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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程正青和易星阑的遇害只是一个雪崩造成的意外，但坐在我面前的小警察却告诉我不是的。
警察姓张，他给我看了两段报告，“邱先生，程正青确实是因为雪崩死亡的没错，但不是在上山途中，而是在下山路上。除此之外，易星阑是因为被外力推下山崖摔死的。”
我发懵地看着他，“什……什么意思？”
“根据我们对尸体和证据的推算，程正青和易星阑上山后，易星阑被程正青推下山崖摔死。随后，程正青在下山的途中遇到了雪崩，他当时没有被雪掩埋，但是因为伤到了腿，没有办法动弹。所以，随后他因为低温致死。”
“可是……为什么呢？”
张警官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是啊，为什么呢。邱先生，你是这两个人生活的唯一交集，你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怨恨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在我把易星阑介绍给正青哥哥的时候，他明明很为我高兴。那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对了。”张警官接着说，“我们在程正青的包裹里发现了这个。”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里面是一个装在塑封袋里的药瓶。
“这是？”
“一种吃了之后对身体没有什么实质伤害，但是会导致一段时间胃痛的药。”
我想到了自己上山那天突然的腹痛，面色白了白。
张警官看我面色不对劲，“怎么，邱先生有想起什么吗？”
我长了张口，组织了一下措辞，“上山那天，我突然肚子痛。是程正青坚持先和易星阑上山，让我在山下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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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出来，我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警察的推断是，程正青故意给我吃了药，使自己单独和易星阑上山好下杀手。但由于这个案子的凶手和被害人都已经死了，也没有继续的必要，只能不了了之。
我打了电话给杨修文，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邱元白，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件事和你有关系？”
“什么意思？”
“程正青喜欢你吗？”
我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程正青一直把我当弟弟。他还很欢迎易星阑。”
“是吗？”杨修文反问我，“如果他真的把你当成弟弟，那为什么变成鬼之后的执念是和你上床？”
“……”
刑侦、药都是我瞎编的。下一章放鬼。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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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杨修文点醒之后，我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我总认为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所以才会在死后变成鬼来报复我。但不论如何，我都要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之中。
大概一个月之后，我接到了杨修文的电话。
“邱元白，我碰巧来x市玩，你也在的吧？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我和杨修文一直都有联系，关系还算不错。我在电话这头点点头，“好呀，你有地方住吗？我这里还有空房间。”杨修文是个直男，我不介意和他住一起。
“那正好，省的我订酒店。地址发我，到时候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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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门，放杨修文进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瘦了不少，面上棱角变得更加鲜明，不笑时显得有些阴郁。
他拎着行李进门，和善地拍了拍我的头笑了，“给你带了点小礼物，我妈妈自己做的米酒。”
我受宠若惊点了点头，带他到客房。
“我提前收拾过了，被子也是干净的。”
杨修文点点头，“谢啦。”他把行李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取出一个瓶子递给我，“一点米酒，等会儿吃饭喝吗？”
我其实不大喜欢喝酒，但杨修文特地带来给我，我不想佛他的好意，于是装作开心地点点头，“当然好呀！”
时间也不早了，杨修文一路过来也没有吃饭。我本来想带他出去吃，但杨修文拦住我说一路颠簸有些累不想出门。于是我就着简单的食材做了几个小菜。
杨修文笑了笑，从碗柜里取出一个小杯子，要和我一起喝酒。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只拿一个？你不喝吗？”
杨修文动作微微停了一下，依旧笑着转过头，“带给你的，我在家喝够了啦。”不过他还是拿出另一个杯子，“我喝橙汁吧。”
也好，我点点头，去冰箱里拿橙汁。
不知道是不是我晚饭做的不好吃，杨修文吃的很慢。哎，但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啊？
他意识到我悄悄盯着他看，放下了筷子，给我倒满了一杯酒，“不喝酒吗？”
“啊，当然喝。”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米酒有微微的甜味，但是不辣口，尚在我的接受范围内。我放下心，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放下杯子时才发现杨修文正直勾勾盯着我看，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吓人。
但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杨修文就垂下眼，十分自然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嘴中咀嚼。
真的不对劲。我后知后觉想了想杨修文今天一系列的奇怪反应，又想到他一直催我喝酒，不会这酒里加了什么东西吧？
可是为什么？他有什么必要害我吗？
但我至少留了个心眼，没有喝剩下的酒，不过杨修文对此似乎也不是很在意，一次催我我以不甚酒力拒绝后就没有再提。
大概只是我的多疑吧，再加上喝完酒我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我有些唾弃自己的疑神疑鬼。自从雪山回来之后，我觉得自己变得心思敏感起来。
吃完饭杨修文给我递了一块白色硬糖，“自家做的，喝完酒吃点这个就不会头疼。”
我点点头接过，道了谢。
但这硬糖一吃进嘴我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有一种怪味，但想到这是醒酒的东西味道冲一点也正常，我还是把它吃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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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阳台吹风聊了会儿天。
杨修文微微转过头问我：“邱元白，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人都是自私的？”
我想了想，从雪山出来的那天晚上他确实和我说过这种话，我于是点点头。
杨修文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他用看似悲悯的表情看了我一眼，“邱元白，不仅你是自私的，我也是。我这次来x市是来看杨宸的母亲的。杨宸父母离异，本来说好了爬完雪山后要给他母亲一个惊喜。”
我张了张嘴，杨宸已经死了，不论是什么样的惊喜都不可能给出了，最终我也只能低声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但杨修文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他把撑在阳台栏杆上的胳膊放下，笑着说了句：“有你这句对不起就足够了。”说完，他温和地说：“明天见，邱元白。”
我也点点头，“你也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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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漆漆的卧室，我在黑暗中摸着墙面找开关开灯，但我只摸到了另一只冰冷的手。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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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寒毛直竖，熟悉的恐惧感爬上了我的心头。我几乎是瞬间缩回手转身开门，但身后人的动作比我还快，他整个人压住我的后背把我按在门上，发出砰得一声响。
在绝望中我发出一声悲鸣，“杨修文！救我！”
我听到身后人轻轻笑了笑，就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我听到杨修文从隔壁出来的声音，脚步声隔着门停在我的面前。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他的名字，“杨修文！杨修文！”
但几秒的沉默之后，我听到了杨修文后退的声音。
“不！不！救我！”
杨修文停住了脚步，我呼吸几乎要停滞，期盼着他能推开门。
“邱元白，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是。杨宸死在程正青手上，我想他能投胎，所以只是和他们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你也能理解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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