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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教习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接着慢悠悠地喝茶。心说你个潇潇洒洒的清霜,也有这操心上火的时候,有意思。果然结婚成家什么的最麻烦了。

    祁佑握着剑,在各处走动,向看到的每一位教习行礼。她看到教习们好奇又敬而远之的眼神,觉得一阵不适,虽然并无恶意,却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是个异类。祁佑轻叹一声,在一个教习的操练处停下脚步,看着他教弟子们最基本的压腿和踢腿。这教习因为热,把袖子挽起来,露出古铜色的小臂,还有半截刺青,仿佛是刺着一条龙,他身材魁梧,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祁佑望而生畏,又觉得他拿着小树枝敲打弟子的样子很认真,就站的远远的,看着。

    “压,压下去!没到极限!不许偷懒!”他厉喝着,伸手去压弟子的腿,那弟子疼的哀叫,他厉喝道:“大老爷们喊什么喊,憋回去!”

    祁佑忍不住看笑了,那教习正抱着手臂巡视,突然看到祁佑,喊道:“哪家的小姑娘,别在这混,快出去。”

    祁佑只得上前去,行一礼:“这位教习误会了,我是新来的教习,正在熟悉。想看看各位教习是怎么教弟子的,我也好学习学习。”

    “啊,你就是祁佑。”那教习一拍手,“别走,等着。”说着就跑回去,拿出一把剑来:“听说你剑术厉害,我不服,我要跟你打。”

    “啊?这。”祁佑一愣。

    “怎么着?你瞧不起我老温啊!”

    “啊,没有的。既然如此,温教习,请。”祁佑对他行一礼。

    那温教习也不谦让,直接拔剑就打。祁佑只觉得他的力气,比自己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心说不好,恐怕很难对付。温教习见她一个小姑娘,力气也不小,出手刚毅果决,招招稳健,心里也暗暗佩服。祁佑看出温教习的门道,主要是防守,他也算是皮糙肉厚力气大,一般人根本无法撼动。祁佑的进攻,对于他来说,仿佛只是蚊子叮几口一样。祁佑的力气在女孩子中也算是大了,可是对于专门在力量上下功夫的这家伙,还是一点用也没有。

    祁佑已经开始累了,她的攻击放缓了起来,心里奇怪。师父身材轻盈,恐怕力气也不会比他大多少,但是曾经师父和爹用双剑合璧打败过不知道多少人,不乏这类身材魁梧,使用蛮力的人。

    以小博大才是力量,四两拨千斤才是力量。

    祁佑突然明白过来,嘲笑自己的傻气,为什么非要认准一门,明明力气上不占优势,还妄图从力气上攻破人家。她已经有些疲惫了,反抗起来也很吃力,温教习趁机进攻,她匆忙应对,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无论是什么人,都会有破绽的。正在她寻找破绽时,却是一个疏忽,人家一剑划断她一缕长发,抵在她脖子上。

    “我输了。”祁佑心悦诚服,对他行礼,“多谢温教习赐教。”

    “你挺厉害的。”温教习没想到她认输的这么痛快,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有点欺负人了。”

    “没有的事,是我技不如人。以后会常来向教习讨教,希望您不吝赐教。”祁佑笑着说。

    “别客气,以后就是朋友。”温教习也笑了,给她搬椅子,放在树下,“你要看,你就坐这儿看。”

    “多谢。”祁佑也不客气,就坐下,看着弟子们操练。

    周围弟子已经看傻了,他们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二人中的任何一个,哪敢不认真操练。温教习也并不好受,他几乎拼尽全力了,也是险胜祁佑。他忍不住看看她,心说这小姑娘,还真挺厉害的。

    第34章 莫愁有点愁

    “师父,你说,什么是力量。”祁佑刚跑完步回来,还有些微微的喘息,见到映月,急不可耐地问。

    “怎么讲。”映月笑着反问。

    “昨天我和一个武师对阵,发现我力气并不是那么大,碰到专门练力气的人,就不灵了。”祁佑犹豫着说,“可是,以小博大,四两拨千斤,那不是我爹的霜剑所擅长的吗。”

    映月大笑起来:“所以,你觉得月剑就是练力气吗。”

    “仿佛,不是。那为什么要区分霜月剑。”

    “双剑合璧,必定要互补,就是两套剑法的招式和侧重不一样。但是互补不是区分哪,如果没有共通之处,它也不是双剑合璧。”映月笑着说,“你看明儿虽然练霜剑,可是力气也不算小吧。你虽然练月剑,可是身形轻巧也是你的优势吧。”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没错。”映月笑着说,“虽然我练月剑,可是霜剑的招式我也非常熟悉,等到我二人已臻化境之时,不需要对方的辅助,一个人就可以使用这一套霜月剑。”

