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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因为耽误了时间,李歌的手骨几乎全部长歪了,为了纠正长歪的骨头,只能把长歪的骨头打断,然后重新接。

    在把断裂的筋挑出来,然后理进去、缝进入。

    肉皮撕裂的感觉、骨头被锤开的恐惧,还有针扎进肉和脂肪里缝合的场景……仿佛一场噩梦的重温。

    要不是寒峭的医术超前高明,还给他用了大量的麻-醉草药,李歌几乎挺不过伤口溃烂和炎症带来的高烧。

    更挺不过心理上的崩溃……

    最初那段时间,李歌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睁开眼便幻觉有庞然大物站在他身前,高高的落下脚……

    所以被发现的瞬间,李歌无法抑制心理上的巨大恐惧和反感。

    跑!

    我要跑!

    李歌几乎想不到第二个回答。

    他爬上山路,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气,时不时停下来喊寒峭的名字,已经愈合大半的双手高频率的颤抖,传来阵阵幻痛。

    阴影仿佛天空凝聚的乌云,闷雷沉沉的,透出不详的气息。

    脑海一会儿是宫梓木暴怒的脸,一会儿是宫九虞冷漠的侧颜。

    明明是闷热的季节,李歌却感觉有刺骨的水汽寒冷地往他衣服里钻,冻得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让身体僵硬麻木。

    终于,在李歌的呼唤下,一片草突然晃动起来。

    李歌睁大眼眶,看着寒峭扒开高高的草叶,出现在他面前。

    寒峭皱眉靠近,可口吻温声细语:“怎么了小歌?我不是说不让你上山吗?山上——”

    “我们被发现了。”

    “……”

    李歌硬挺挺的靠近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头抵在寒峭胸口,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后,骤然将堵在胸口的气吐了出来,闭上眼睛喃喃:“有人……在找我们……”

    “……”

    寒峭的脸色接连变化,过了几息,他沉默的把药娄摘下扔到一旁,然后柔柔的摸了摸李歌的长发,低头平静的说:

    “不怕,来,小歌我背着你,我们不回去了,我带你去我的老家药谷。”

    “我,我可以自己走。”

    “没事,我背着你更快。”

    寒峭笑着背过身,回头跟脸色惨白的少年轻快的说着话,自信而沉稳的样子让人觉得可靠。

    等少年趴上他的后背,寒峭背起少年低头时,表情才露出一丝难看。

    寒峭没说谎。他哪怕背着李歌,步伐也轻快迅速富有节奏,不像奔跑,而像是在山林里飘似的,脚尖点地的瞬间已经蹿出好大一步。

    不过水怀国被水围绕,山也陡峭。

    到处都是山水美景和险地。

    为了躲避可能会来的追捕,他们不能从山路下山,只能选择更加陡峭的地方,从另一面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才快绕出去。

    这一路寒峭一直在和李歌讲话。

    李歌听见他从平息到渐渐粗重的呼吸,想让他保存体力,可寒峭却没停。

    他说小歌,别怕。没事的,我们会出去的。

    等我带你出去,我们就去药谷,药谷有很多药田,也有很多花草,四季都有不同颜色的花海,鸟兽可爱、亲人……

    他又带着笑意说我师父师弟虽然脾气有点古怪,但一定会喜欢你,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我慢慢给你调理身体,以后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也可以领养个弟子,我教他本领,让他奉养我们做父亲……

    ……慢慢的,李歌听他说着说着勾起唇角,眼眶却酸涩刺刺的红了起来。

    山里高大的树木遮挡了阳光,太阳西斜后更加的昏暗。

    草叶划过他们的身体,在布料上留下哗哗的响声,掺杂了寒峭的呼吸,嘈杂,又平静……

    许久,草叶逐渐稀薄,光线一株株投进来照在他们身上,仿佛幻想中的美好未来就在面前的一线,又宛如距离破碎的悬崖也只隔了一线。

    而寒峭背他毫不犹豫迈出了那一步!

    “哗——”

    李歌下意识闭上眼,感受胸前紧贴的脊背停下来,板的直直的,他睁开眼,情绪非常平静的看向密密麻麻沉默的暗卫。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武艺高强早早等待在山脚的暗卫,怎么可能比他们还慢呢?

    少年抬头,枫糖色的视线绕过表情复杂的幕,落在队伍中央。那里身骑乌黑神驹,雍容华贵的男人似笑非笑扬着唇角,也在看着他——

    李歌合上眼。

    宫九虞。

    终成了他的梦魇……

    【作者有话说:每当俺码不出东西,下午困的时候,俺就去打王者,多打两把,输完了简直他妈浑身通畅,能单挑两头狗熊!

    ————

    感谢大佬的打赏:

    @影子:影子赠送三叶虫*1

    @大王是个小甜甜:大王是个小甜甜赠送三叶虫*1】

    第35章 你不是他

    巨大气派的马车骨碌碌转动车轮,在官道上摇晃。

    马车宽阔空间内,宫九虞睨着缩在自己右手边,以一种抗拒外界交流姿态,低垂脑袋用侧脸对他,佝偻脊背的少年身上。

    空气静静的。

    狭长纯黑的眼眸自上而下扫视。

    他眼中‘起死回生’的少年变了很多。

    宫九虞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少年时,鲜红的盖头滑落下去,好奇仰视他的瞳孔干净的宛如两颗琉璃。

    他看着他,突然就笑起来。

    圆圆的小脸两腮还看的见奶膘,鼻头小小的,嘴巴小小的,灿烂一笑好似白白糯糯里面带奶馅儿的糯米糍。酒窝凹陷,傻傻亮着自己白软的尖尖虎牙。

    唇红齿白,天真无邪。

    小巧的五官偏偏只有眼睛那么大,那么透亮。

    宛如四月的冷泉,一眼看得见游鱼。

    而如今曾经软糯的奶膘消了不少,让少年褪去了稚感,留下了空寂的安静。

    他没有笑,两颗枫糖色的瞳孔无焦距盯着某点,嫣红的一点嘴唇抿成了线。失去了他的天真,他的无邪,木楞沉默,灵动褪去终成了木偶。

    而那个记忆里见到他会笑着喊虞虞的傻子,好像真就只存在记忆中,一去不复返了……

    宫九虞脸沉了下去。

    他非常不喜欢少年带给他的这种感觉。

    “第二次。”

    低沉的嗓音阴沉,含着可怕的怒意,至于什么第二次,当事人比谁都清楚。

    出乎李歌意料,宫九虞竟然没先审问他为什么假死,而是先追究他和寒峭的事,李歌抿的下唇发白,缠着纱布的手盖在膝头,不说话。

    宫九虞见状许久竟笑了一下,却阴恻恻的,口气又轻描淡写:“朕会赐死寒峭。”

    李歌:“……”

    李歌张开嘴:“我要寒寒。”

    “夏成朕恕他无罪,轻晓和寒峭朕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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