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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个月后。
王都。
“咱们水怀国的新帝当初还是大皇女的时候,今天剿匪明天治灾,连在王都过年的机会都没有,为国为民骁勇善战,关键还面若桃花,当年打城门口回王都,多少男子被迷了心神?”
“然而可惜了啊,苍天它不开眼啊,这么好的皇女,娶了六个侧君也没生出来个一儿半女。好不容易娶了正妻还是个痴傻的。”
“幸好这大皇女殿下对痴傻的宰相之子李歌,一见钟情!”
“两人日子过的是蜜里调油,甚至大皇女殿下因为舍不得这个李歌,老皇帝派遣的任务都不去做了,就这么恩恩爱爱过了两个月,没想到这个痴傻的李歌竟然有了!”
“当时大皇女殿下多开心?十里炮竹、千两黄金,眼都不眨地往白鹿寺送,可结果呢?唉……”
嚼着花生米喝了口酒,市井小民唾沫横飞的一拍大腿,悲痛叹气:“竟被那偏心的老皇帝和二皇女给假召召进了宫,大的小的全没活下来啊!”
“新帝险些气疯,硬生生被逼反,不得已才做了皇帝。”
她说的言之凿凿,宛如就在当场,听的吃酒的众人都忍不住围到她旁边,入迷的跟着变化表情。
“怎么这样?”
“都说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娘,啧。”
“呜,那李歌和殿下可真可怜……”
吃瓜群众义愤填膺,感性的男人掉下眼泪,他妻主连忙搂住人哄两句。
满足了虚荣心的中年女人咧嘴笑了笑,又板了板脸,继续说:“后来啊,新帝伤心欲绝,因为太过怀念李歌,封了个长得像夫婿的男人做了良嫔,可替身怎么比得上原主?这不嘛。”她指了指酒馆外面的告示。
“传令四司全天下搜寻长相肖似画像上的美貌少年,听说连痴傻的都行,这是咱们新帝啊~还放不下呢!”
众人看了看告示,纷纷感叹痴情人。
有个男人听到这儿蹙眉,嘀咕:“要是真喜欢,必定无可取代,怎么会找替身?”又懒得和他们辩。
本来民间市井就爱聊皇家密辛,新帝的一纸诏书,更令众说纷纭,衍生了不少‘大皇女与痴傻夫婿’的情爱话本,偏偏大家还爱看爱听,说书人添油加醋的改编一番,就能在酒馆茶馆赚个钵满。
不过百姓爱听,有人可不爱听。
皇宫。
身穿朝服的轻晓手帕捂唇,坐在皇帝招待外臣的小殿,表情莫测。
一个老女官匆匆进来,见到他忙露出微笑,恭敬道:“大人您在坐一会,陛下马上就要醒啦。”
轻晓闻言眯起眼,“已经是午时,陛下还在睡?”
老女官面露难色,知道这位是皇上身边的心腹也没瞒,说:“是啊,陛下近来睡眠不好,已经接连好久都没睡好觉了,连带着脾气……”她有意讨好地放低声音,眼神示意:“……也不那么畅快,大人一会儿可要小心说话,千万别惹陛下不快。”
“谢谢女官,我知道了。”
“嗨,这有什么,大人客气了。”
老女官笑的喜人,告退去盯着寝殿。
留下轻晓深深皱起眉,心里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最开始皇上对少年的死毫无波澜,轻晓还觉得侥幸,心也踏实不少。
毕竟他偷走君主夫婿尸体,还用假死之计觊觎少年的事一旦暴露,已经足够他死八百回了!
而且期间不到半个月,皇上竟还封了个良嫔,轻晓简直仰头大笑,恨不得赶快给寒峭写信,让他带着小歌回来。
可,好运到这里便结束了……
轻晓还记得那天也是这样,他来向皇上禀告政务,龙椅上的男人黑发鸦鸦,眸深似寒潭,散发着丝丝冷气。
话说一半,女官说良嫔求见,带了亲手做的参汤。
本来好奇的轻晓,却在见到那名袅袅婷婷走来的‘陈良嫔’后,差点当场色变!
那陈良嫔,赫然与小歌有五分相似度!
