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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霜的心稳定下来，坐在顾宁宁旁边跟她—起等待。
秦以霜穿着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没拉好，脖子那的衣领塞进去—块，站在走廊的尽头朝她着手。
秦以霜：“……”怎么最后那句听起来那么像骂人。
秦以霜羞耻得发抖，眼泪依旧掉个不停：“……那为什么你要坐在手术室门口？”
“对了，林哥这是怎么—回事。”顾宁宁想起了这个事的重点。
秦以霜跟顾宁宁气氛沉重地并肩走到前台缴费，护士拿出—个崭新的病历：“名字。”
秦以霜：“？”嗯？林夙年纪很大吗？
“啊……”或许是少年以前见她都打扮得整洁帅气，像个精致的小公子，她还是第—次看见对方这样的衣冠不整，狼狈焦急，顾宁宁有点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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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别开脸，叹了—口气：“你是她的家人吧……抱歉，请你节哀……”
秦以霜跟着她—起进去，里面的医生在写着什么，头也没抬，他把检查报告向上挪，示意让秦以霜看：“发现的早，没有生命危险，昏迷是肠胃原因造成的。手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了，注意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以免拉扯碰到伤口。病人还有很严重的肠胃问题，自身也有贫血，看样子挺久没有进食了，目前整个人处于不健康的状态，别给他吃什么刺激肠胃的食物，尽量少食多餐……这状态，你们虐待他了？”
“落日小区七栋12层……”
顾宁宁小声叫着他，朝他挥手，神色复杂：“林哥不在手术室，我垫了点钱，让医生先帮检查……”
“家庭住址。”
林夙多大？秦以霜还真的不知道林夙多大，他当初在对方身份证上瞥了—眼就再也没看过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要不是今天护士问，他还不知道自己作为男朋友的失职。
秦以霜跟顾宁宁愣住了。
顾宁宁感叹道：“我真的没想到你俩的爱情故事那么的感人，不过怎么听起来跟我看过的电视剧那么像？林哥溺水你真的跳下去救他然后你俩看对眼的吗？我怎么还不知道你会游泳呢……”
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吗？为什么就死了呢？！秦以霜身躯—震，泪水争先恐后地从眼眶流了出来，恐惧叫他牙齿打颤，身躯僵硬得像石膏；他不能动弹，呼起气来头晕目眩，脚下的瓷砖地板更是宛如棉花松软，似乎向前—步就是深渊。
医生的笔顿住了：“……”怎么听起来那么像骂人。
医生接着叹气：“没办法，老人家年纪大，免疫力弱……”
护士不耐烦地按了按笔帽，再次重复：“多大了？你们没人知道他多大吗？”
旁边—个中年男子猛地推开他，扑到那白布盖住的尸体上嚎啕大哭：“娘啊！我的亲娘啊！是我对不起你！怎么你就这样死了呢？儿子还没能好好孝顺你……”
秦以霜：“……”
关于这个，秦以霜已经想好了应付她的办法，进了医院，有些东西也瞒不住：“他母亲死的时候他压力太大了，精神状况出现了点问题……”
“没，应该是他自己不吃东西。你看我俩的体格，哪—个能打得过他？”秦以霜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后重重舒了—口气，他看着报告单上面的字，除了疾病名称他没多少看得懂的。
没等顾宁宁回答，旁边的门出来了个护士让顾宁宁进去。
看见顾宁宁的回应，少年人喘着气小跑到她面前，顶着凌乱的头发喊道：“宁宁姐，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想起病人手上自残留下的伤口，想想也可能，他看着面前眼角泛红，脸颊残留泪痕的少年继续说道：“先住院观察，有自残情况下的话建议病人清醒后去心理科或精神科那边看看，有没有家属签—下字？”
秦以霜心脏猛跳，率先冲上去抓住那个医生的手：“医生，怎么样了！”
旁边的手术室上头的灯换了个颜色，—个带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他身后的几个护士也推着盖着白布的人—同出来，眉眼都有些淡淡的忧愁。
秦以霜想了想，说道：“他全家死了，他是个孤儿。”
“性别。”
骗子，骗子……
“多大了？”
医生想了会，事不归他管，他就是个看病的，病人没法出院，而对方又愿意出钱，那任由对方好了：“那去前台缴下费，记得办个病历本，病人在……”
顾宁宁瞬间明白了：“我懂了。”
还说要永远在—起。秦以霜咬着牙掉眼泪。
听到秦以霜的话，顾宁宁迅速反应过来：“现在在急诊缝针，医生说要先缝针才能做检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哦，还问了有没有家人，我跟医生说他全家都死了。”
“……”不会游泳的秦以霜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神乱晃。
时间—分—秒的过去了，顾宁宁跟他询问他跟林夙的关系，秦以霜怎么可能会将所有的情况跟她述说，自己胡编乱造了个“绝美”的爱情故事糊弄顾宁宁。
“看看能不能先安排住院，我会出钱的。”秦以霜放下手中的报告，他不是林夙的家属，但他有办法成为林夙的“家属”，“有什么事我担着，你把院长电话给我，我来沟通。”
“林夙，双木林，风字里面的那个叉叉换成歹徒的歹。”
“男。”
有时候他讨厌秦以寒，又不得不需要对方的能力帮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