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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侯萧西棠坐在主位,近乎漠然地看着一身脂粉香的许林,北军之中,如今竟然混进这样一个废物,还当上了校尉。

    “侯爷,您这是作甚?”许林讨好地对萧西棠笑着。

    永宁侯萧西棠是他得罪不得的人物,纵使许林此时一肚子怨气,也不敢表露分毫。

    萧西棠将那张血书扔在他面前,冷然道:“今日有数十南阳百姓,联名血书,当街喊冤。”

    什么?!

    许林听了这话,当即出了一身冷汗,他对自己近日做了什么还是心中有数的,但他料定了那些南阳百姓身份低微,绝不敢做什么。

    此时听了萧西棠的话,许林只觉满心恼怒,那些贱民,他们怎么敢?!

    他低头瞧了一眼地上那封血书,抬头道:“侯爷,你可不能听信这些贱民胡言,我……我……是被污蔑的,那些贱民污蔑我!”

    只是他支支吾吾,急出满头大汗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若非真有其事,这些南阳百姓,有什么理由要陷害他?

    “本侯已遣人查过,血书所言不假。”萧西棠自高而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许林,语气平淡,却叫人平白觉出一股寒意,“许校尉好大的威风。”

    事情来由并不算复杂,许林这个草包行事也未曾遮掩什么,前后不过两个时辰,来龙去脉便由永宁侯府护卫呈奉在萧西棠案前。

    “侯爷……”许林面色惨白,哑口无言。

    蠢货。

    见他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萧西棠没兴趣在这样一个废物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冷声吩咐道:“将他压下去,锁了经脉,杖七十,日后带回京都,在御前再行问罪。与他一同为恶者,杖五十。以许林为首,枷三日,游街示众。”

    锁了经脉行刑,整整七十杖,打完自己怕是要没了半条命!

    许林以为,自己是景帝下令护送萧西棠的,他怎么也该留点儿情面,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留情,甚至还要将自己等人游街示众!

    许林脸色大变,色厉内荏道:“永宁侯,我乃堂堂北军校尉,论理该听陛下号令,如何轮得到你随意处置!”

    “拖下去。”萧西棠淡淡道,全然没将许林放在眼中。

    黑甲护卫听令,上前提起许林,他奋力挣扎,很是狼狈:“萧西棠你敢!我妹妹侍奉御前,你若是敢动我……”

    萧西棠抬手,一道灵力闪过,许林便被击飞出几尺外,死狗一样躺在地面。

    他喘着粗气,眼中带着刻骨的怨毒。

    “侯爷。”中年护卫走入房中,抬步跨过许林,径自在萧西棠面前躬身,“人已经带到门外。”

    “带进来。”

    商宁踏入房门时,耳边正响起许林的叫嚣:“萧西棠,走着瞧,等回了京都,我定要在御前告你一状,便你是永宁侯,也无权处置北军校尉!”

    这个人,就是许林?

    她偷偷瞧了许林一眼,只见他狼狈地倒在地上,双手被缚,口中还不停叫嚣着什么。

    中年护卫冷漠地看向许林,眼中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真是不知死活。

    萧西棠似是不耐,他抬手一指,隔空点在许林丹田。

    下一刻,许林便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惊得商宁眼皮一跳,她能看出,永宁侯这一指直接毁了许林的丹田。

    她抬眼,对上萧西棠冷漠的眼神,心中不由一跳。

    这个人,很可怕。

    商宁听说过不少关于萧西棠的传闻,心中其实对这位景朝的大英雄也有几分憧憬。只是见了面,她才发现,这位永宁侯和传闻中,和她想象中,都全然不同。

    萧西棠的容貌,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好,只是任何人站在他面前,与他对视,都会为他一身气势所慑,而忽略那张出色的脸。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可他那双眼,实在太冷了些。

