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章(5/5)

    他的心碎成一片一片,从开始的刺痛怨恨终于心如死灰。玉衡认了命,或许自己前世真的罪孽深重,上天才让自己遭受这样的劫难。

    他不再反抗,任凭对方将自己怎样摆弄。当宇文真进入他身体的时候,他只当自己是个死人,尽力麻痹自己所有的感觉,只盼着宇文真快些发泄完,好让自己回去。

    宇文真想将玉衡的骄傲与自尊都磨去,让他失了希望,认命顺从自己,然后便将他调教成一个儒雅而又娇媚的娈宠,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糅合在一起,一定会得到一个极品娈童,其他王公贵族一定会羡慕自己的。

    哪知玉衡的确是绝望了,但却并没有因此因此而对自己千依百顺,而是变成了一根没有感觉的木头。他从前虽然反抗,但却反而能够刺激自己的欲望,现在抱着他就像抱着死人,那漠然的眼睛灰黯无光,倒像死鱼一样。出了偶尔猛顶他敏感的花心能让他叫两声外,其余时间都是无声无息的。

    如果换成别的主人,对付这种娈宠的办法,便是给他喂食春药。但宇文真自命风流,况且以他的身份相貌与才情,倒的确是在风月场中纵横无敌,所过之处娇花碧草皆尽情攀折,怎肯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所以仍是百般挑逗调训,想凭自己的手段将玉衡变成想要的样子。

    怎奈玉衡已心如死灰,无论他怎样威逼诱惑,都是一副无知无觉的表情。

    宇文真从未遭此挫败,便折腾得愈加厉害。

    倒是云冉有些看不过去了,劝道:“王爷何必同他一般见识,这谢玉衡是个不识好歹的,没福气享受王爷的宠爱,王爷若是跟他计较,反而失了身份,若为他气坏了身子就更不值了。传出去也让王公侯爷们笑话。”

    宇文真其实对木头一般的玉衡已经失了兴趣,只是堵着一口气不肯服输罢了,现在听了云冉的解劝,有了台阶便顺势下来了,冷笑道:“我不过看不惯他那拿乔的样子,怎么会同他认真,你也太高看他了。罢了,今后少让他在我面前碍眼。”

    云冉盈盈笑着答应了。

    之后宇文真果然极少让玉衡侍寝,用宇文真的话说便是:“见了那死板板的样子就倒胃口。”

    玉衡显然是失宠了,但不知为何,宇文真却没有让他搬到外院去住,仍是任他住在最优美雅丽的藏玉楼。

    玉衡从此倒落得清闲,每天不是读书,就是自己同自己下棋,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同他没有关系,只有桃奴来找他聊天玩耍的时候,他的表情才会生动起来。

    过了几天,蕴秀阁里有人住了进来。那人显然是个烈性子的,每天哭叫怒骂,听那口气,从前竟是官家子弟,不知因何流落至此。想到那人天上地下的遭遇,玉衡暗暗为他叹息。

    桃奴是个好奇的,这天便去蕴秀阁拜访新来的同伴,实则是看热闹去了。

    过了一会儿,桃奴兴致勃勃地来到藏玉楼,到了房里一把抱住正在读书的玉衡,笑道:“玉衡哥哥,我把西边那位的底细都打听清楚了,你要不要听?”

    玉衡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却不说话,继续看自己的书。

    桃奴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委屈地说:“人家不辞辛苦打听回来的消息唉,都没人想听。”

    玉衡见他不高兴了,忙笑着哄道:“好了阿桃,你说吧,我听着呢。”

    桃奴这才回嗔作喜,道:“那人叫周寒靖,今年十八岁,他爹因为勾结朋党而被处死,其他亲人都被贬为奴,他被主人买了下来,本来算是好运了,但他却一直反抗。你没看他那骄傲的样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世家子弟,不能玷了名节。哼,他当自己还是在侍郎府呢,他这个性子,主人怎么会纵着他,自然是狠狠整治,这会儿正在床上哼哼呢。”

    看着桃奴满脸好笑的样子,玉衡轻轻叹了口气,道:“世间真是险恶,侍郎之子竟也沦落至此,这样的境遇,他怎么受得了,真是可怜。阿桃,你就不要再说他了,他已经很难过了。”

    桃奴扁了扁嘴,道:“官宦人家又怎么样?凭什么他们就要一直高高在上?登高跌重,若是一朝行差踏错会比谁都惨。我就是瞧不惯他那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的高傲样子。好了,玉衡哥哥,我们不说他了,你陪我玩儿掷骰子好不好?谁输了就唱小曲儿!”

    玉衡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怎肯扫他的兴,便陪他玩儿了起来。玉衡从小读的是圣贤书,哪儿玩过这种东西,而桃奴却是学过的,因此玉衡总是输,被逼着唱了几只小曲儿,实在有些难为情,便推说要午睡,不肯玩下去。

    桃奴见他这般,便扑到他怀里撒娇似地说:“玉衡哥哥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吧,瞧你的脸色白白的,要多吃多睡,那样才会漂亮呢!”