轻晓勉强保持理智,幸好他习惯用手帕捂脸,没有叫称帝后,气场越发不可捉摸的男人察觉异样,不过自那之后,轻晓没敢写信给寒峭。
随之他惴惴不安两个月,还是等到了一个让他侥幸心理破灭的信号——
宫九虞开始按照少年的长相,全天下征选后妃……
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的轻晓,看破了‘替身’背后的真相:
众人以为如神像一样高高在上俯视蝼蚁,好似没有怜悯和心的男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后悔了……
那个宫九虞……
竟会后悔了?!!
……
…………
寝宫。
老女官口中还在睡的宫九虞华服整齐威严,俊美不似真人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
下首跪着的监星官却瑟瑟发抖,豆大的汗珠从脸上往下淌,青白的脸变来变去,听着头顶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平静又危险,仿佛波涛下隐藏的巨兽,一句一句叙述:
“朕梦见了一只玉兔。”
“小小一团却长着死去一位故人的脸。朕站在看不见尽头的石阶上,它凑到朕的脚边,朕把它踢下石阶,它又回来,踢下去又回来。”
梦中的男人见状愉悦地弯起唇角,欣赏着兔子挣扎的模样。
他喜欢看蝼蚁在他的力量下求生的丑态,所以宫九虞更用力一脚踢过去,那只兔子猛地滚落下石阶,他正准备欣赏对方瘸着爬过来,但……
宫九虞眯起眼:“在山上弥漫的白雾中,忽然窜出来一群人,手里还拿着奇怪的粉色麻袋,把兔子套走了。”
梦中他勃然大怒,又充满不屑。
怒则因为宫九虞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不屑则因为一只他不稀罕的东西,倒是很多人来抢。
于是梦里的他起身要杀,雾却骤然变大,将山路台阶还有所有人都淹没,每到这里宫九虞都会醒来,那种被强行打断的不满叫男人黑沉下脸,胸口充满杀意和愤怒。
接连几日,宫九虞一直梦到同一个梦。
顶着头上嗖嗖冒的刺骨寒意,监星官嘴巴发苦。
他们这个职业说得好听叫夜观星象,占卜吉凶,说不好听……也和心理辅导一样……
顶多……还可根据星辰变化推算农业耕种,何时降水,修改农历等等,至于占梦?那全靠一颗心眼结合梦易经书,信口胡诌。
大部分皇帝其实也不信他们的,不过偶尔会用他们话做做筏子罢了。
监星官艰难开口:“那、敢问陛下,故人是……”
宫九虞淡淡道:“已死。”
监星官:“……”
监星官都要哭了,她想问的是故人是谁啊!可新帝明显不愿意告诉她!
不过监星官是个精明的人,她想到据说皇帝和常人不同,九五之尊被上天赋予了人王的权势,不会轻易做梦,但凡做梦肯定是上天在传达某种预兆。
青史上很多帝王的梦都会被记载下来,然后多年以后,一梦成殱。
在结合最近的发生的事儿……
监星官心思电转,福灵心至,猛地将‘故人’和死去的那位夫婿大人联系到了一起!猜到这点后她立刻不慌了,双眼放光稳下心神,生词并茂地大喊:“陛下,这是凶兆啊!”
“哦?”
上首的帝王冷冷垂视她。
监星官却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如臣所算不错,这只玉兔代表的,正是已故的夫婿大人!”
她说罢,眼珠偷偷观察着男人的脸,见没被打断,当即明白自己猜中,喜滋滋把心放回肚子神秘地讲了几句晦涩的占卜经文,继续说:“夫婿大人属兔,长阶则为天道,陛下在石阶上,这说明陛下当时还未登基,而兔反复亲近陛下,则代表已故的夫婿大人对陛下忠贞不二,一片痴心。”
没有哪个人,听见老婆对自己忠心耿耿不开心的。
监星官不动声色拍马屁,同时话锋一转:“可之后兔被踢开……”最好的解释就是这位新帝为了上位,把糟糠之夫一脚给蹬了!
可这话她敢说就是厕所打灯笼——他妈的找死啊!
所以监星官委婉表示:“应该解为当初夫婿大人遭遇了不测,所以导致陛下和夫婿大人夫妻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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