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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偏冷的声线没半分笑意。
黑夜里，温柔柔腻的腔调更显诡异。
……
至此，恶鬼还是逃出了燃烧殆尽的躯壳，企图将那判官一同拉入地狱，再不能翻身。
而判官呐……
“呵。”
那黑发青年轻笑了声，意味不明，“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法子呢。”
像是对方话语中的受害人，不是他似的。
倏然，他指节发白，骤然发力。
黑色的发丝溢出手掌，衬得他手指白嫩如笋尖。
罪恶的交融感。
他将人拖离温暖的肩窝，眸光迷离得漫不经心，“丞相疯掉了啊。”
“就像我。”他不带一丝情绪地，如此评价道。
白衣青年阴暗温柔的脸庞，泪痕斑驳，闻言，纯黑色的眸子剧烈一颤。
那年的刺杀行动败破，他病倒床榻，还中了蛊虫，小皇帝来看他。
小皇帝说，“丞相以后啊，千万别招惹模样良善的痴情种，也别成为这样的人，难保会不会因爱生恨逐渐黑化……疯掉。”
——“就像我。”
不知几何，他也曾将这劝诫，弃之如敝履，自矜以为心硬如磐石，无人能撼动他。
却不知，动心二字，已然诛心。
他到底，成为了这样的人。
皮肉发肤的躯壳之下，一个疯掉的恶鬼。
“后悔吗？”
那人带着令人沉迷的酒香，凑近他的耳畔。
被人牢牢控制住，头皮发疼。
他咬着牙，却还要歪头去吻对方那近乎血色的薄唇，“后悔。”
但没用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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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画师（已死）丞相（玩弄中）太监（已策反）侍卫（已死）将军（打仗中）
就剩将军没出啦~
常卿实际上就是想把实权握在手心里，他这种反派性格就是这样的，其实对于男主感情也是抱不信任的状态，总结就是：感情会变，他想搞事业。
也是挺渣的【骂他！！】
至于公主那里，后面会解释，他本来就不会和公主有啥……
不然这就渣得我都想捅死他了。
……其实老感觉有些崩人设。
另外，主攻文超香！【大喊ing】
PS：明日开学，还要军训……祝我快乐吧呜呜！！
更新大概很难了，时间有限，所以更新就听天由命叭~【逃走……】
第14章 阴晴不定的少年帝王
窗外的梧桐树泛起了新绿，枝芽柔嫩，微风拂过，仿佛新生儿的脆弱不堪。
那面容精致漂亮的黑发青年攀在窗边，眸色倦懒。
从背后看，就像是即将飞去的黑色燕鸟。
神秘又难以捉摸。
“很无趣吗？”
身后那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近乎寂静的御书房里散播开来。
那黑发青年轻叹了声，“是啊，我都病了好几天了。”
朝堂之上，空荡荡的王座，大概老奸巨猾的大臣们都在交头接耳着，议论那温和懦弱的陛下为何喝酒都能喝出病来？
他轻轻动了动膝盖。
那脚链子碰撞的清脆声刹那成了他们交谈的伴乐。
也是那刻，耳畔的呼吸声，漾起灼热来。
那如玉的指节，附着他瘦而纤巧的脚踝而上，揉弄着那细碎银质的精致链条，还有内侧刻着小小的一个小篆字体——裴。
眼前素来霁月清风的白衣青年，眉目如画，蹲在腿边，双手攥着他的脚骨，神态从容不迫，黑眸却深沉似海，仿佛下一瞬便将人拖入深处一般的晦涩。
那黑发青年躺在华丽锦绣之间，支起下巴，漫不经心地看他。
“爱卿原来喜欢这种把对方名字刻着，挂在脚上的……”他目光下移，落在对方那脚踝同样质地的脚链，停顿片刻，便是浅笑晏晏的评价，“怪娘的。”
“……”
面对黑发青年显而易见的嘲讽，裴虞之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说，其实在常国，有一个规矩，便是两人相爱且爱到深处时就互相戴上脚链，代表着对爱情的束缚以及痴恋，以期下辈子能再次相遇。
怕是说了，小皇帝还会惊讶问上一句，“我都如此待你了，你还想遇我？”
还是那句话，小皇帝总是会分析利弊，清醒得可怕。
可能也是不爱吧。
他坐在黑发青年身边，靠着他的肩膀，似无意般说道，“公主归国了。”
“喔。”
就这样。
…好吧。
小皇帝就是这样狠心的。
但这黑发青年也不免好奇，“公主归国，那婚事作罢了？”
“嗯。”
他控制住暴戾的情绪，轻轻回答道，“几年战事，常国军队得胜回朝，九国鼎立，其中下一个目标，便是邻国。”
所以，婚事，不作数。
黑发青年并未在意公主什么的事情，他只道，“听起来很是丰功伟业。”
然后他就看见那白衣青年抬眼，罕见露出一个真诚温柔的笑容来，带着些许小孩子撒娇的意味。
“我把帝位给你，丰功伟业，锦绣江山都给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几年的亲昵与温顺，他习惯于取得小皇帝的欢心。
哪怕在外人面前，还是冷漠且恶性的鬣狗，或者阴暗偏执的恶鬼。
而这样独一份的温柔爱恋，却并没有使面前的黑发青年动容。他反而笑了起来，像是见了什么新奇的事物般，兴致勃勃的，想要解剖出更深层的内容。
“你这是喜欢我还是习惯？亦或者是不甘，不甘于你给我甚多，却落了一场空？还是幼时身为寒门字弟的摸爬滚打，世间的冷漠让你不相信感情，但向我投入感情后，便以为我是你的唯一，是你的救赎？还是——我足够独特，最能掀动你的喜怒哀乐，所以你便以为，这就是喜欢？”
“……”
白衣青年尚存期盼的神情顿时冷了下去，这次不是风雪纷飞般的寒冷，而是身在潮湿洞穴无法翻身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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