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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想走的，但是身体却没有动。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但吐字清晰，“之前是我因为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不好……”
“席时。”初一叫了他名字，打断他的话。她不知道他疯没疯，但是再听他讲下去，她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初一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努力恢复平静：“你听过‘覆水难收’的故事吧，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也不想再回忆一遍以前是什么日子了，况且，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好、很开心、很自在。”
她撂了话，说到后面三个“很”的时候语气特别坚定。
正好电梯又回了这一层，没管席时此刻是什么表情，初一快走几步进电梯里，又按了好几下关门键。
初一心里没有面上装得那么平静无波，为了转移注意力，盯着不断下降的数字看，还是忍不住，又小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推开大门，初一打开手机看外卖信息。
和席时在家门口僵持了那几分钟里，外卖小哥在平台里给她发了消息，她点的外卖已经到楼下了。
放外卖的货架三层，她就点了一碗粥，用保温袋包起来，带着“粥”字的logo在袋子上很显眼。
陆陆续续有散步完的邻居回家，电梯里五六个人，还有一条狗。
初一贴着电梯墙壁站在最里面，狗狗很温顺地趴在地上，但她还是有些怕。
楼层到了。
电梯门开，她注意力都在地上的狗身上，紧紧盯着它，然后一小步一小步往外挪。
出了电梯，她还转头盯着里面看，生怕狗狗会在下一秒窜出来似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初一这才安下心来，轻呼了一下正要回头，却敏感地感觉到了身边气息的不对劲。
她还没想清楚，回头的一刹那间察觉到了眼前视野似乎被挡，但她还是没来得及紧急刹车，整个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撞得有些疼。
初一抬手揉了揉撞到的那一侧肩膀，只不过，抬眼看清自己撞到的是谁后，嘴边那句“抱歉”一下子就卡回去了。
席时在初一下楼的时候猜到了她是下去拿外卖，所以他就没走，穿着那条招摇又与他气质极不搭的绿围裙，不介意其他住户的目光，就站在原地“守株待兔”。
只不过，他没想到和初一同行上来的会有一条狗，尽管狗的主人带了牵引绳也让狗带了口罩，但他心里还是浮起担忧。
在电梯门开看到躺在里面的狗狗时，席时就快步上前要去接她，只是初一当时正紧张地一直回头盯着狗狗看，反而没注意到前面过来的人。
两人这一撞，席时再看见她眼中带着些惊意与警惕的神色，以为她还因为刚刚电梯里的狗害怕，于是低声安抚：
“别怕。”
“……”
初一心里的弦原本松了下来，结果这一回头看到他，瞬间又全身紧绷了起来。
她平稳了下七上八下的心情，板起了脸，严肃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还在这？”
席时：“等你。”
初一心里又骂了遍“神经病”，皱起眉瞥了一眼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绕过他往自己那屋走。
席时没伸手拦她，因为知道此时拦下，无论他说什么也没用，他也知道现在多说无用，多做少说才是对。
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因为，临别前的那一眼对视，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嫌弃。
-
初一是第一次在这边外卖点粥，因为有前车之鉴，怕外卖的粥过稀或不好吃，所以她在每一家都看了很多评价，小心又小心。
最终选了一家附近只买粥并且评价有4.8分的粥店。
但是——
她还是成功踩雷了。
她拿出粥时，发现这碗皮蛋瘦肉粥还是温的，掀开盖子，一愣，粥很稀，看不见皮蛋和瘦肉。
初一不信邪，拿了勺子在粥里搅了一圈，只依稀浮现出几粒瘦肉和切碎的皮蛋。
她又尝了尝，嗯，稀到如水一般的粥，入口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初一没犹豫，直接盖上盖子，把粥碗扔回了袋子里。
本来就因为没有多少食欲而点了碗粥，结果来了这一茬，她顿时泄了气，整个人躺进沙发里。
唔……早知道就不点了，不然刚刚不会为了拿外卖出门，也就不会遇到他了。
初一在沙发里窝了没一会儿，小腹忽然有些胀痛，大腿也酸得难受，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随手选了集综艺播放，还把声音开到了最大。
情绪不佳，连排行榜NO.1的搞笑综艺也戳不中她多少笑点。
晕晕乎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感觉到扔在旁边的手机忽然振动，紧接着，门铃响了下。
初一拿起来看，是席时发来的微信。
【门口的粥是我刚煮的】
【就算不舒服也要吃点】
初一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轻眨了下眼，缓过神来。
心里的天平在左右摇摆，一下是在想“去门口看看吧”，一下又是想“管他放了什么就不去看”。
想起最开始席时在门口拦下自己的时候，说他做了青椒肉片和酸菜鱼，当时没提起过粥。
那这粥……是他看到了外卖后，又回去煮的？
初一坐起来，视线投向大门，沉思了几秒，她慢吞吞地趿拉上拖鞋，走向门口。
初一先透过门镜看了眼外面的情况，确认了没人，她这才开锁拉开门。
门前，托盘上是一个带盖的灰蓝色双耳汤碗。
尽管有汤盖，但呼吸间她隐约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粥的香味。
和从外面买的粥，完全不同。
初一端着粥进屋，又防贼似的反手就把门拉上。
掀开盖子，看着这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粥，她说不清道不明现在是什么心情。
每次来例假她身体都会不舒服，没有多少食欲，所以就算不进餐也不会有饥饿感。
但此时此刻，闻着这缕淡淡的粥香味，她明显感觉到了饿。
不过在动勺前，初一先拿了手机点开席时的微信对话框，给他转了15块钱过去。
还特意备注了这是付粥的钱。
席时没点转账，而是回了个【？】
他消息回得很快，像是就守在手机前等她的消息一样。
初一知道他不会收，【你不收那我直接支付宝转账了】
微信转账还需要对方接收才成功，但支付宝的转账不需要对方同意就可以转账成功。
如果他不收，那她宁愿就这么饿着也不会碰粥。
席时：【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清楚吗？】
初一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呵，她冷笑了下，反问【你觉得呢？】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改变策略。
席时：【一碗粥不用这么多的钱】
初一没兴趣继续和他拉扯下去，直接回了句【那你把东西拿走】
她刚发出去。
下一秒，手机振动了下。
【对方已收款】
不吃白不吃。
再说，她付了钱的。
这样一想，她心里舒坦了些。
平板还在播放下饭综艺，不断有搞笑背景音乐在房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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