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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转眼就被剁碎了,给众人分食的畜生!”
幕看着夏成。
眼底幽幽的沉甸甸的让夏成毛骨悚然。
“若以骄横悦我,便骄横到底。若以一心一意悦我,便一心一意到底。”
男人俊美不容侵-犯的外表下,是远超常人的偏执、占有、霸道、狂妄、病态、独断!
马有错吗?没有。
夫婿大人有错吗?也没有。
所以无关你有没有背叛我,只要我觉得你脏了,我就不要了。
“没人能看穿殿下的想法,也没人能走进殿下的内心,撼动殿下的决定?哼……”
“连我们也不过是殿下手里的玩物棋子,若有一天被纵容,那只代表你我价值还没消耗透罢了。”
“所以——”
幕高高扬起一边唇角,贴上僵硬的同僚,在他耳边沙哑地笑。
“夏成,别傻了……”夫婿大人这辈子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宠你时,你是肆意妄为。
弃你时,你是脚边泥土。
高贵或低贱,云端或地狱,不过是高高端坐王座的男人,撑头轻笑时的摸不透的一时乐子罢了。
让心肺都覆盖寒霜的恶鬼愧疚?
呵。
区区凡人,也配!
【作者有话说:.
幕:夫婿大人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李歌:有个词,叫绝地反杀,了解一下。】
第13章 峰回它又路转
水怀之国是水上之国,一年四季不管冷还是热都在下雨。
六月的天气正是雨季,牛毛细雨不大,却连成一条条透明的不断的线,雾渣一样缠绵地从天际飘下来,打湿绿叶,打湿乌瓦白墙,打湿了伞面……
润物细无声。
透明水滴顺着伞骨滑到边缘,从支出的尖角凝结。
天本来就没亮,加上阴天更是难以见人,醒来的仆人主子们都亮起灯,沉默麻利地开始工作,目送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庭院前往大门。
夏成给主子打着伞,落后半步,他瞅瞅在他视线里只露出面容一角,眼尾上挑,皮肤恍惚在烟雨昏暗中散发月色荧光的殿下,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承揽阁的方向。
那里打开了一扇小窗。
暖色的灯像夜空中的萤火虫散发着微光。
青色的衣袍松松散散穿在少年身上,合拢的衣襟遮不住的脖颈,还能看到细白的纱布在不经一折的脖颈上缠绕。
可能刚刚挣扎着从疼痛中起床,少年并未束发,淡黄色长发丝丝缕缕披散着,几乎笼络了整个肩膀。
半个月过去,少年消瘦了不少。
曾经圆圆的还带奶膘的脸都瘦出了线条,他趴在被窗前,两只被袖子盖了一半的手,见到人出来后紧紧地扒在木头上,一双干净无邪的眼睛展露出小兽般的依赖和追逐,一直注视着宫九虞和夏成他们的背影,像是盼着走在前头的那人看看他……
夏成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拧回头去。
自从被禁足后,少年就送不了喜欢的人了。
但他每天清晨在男人离开的时候就会出现在窗口一眨不眨地看着,等天黑了,也会趴在小窗等男人回来。
有时候院子里稍微有点动静,窗户立刻就会被两只小小的手掌推开,整个人亮起来的少年出现在哪里。
是宫九虞,他就开心。
不是,他就显而易见地低落下去,再把小窗拉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
醒来的少年没有因为身上痛就嚎哭,也没有被禁足而流泪。
他只是……好像明白自己被讨厌了。
所以懂事地闭上嘴巴,不凑过去,只是看看。看看,也很满足……
风吹来,细雨倾斜,在少年头发上、脸上、眼珠上都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那样子像什么呢?
夏成记起了自己年幼时跟着师傅上山打猎,正好在草窝里遇到了一头刚出生的小鹿。
那只小鹿太可爱了,他没忍住上前摸了摸,结果等母鹿回来嗅到小鹿身上的人类味道,立刻遗弃了那只小鹿。
刚出生的鹿崽儿毛还是湿哒哒的。
懵懂无助的清透眼睛,带着对世事的无法理解,哆嗦着蹒跚冲母鹿毫不留情离开的方向追逐。
它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讨厌,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抛弃。
能做到的只有追上去,冲着不会回头的母亲追上去,等追不到了,也只能让人心痛的摇晃再站起来,无措哀鸣呦呦地呼唤母亲。
令人瞧了心酸,瞧了难受。
这几天下雨了,还在窗边吹风会生病的,何况夫婿大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夏成心里头不是滋味。
可他能力有限,管不了他们主子的私事。
日复一日过去了,阴雨天气带来的沉甸甸的湿腻阴郁气氛和少年都在哪儿。
然而那个可以回头看看的,对少年来说无疑于世界的全部和救赎的人,从没回头瞧过少年一次……
冷漠矜贵的男人有条不紊的部署自己的计划,上朝,暗中接见大臣,与二皇女宫梓木殿下针锋相对。
李歌仿佛就是他一时的乐子,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儿,时间长一点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存在。
“唉……”
夏成守在书房门口,靠着柱子仰头瞅着天上的雨,情不自禁叹息。
幕难得又站在旁边,听见动静眼珠扫了他一眼后转回去,突然道:“自从夫婿大人受伤被禁足,百草庭的灯每日都从夜晚亮到白日。”
闻言夏成又重重地:“唉!!!”
儿女情长修罗场,真叫人胃痛啊!
“你说……明天夫婿大人还会等吗?”叹完气,夏成扭头问幕。
“我不知道。”幕冷淡说。
“我觉得会。”“咱们赌一赌?”“行不行?喂?幕,赌不赌?”
幕听着耳边同僚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拧眉:“不赌。”
“嗯?”这回换夏成用诧异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幕半天,沉思片刻,他突然灵机一动:“卧槽,你是不是也承认我的话了,夫婿大人绝对是一心一意——”
他还没讲完,幕哼了声转头就走。任由夏成在背后扬天得意哈哈哈大笑,扔下一句:“傻狗。”
而在夏成嚷嚷着:“明明不管我的事儿为什么劳资心情这么烦躁啊!”的时候,大皇女府发生了一件不小也不大的事儿。
——少年病了。
消息传来时,宫九虞正在饮酒欣赏乐师的演奏。鸦黑长发在锦缎赤红华服后蜿蜒,几缕缠绵悱恻地垂在男人肩头。
他眼睑低垂,浓长睫毛将星眸和眼窝遮出一扇阴影,姿态慵懒,纤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宛如玉雕,握了只翠绿透亮的酒杯,里面的清酒浅浅一汪抵在唇边,饮入唇缝,给不薄不厚朱色的唇涂上一层微亮醇香的膜。
虽是放松的姿态,却散发着凛然不可抗拒的压力。
殿门口小竹喊到嗓音破音,哭着说请殿下给夫婿大人请医师吧。
而殿内的人像是被打扰到,不悦地蹙眉,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夏成口吻不耐而冰冷地说了两个字:“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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