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耕(2/2)

    “没啥大事儿,这几天一直弯着腰,窝着肚子了,有点动胎气。”孝叔回答。

    “咋突然肚子疼,肚子疼?咋个疼法?”“坠…坠着疼…”听着安杨的描述,褚义立马慌了,转头冲着田清说:“爹爹,杨儿有点不舒服,我带着他去趟孝叔那儿。”孝叔是褚义的一个族叔也是大夫。

    “可不是有了,你说你,肚子都显怀了,他看不出来,你就没啥感觉?”孝叔瞪完褚义回头瞅安杨,平躺着肚子都有点弧度了,也不知道这俩孩子咋这么傻,幸亏年轻底子好,不然就有的后悔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安杨就觉得肚子似乎比以前凸出来一点儿,可是自己别的地方也没见胖啊,迟钝的安杨压根就没往有孕那方面想,反倒觉得自己有几天食欲也不好,可能是肠胃出毛病了,想着忙完这几天就去看大夫。

    看着褚义逐渐涨红的脸,孝叔身为医者内心毫无波澜,继续说道,“你也不必脸红,传承子嗣是天经地义的事,等他怀胎满八个月,房事对胎儿有影响,到时候就不可再行房了。”

    “我,我以为是一冬天没动弹,胖了,不是说怀孕都会吐啊什么的吗?我就是有几天吃饭不香啊!”孝叔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看着安杨,一阵无语。

    “孝叔,不知道,说是肚子疼,您快看看他!”孝叔指挥褚义将安杨放在诊室的床上,坐在床边给安杨搭脉,问:“近来可有食欲不振,胸闷欲呕的感觉?”还没等安杨回答,褚义就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说有。

    回到家,褚义就被安杨赶回了地里帮着爹爹把剩下的活儿干完,看着恢复活力的安杨,褚义也不放心爹爹的身体,就去了地里,等把安杨已经有孕四个多月的事情告诉田清。

    褚义这才反应过来,有点愧疚,想到今天杨儿惨白的脸色,不安的问:“怪我怪我,这些日子忙着春耕,也没关心他的身子,孝叔,杨儿肚子疼,没事儿吧?”

    “有,有了?”安杨诧异的重复,“真的有了?”

    安杨觉得一阵心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酸疼的腰赶紧喊人:“义哥,义哥,你快来一下!”“咋了?”褚义赶紧过来询问。

    褚义红着脸点头,孝叔继续说道,“有孕到了后期,因人体质不同,会有很多不同的症状出现,有人会腹痛,有人身体会浮肿,有人腿会经常抽筋,还有人到孕后期还会孕吐,你要多注意,另外…”

    “您说,我听着。”褚义知道轻重,连忙答应,用心听着孝叔嘱咐孕期饮食禁忌。

    休息了一会儿,肚子果然不疼了,安杨和褚义道过谢,就慢慢朝家走去。

    “动了胎气?那用不用开点安胎药喝喝?”褚义又问。

    “那今日为何腹痛难耐?”安杨答道:“我也不知道,从开始插秧那天肚子就有点闷痛,我以为是肠胃出问题了,还想着过几天麻烦您看看,结果今天就…”

    这话把两个傻爸爸当时就唬住了,安杨更是双手捂着肚子,好像有谁要偷走他的肚子似的。孝叔又嘱咐安杨在床上躺着歇一会儿,就让褚义跟他出去交代一些孕期注意事项。

    回屋后,夫夫俩躺在床上,褚义虚趴在安杨肚子上,不住的抚摸着安杨微微凸起的肚子,边摸便愧疚,“小家伙,真是对不住,你都长这么大了爹也没发现你,你好好的呆在你爹爹肚子里,等你出来了,爹爹们一定好好疼你。”

    看着怀里的人脸疼得煞白,不住捂着肚子,甚至还有几声低吟从嘴里溢出,褚义心疼坏了,“别怕,没事儿,疼得厉害吗?孝叔家很近,一会儿就到了,啊!”褚义加快脚步,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孝叔家。

    等田清父子俩插完秧回到家里,已经快入夜了,推开院门就看见安杨端着盆菜汤要进堂屋,听见声响回头发现是他俩就招呼二人洗手吃饭,然后自顾自进屋了。

    孝叔真的恨不得翻个白眼给他俩看,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才想起来问。“已经四个多月了,幸亏身子骨不错胎已经坐稳了,不然就以你这种天天窝着肚子弯着腰的拼命法,孩子早就没了!”

    插秧一连插了五天了,今天就剩不到一亩地,安杨揉了揉这几天一直隐隐有些疼的肚子,咬牙坚持着。

    褚义怔了怔,就听见爹爹在絮叨,嫌安杨不好好休息,安杨在安慰说没事儿,一顿饭吃完,就各自洗漱回屋了。

    “不用,回去歇歇,这几天别累着,就没事儿了,是药三分毒,能不喝药就不喝,对大人孩子都好。”孝叔回道。

    田清离得远,一听,忙扬声问:“咋了?杨儿咋了?”褚义怕吓着他爹,就扯了个谎:“没事儿,可能是肠胃不好,您接着忙,我们去去就回。”

    “孝叔,我,我怀了几个月了?”躺在床上的安杨嗫嚅地问,褚义这才想起这茬儿,“哦,对啊,孝叔,孩子几个月了?”

    孝叔停了一下,“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后让你礼叔跟你说。”礼叔是孝叔媳妇,也是十村八店最好的稳公,褚义闻言点点头。

    之后又听孝叔说道:“这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身量窄,容易难产,就需要你这做人丈夫的帮他拓宽产道,现在他胎息不稳,等五个月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你们夫夫俩就需要行房,对他甚有裨益,但不能太急也不能太频繁,否则是得其反。”

    孝叔正在家里整理药材,抬头就看见褚义抱着自己新婚不久的媳妇气喘吁吁的进了院子,赶忙走上前去,一边招呼人进屋。一边问:“快,快进屋,这是咋了?”

    安杨快站不住了,抓着褚义胸前的衣服,勉强站住,带着哭音说:“肚…肚子疼,义哥我肚子疼…”

    “我得跟你念叨念叨,毕竟你爹爹生你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以他的性子估计也忘得差不多,你可不能像你爹似的那么心大,你媳妇是头胎,年岁又不算大,照顾不好可是要吃一辈子苦头的!”孝叔不放心的嘱咐着。

    还剩少半亩,就快插完了,“嗯…肚子…怎么这么坠…”安杨实在是受不住一直弯着腰,直起身子,可肚子情况却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那快去吧,田里活也没剩多少,我自己就行好了,让杨儿好好养着啊!”“知道!”回了他爹的话,赶紧抱着安杨就往孝叔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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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又招来一番念叨,听到孝叔把注意事情仔仔细细嘱咐过了,田清也就没再多话,催着褚义赶紧干活,可不能把有孕的媳妇自己扔在家里大半天。

    安杨摸着褚义的发顶,不由觉得安心,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看孝叔不语,褚义在一旁着急问道:“孝叔,杨儿究竟咋了?”孝叔瞪他一眼,“咋了?你这做人丈夫的也忒粗心了,你媳妇有了都不知道还天天让人弯腰插秧,不想要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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