    目光不过交错短短一瞬,萧西棠便收回了眼神。

    黑甲护卫将毫无反抗能力的许林拖了下去,他哀嚎着,涕泗横流。对于踏入仙途的修士来说,最惨痛的事莫过于废掉他的修为,叫他从云端跌入泥淖。

    “这封血书,便是出自你的手笔。”萧西棠坐在主位,徐徐说道。

    商宁抬头看着他,这位永宁侯,同她想象之中,实在是不太一样的。

    眉目浓郁如墨,发冠高束,永宁侯萧西棠成名于十年前,可眼前之人,瞧上去怎么也不像有三十许。

    也对,修士的寿数同普通人又不一样。

    当着萧西棠的面,商宁竟然光明正大走起神来。

    她不答话,萧西棠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中年护卫尴尬地咳嗽两声打破了沉默。

    商宁终于回过神来:“我只是帮婆婆他们写了一封上告的血书罢了。”

    她面上并没有什么惧色,但背在身后的双手却紧紧扭在一处,显出商宁也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没有你谋划,他们不会有当街喊冤的胆识。”萧西棠的语气平淡而笃定。“说说看,你之所为是何意图。”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商宁身上,让她陡然升起一种被凶兽盯住,毛骨悚然之感。

    商宁本能地僵直了身体,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略有些结巴道:“不……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许林害了南阳那么多百姓,横行霸道,我看不过眼,不行么?”

    她一双眼中仿佛有波光潋滟,衬得寻常的面容也添了几分光彩。

    萧西棠对上那双眼睛,良久,忽然道:“你这一双眼,生得甚好。”

    叫他想起一位故人。

    商宁满脸茫然,不太明白他这句话有什么深意。

    “你叫什么,师出何门。”萧西棠不等她想明白,又转了话题。

    商宁险些没跟上他的思路,顿了顿才答:“商宁,我叫商宁,没有师承。我自幼被爷爷捡回去,在山中长大,也是他教我修炼的。前些日子爷爷……过世,我才下山来。”

    商宁微垂下头,看在旁人眼中,便是一副黯然伤神的模样。

    她在心里默默对商老头说了声抱歉,商宁实在不知道这永宁侯会将她如何,但她自己做下的事,决不能牵连小药庄老小。

    而说谎这事儿,讲究的便是九真一假。

    商宁一席话中,也只有爷爷过世一句是假,旁的,可都是事实。

    “是么。”萧西棠听完她的话,意味不明地吐出这两个字,修长如玉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在桌案上,任谁也难以窥探出他内心想法。

    商宁攥紧了袖子,明明萧西棠只说了两个字,她却不由自主感到紧张,甚至有种后退逃跑的冲动。

    看着商宁强作镇定的神情,萧西棠缓缓笑了起来,眸中仿佛冰雪初融。

    商宁怔愣地看着他,这人笑什么?

    “明识境七重,你生在南阳,也是医修?”萧西棠收了笑,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淡。

    南阳郡多医修,这少女年纪大约十六七,明识境七重的修为正是不高不低,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地方。

    商宁站在萧西棠面前,心中缓缓升起一点不妙的预感,她迟疑着沉默地点点头。

    “既是医修,便入永宁侯府,做三年医奴。”

    商宁顿时瞪圆了眼睛,像只受了惊吓竖起耳朵的兔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西棠对上她震惊的眼神,缓缓道:“这天下,尚且没有人能算计本侯,还不付出代价。”

    “你该庆幸,自己生了这样一双眼。”

    若非如此,就不只是入永宁侯府为奴三年那般简单。

    商宁心底陡然燃起一团火。

    凭什么?明明是许林害人,她帮忙写就一封血书,令人状告,这难道也有错?

    商宁忍不住这样想,她这样想着,也这样问出了口。

    “景朝哪条法令定下,我所为应该入侯府为奴?!”商宁语气不善。

    中年护卫看着她的举动,微微皱起眉,只觉得她太过冲动。

    他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姑娘本有些好感,却不想她的胆子比他想的还要大。

    哪怕是京都权贵,也少有人敢这样质问侯爷。

    “你没有触犯景朝律法。”萧西棠站了起来,他的身形比商宁高大太多,垂眸望来,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但你冒犯了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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