    “原来是我太执着招式了。”

    “你现在还年轻,打基础的时候,当然是注重招式,让你身体能受自己支配,出招能做到稳准狠,把身体的潜能开发到最大。”映月说,“人上了年纪之后,力气和反应速度都会不受控制地变慢,那如果年轻时候开发到位了,到老了也不会差到哪去。这玩意,就是从有招式练到没有招式的过程,融会贯通了自然信手拈来,不用恪守招式。”

    “是要我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吗。”

    “对呗。慢慢练。你资质不差,肯定比我强。”映月拍拍她的肩膀,“去吧,你也该去较武场了。”

    乐明在一边喝着水,一个人出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映月走到他身边,拍拍他,乐明回过神来,给他倒水。

    “刚刚在干嘛。”映月问。

    “喝水。”乐明看看杯子。

    “你刚刚听到祁佑问什么吗。”

    “听到了。”

    “有什么想法。”

    “没。”

    映月轻叹一声,挽住他的肩膀,向自己怀里揽,心说我的傻儿子啊,以后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乐明并不理解映月的愁绪,只是盯着自己的杯子,放空发呆。他最爱做的事,就是在安全的地方冥想。此刻被父亲搂着,他觉得格外安全,就拿着两个杯子和茶壶,互相倒水玩。映月看他玩的高兴,就那么看着。

    “你这两杯水,也不一样多啊。”映月看着看着,说。

    “为什么要一样多。”乐明偏头看看他,“都是水,在哪个杯子里,有什么区别。”

    映月忍不住笑了:“行吧,没区别。你自己玩吧。我去陪着庄主。”说着就站起来。

    “佑姐姐去当教习,我也想去。”乐明随着他起身。

    “是吗。”映月神情复杂地看看他,“你要和别人打交道哦。”

    “啊,这样。”乐明有些犹豫了。

    “别去了,你就好好练武,武功好了再说。”

    “哦。星儿也这么说。”

    “你的事,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映月轻叹,拍了拍他,转身离去。

    乐明有些茫然。我拿什么主意?

    岳宁星难得觉得精神很好,就带着乐明在花园里闲游。

    “花开了很好看,可是我闻了就打喷嚏。”岳宁星绕着花丛,远远的走,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去水边吧,没有花。”乐明说。

    “有小虫子。我不要去。我们还是回屋里吧。”岳宁星揉了揉鼻子,他已经感觉喉头发紧,呼吸有些困难了。

    “小心!二哥小心!”岳安愉的声音。

    乐明下意识挡在岳宁星身前,一个小动物从他们脚边窜过,然后停在岳宁星身后,用前爪抓挠他的小腿。

    “啊——什么东西!”岳宁星差点被吓哭了。

    “小狐狸。”乐明把这小东西拎起来。

    “别怕,它不伤人的,它这么小。”

    “我我我,我害怕。”岳宁星躲在乐明身后,乐明要挽着他,他却喊道:“别碰我,你的手摸过它。”

    “不至于吧,这么小的东西,又不会伤到你。”岳安愉抱紧小狐狸,那小家伙还想从她怀里挣脱,奈何力气太小。

    “快走,快走。”岳宁星颤抖着,还是挽住乐明的胳膊,几乎落荒而逃。

    “真是的,二哥今天必定是又受了惊吓。都怪我。”岳安愉有些内疚地坐下,“我该看好这小家伙的。”

    “也不怪小姐,这小东西怕生,很不好看管。”莫愁轻声说。

    “虽然娘和二哥都不喜欢它,可是我要是不管它,它怎么办。”岳安愉摸摸它灰扑扑的毛。

    “夫人和二少爷毕竟也没说什么。”莫愁也摸摸这小狐狸,“这小家伙其实很好看呢。”

    “好不好看的,毕竟是一条命。”岳安愉轻叹一声。

    突然,小狐狸被一个人揪着脖颈子拎起来,岳安愉抬头,正是柯延钰。

    “狐狸啊?”柯延钰笑着问。

    “见过舅舅。”岳安愉行了一礼。

    “好说。”柯延钰把小狐狸抱在怀里,“长姐最怕这些东西了。”

    “娘亲十五岁出阁,那时候舅舅才一岁,怎么知道娘亲的好恶。”

    “哦?这话什么意思。”柯延钰干脆坐下,“我毕竟也是她的兄弟。”

    “没什么意思。”岳安愉莫名的不喜欢他,就抱着小狐狸,转身离去。

    柯延钰倒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

    “小姐刚刚未免有些失礼。”莫愁忍不住说。

    “他才不配我行礼。”岳安愉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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