    玉衡一笑:“多吃多睡,那不是成了猪了?”

    桃奴嘻嘻一笑,道:“玉衡哥哥就算成了猪,也会是最美最有韵味的猪!”

    说完不等玉衡发恼,便一溜烟地跑了。

    玉衡望着他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真亏有这个坚强而又开朗的少年陪着自己,否则日子可就更难挨了。

    玉衡的确累了,这些天他总是感到心慌气短,胸口憋闷,吃饭也没有胃口,饮食越来越少,夜里常常会惊醒,然后便很难入睡,这让他的精神越来越差,常感疲倦,而且他还常常咳嗽。

    玉衡读过两本医书,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了,但他现在对自己的身子已经毫不在意,便从未告诉观月与听涛,便是咳嗽也是尽量避着她们两个压抑地咳。

    躺在床上,玉衡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那个周寒靖,一个官宦子弟落到这步田地,不知该有多痛苦,想着想着便再也躺不住,起了床便向外走去。观月在外间侍候着,见他出来了,忙上来问:“公子,你可是要些什么东西吗?”

    玉衡摇摇头道:“不是,我想去蕴秀阁看看。”

    观月一听,心中惊讶,这位谢公子平日根本不踏出藏玉楼半步,即使是在楼中,他也只是待在卧房,书房等几个有限的房间,今天怎么突然要去蕴秀阁了?不过这倒并没有违背府内的规矩,同院的公子是可以互相探望的。因此她只好跟着玉衡走了出去。

    蕴秀阁布置得十分雅致,但层层的纱帘却令人感到这里像是女子的闺房。

    进入房中,玉衡一眼便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双手反缚,正在床上扭动着。

    那少年长眉俊目,相貌英俊,面孔冷然神情怨恨,眉宇间尚有未消尽的高傲。

    一见玉衡进来,他冷冷地瞪了玉衡一眼,扭动的幅度也小了一些。

    玉衡见他双臀不敢沾床,便知道他下体定是插着玉势,说不定前端也被束住,这是调教新人常用的手段。

    看着周寒靖那难过的样子,玉衡轻声道:“你静下心来,不要乱动,会好一些的。这样动来动去,只能更加难受。”

    周寒靖喘了两口粗气,敌意地说:“你是谁?谁要你来假好心?真是不要脸,竟做这些男盗女娼的事情!”

    玉衡本是一片好心,哪知却招来他一番辱骂,当下一口气便堵在胸口。

    他一歪身靠在墙上,手抚着胸好一会儿,才顺过了气,道:“我说这些是为了你好,何必这样恶言相向,同是天涯沦落人,不要弄得像仇敌一样。”

    周寒靖啐了一口,道:“谁和你是同一类人?我才不像你这种没廉耻的人,被人折磨几下就怕了,又被这富贵生活所引诱,便以男子之身行女子之事,我可不是那种没骨气的人!”

    玉衡听了,当真被气得眼冒金星,一阵头晕眼花。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怔怔地看着周寒靖一会儿,便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回到藏玉楼,玉衡一歪身便倒在了床上。

    观月见他脸色十分苍白,便问:“公子不舒服么?要不要告诉云冉姑娘,请她找个郎中过来?”

    玉衡淡淡一笑,道:“我又不是纸糊的,不过是心气一时不顺,哪里就会病了。你不要瞎操心,快去忙你的吧。”

    观月将信将疑地退了出去。

    玉衡待她走了,再也控制不住,用被子蒙住头,便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玉衡觉得手心里粘腻腻的 ,只当是有痰,掀开被子摊开手掌一看,却见掌中一块刺目的鲜红。

    玉衡愣了片刻,脸上一片惨然,过了一会儿忽然云淡风轻地一笑,从容地站起身来,去屏风后的水盆中洗了手,又倒了一盏茶慢慢饮下,去除了口中的血腥味,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本书,斜靠在床上读了起来。

    从这天起,玉衡对其他事情更加疏离,仿佛心已不在尘世了一样,只是同桃奴却照样有说有笑。

    桃奴生着一副玲珑心肝,虽然玉衡对他言笑如常,他却嗅到一丝不祥的味道,越想往深处探究就越是害怕。他现在已将玉衡当做自己的亲人,在这冰冷的牢笼中,两个人互相偎依着取暖,桃奴实在不想失去这唯一的亲人。

    因此他待在藏玉楼的时间愈发长了,即使玉衡午睡他也不走,坐在床边轻声哼着小曲儿。他就这样每天从早到晚待在玉衡房里,直到夜深才离开。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倒没有注意蕴秀阁中的怒骂声渐渐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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