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有事果然还是要尽早就医(2/2)
“那?”
所有人的心事都往严觉这里倒,麻烦都拜托严觉来处理,但是严觉从来不曾向谁倾诉过自己的烦恼,也不曾需要谁的帮助。大家很乐意替他分担,但他永远只是冷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从不出声。
她想着下课了问他一句吧。但是下课以后严觉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最后一个离开,帮一些同学们解答问题。他被离开教室的人群簇拥着,眼睛直直望着前方,像一尊木偶,茫然无措地顺着人流离开。
“嗯。”严觉应着,但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江子烬明白他这是不认同但是也懒得和自己争辩的意思。不过以严觉的记忆力来说,记地图的确是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
在战场上,获得每一丝微小的信息是取胜的关键,但是在生活中却成了他的负累。
谁叫了他的名字,跟他打招呼,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声音交杂着千万道声音,甚至不止人声,还有虫鸣,鸟叫,汽车的轰隆声。
精神力覆盖的范围又扩大了。严觉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平短的指尖几乎要把肉抠破。
除非这个麻烦大到影响到了其他人。
“不熟悉的地方跟着大家一起去就行了。如果非要一个人去的话,也可以问别人,很方便的。”江子烬笑着说。
严觉已经请过几次假,因为时洛温,也和其他教官换过课。他与其他教官接触得很少,做出这些举动已经不易,再请假就是连他自己都会厌烦的程度。
“没关系,不用了。”严觉用手撑着额头,声音虚弱道。
严觉想,他多久没有清理这些记忆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记忆已经挤满了他所有的空间?为什么他会这样疲惫?是从时洛温上一次和他做爱,还是上上次?
一向没什么羞愧心的时洛温都被自己对严觉的关心给吓到了。
是让江子烬都会感慨“你是哪里来的菩萨”的程度。只是时间长了就变成了心疼。
“不知道食堂在哪儿吗?”江子烬自来熟地问。
他的精神力笼罩了这所学院。
乔岚注意到他的嘴唇已经泛白,禁不住担心。
时洛温叫他的名字,他没有转身。时洛温放大音量再叫了一次,严觉依旧没有搭理她。
本来昨天他拥有一个下午的休息机会,但是为了不让唐稚为难,那个时间给了唐稚。即使如此,他还拥有一个正常的夜晚。可是时洛温突然地到来让他无法休息。
“其它地方,不熟悉。”
他知道,他需要的是一段时间充足的休息。没有新的信息涌入,完全隔绝外界的休息。
时洛温用手敲着桌沿,不由得想起昨夜。明明没怎么叫,为什么声音还是哑了?嗓子疼吗?是因为自己掐了他的脖子吗?啊,好烦。看到严觉就满脑子都是他了。
也许是成长环境的原因,严觉很不习惯麻烦别人,或者可以说,很排斥麻烦别人。如果说喜欢独处是个性独特,那么面对问题总是默不作声呢?羞涩?不善与人交流?其他人三两作伴前往食堂时,江子烬发现严觉正在仰头研究墙上的地图。
小瘟神的自尊心容不下她再追上去关心一个无视她的人,她咬牙切齿地在脑子里撕碎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严觉死了都和她没关系,疼就疼吧,疼死他算了,她浪费钱给他买药干什么!
无数的声音穿越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呼唤着他,他眼前不断浮现着重叠的画面,连光线都忽明忽暗。天旋地转间,只有那些嬉笑声,交谈声,或急或缓的鞋跟与地板相撞的声音,源源不断传来。
这些都让他很累。
严觉宁愿她们轻轻地走过,不要发出太多的响动,不要在他面前停下,不要叫他。这些信息,不断地干扰着严觉对面前事物的判断。
时洛温因为严觉的无视生了一会儿气,在宋思思扑进她怀里之后立马就消气了。温香软玉在怀,谁理严觉啊!时洛温放下心里的纠结,跟着她的小漂亮走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可是他无法休息。他只能尝试着用一些间隙去清理小部分的记忆。可是处理这些信息也会加重他的疲惫。
他陷入了一场混乱的头脑风暴。活跃的精神力按捺不住,不受控制地狂涌,收集着周遭不知范围的所有信息。悉悉索索的,嘈嘈切切的,或者激烈的欢笑,杂乱的脚步,吵闹的呼喊,人声鼎沸的场面,一时间狂涌进他的耳朵,占据他全部的视野。
真的没事吗?
这吓到了面前的乔岚,她迟疑地出声:“严教官?你很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好意思吗?”
因为讨厌?不对,为什么要考虑他嗓子疼不疼啊?……下面还疼吗?用了药有没有好一些?
乔岚走出办公室,看到了在办公室前紧攥着手脸色苍白的严觉,试着叫了他两声,严觉没有反应。意识到他不太对劲,乔岚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严觉一直避免和别人肢体接触,她之前也从没有碰过他的身体。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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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犯罪。本来也不关别人的事。”
虽然这么说,但是江子烬没见过严觉拒绝别人拜托帮忙的请求。一边秉持着“各扫自家门前雪”的观念,一边又要管“人家瓦上霜”,严觉就算称不上乐于助人,至少也是有求必应。
不去吃饭在这里看地图,总觉得有点可怜。而且其他人指路比看地图更容易找到地方。
这轻轻的拍肩让严觉从记忆中抽身,他额前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汗珠,瞳孔在回神时猛地扩大,急促地喘起气来,仿佛灵魂刚刚归位。
只是后来江子烬发现就算是拜托其他人可以高效完成的事情,严觉也会选择花更多的时间自己解决。
学校是一个巨大的信息源,每个学生的信息时刻不断地更新着,她们的衣服,衣服上的褶皱,长相,表情,发型,发丝,每个人不同的气息……她们从他身旁欢快地跑过,对他说“教官好”,都会增加他的负担。
严觉没有听见时洛温的声音,或许听见了,但是他也分辨不出来。他现在似乎和时洛温处在两个世界。无数的声音和画面涌入严觉的大脑,不知远近,不知真假,过去与现在的记忆重叠,他甚至不知道站在自己左边或右边的是谁……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过去的记忆杜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