打包上头条了。】沈平心想。
“你也知道?!”陈抒意太阳穴直突突,国内知名富三代,游戏主机龙头企业的执行总裁在天抒科技大楼下激情告白。
这到底是什么魔幻现实。
【但这确实是一个办法。】沈平扒拉开陈抒意的手:“你看我把杨春桦恶毒女配的位置挤掉了。”
“咱们互相没意思,你要不介意,假扮情侣也是可以的。”沈平整理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有了一个‘原配’,不管他再做什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不介意这个。”陈抒意点头表示认同,但是表情没有一丁点放松,“但是这事儿你告诉叔叔阿姨了么?”
第8章 意外之喜
陈抒意的确不在意沈平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
虽然一开始有被吓到。
但陈抒意本身也没个什么亲人,他现在没有出柜压力。作为天抒科技的执行总裁,被爆出是个gay也许会影响天抒科技的股价。
但影响不会太大,毕竟陈抒意个人实力深入人心。
更何况这属于是沈平的单方面表白,影响最大的其实是沈平的形象……如果他还有形象的话。
而且假扮情侣确实能够让他们更主动一些,以前他俩是朋友关系,朋友终究抵不过爱人二字。
卫思白要再做什么,那都是名不正言不顺,那都叫撬墙角。
唯一的问题是,沈平的父母和哥哥完全不知情。
不出意外的话,过个几分钟网上就能有报道了,然后沈平的父母运气好的话能够自己在网上看到。
沈平眨巴两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有道理。”
沈平的父亲是很忙,但是沈平的母亲极有可能坐飞机过来揍人。
不过沈平没有紧张多久,在电梯门打开之后他就又恢复了活力。
只不过公司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有那么一丝丝不一样了。
“咱们之后住在一起我需要带生活用品吗?”沈平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又兴奋了起来。
在了解自己会死之后,他反而没多少恐惧,而是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兴奋感,那种马上要抗争命运枷锁的感觉,对他来说挺新鲜刺激的。
“我家该有的都有。”陈抒意顶着众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只能加快脚步,“你要实在想要做点什么,可以修个猪圈。”
“也行,我动手能力其实不错。”沈平跟着陈抒意进了办公室,把那一大捧玫瑰放在陈抒意的桌子上,而后把自己的电脑包也放上去。
这电脑包是他让自己助理去办事的时候托那两位搬花的壮汉带过来的。
当然,那俩壮汉其实也就是沈平自己的保镖,和陈抒意的司机一样,基本派不上用场,不出/境基本用不着。
沈平郑重的把玫瑰摆好之后还左看看右看看,满意了之后打个响指:“非常不错!”
而后他开始坐在陈抒意旁边工作。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敲键盘的声音。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沈平又耐不住寂寞了:“聊聊天?”
“可以。”陈抒意没有去看沈平,“聊什么?”
“你不觉得你太孤僻了吗?”沈平也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你和我算朋友,你和你们公司那些老骨干也是朋友,但是上个月你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我问过杨春桦他们,他们也没和你有过公司以外的私下碰面。”
“工作比较忙。”
“已经没有刚创业那段时间那么忙了。”沈平又道,“你得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像个机器一样,一直一直不停的为了工作运转。”
“你说的有道理。”陈抒意语气有些无奈。
他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而他本人的状况却似乎在滑向不太好的方向。
简而言之,他越来越不在乎某些东西了。
沈平觉得这家伙扔掉的东西就是生活,而对生活失去热爱其实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
人不可能永远工作的,说到底再怎么坚强冷漠的人也会有破防的时候,这种破防堆积到一定程度甚至不需要外力去推动。
只要给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们自己待一待,他们都有可能自己给自己整崩溃。
沈平甚至怀疑那场道德绑架的pua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陈抒意心理防线出现了问题。
而对于陈抒意而言,最无奈的一点就是,他对自己的状态其实是非常清楚的,但是他没有办法。
“你对这些很了解?”
“我之前就是这样。”沈平也不避讳,“我和你不同,我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有了。”
他这番发言可以说是相当凡尔赛,但确实也是他当时迷茫的点。
从出生起就什么都有了,而且因为有个出色大哥的缘故,家里人对他的要求也不严格。
他不需要努力啊,他不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任何东西啊。
他和陈抒意保持朋友关系大概是因为陈抒意身上那种不属于他的顽强生命力。
人的生命力来源于欲望。
在最糟糕的环境里,在食不果腹也许明天就要饿死的情况下,人不会去思索什么“存在的意义”也不会自怨自艾,不知尊严为何物,他们只想活着。
或者是对金钱的欲望,对于成功的欲望,对于权利的欲望。
遗憾的是这些沈平通通都没有。
甚至因为什么都有了,所以才让沈平的思维有时候跳脱的让人无法理解。
“所以我后来不是去出家了么。”沈平提起他那次没成功的出家,稍微还有些遗憾。
“出家感觉怎么样?”陈抒意又问。
沈平老实回答:“不清楚,我被我爸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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