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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阱很粗糙，但若是真掉下去，要上来还是要耽误不少时间。

    “队长，要用无人机再侦察一次吗？”吴卓在一旁开口。

    他们的速度很快，如果此时此刻从半空往下看，大概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浓绿色小点在沿着公路边沿向前移动。

    “报、报告队长，一切正常。”

    “营地一切正常吗？”

    陆择顺着陈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丛月季外侧的一支枝桠上，悬了一块银色的铭牌，在带着湿气的风里微微晃动，灰暗的天光下，折射出一股透着些诡异的光。

    陆择看了留守的两人一眼，转头率先朝高速公路的方向走去。

    进入主城区之后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陆择打头，陈辛押后，吴卓则留意着左右的情况。

    那个方向是分割城市主干道的绿化带，原先种了大簇的月季，经过人类撤离之后的清洗，这么几个月没有人照管，它们居然还生长得肆意茂盛。

    他们的位置距离那片绿化带不过十来米，陆择却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快到绿化带边缘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脚步，半晌，脸色难看地沉了下去。

    “不管是谁做的，旧城里一定还有活人——小心了。”陆择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个晃悠悠的铭牌上，声音里带上了些讥诮。

    “这是……”连陈辛的声音里都透出了罕见的惊讶。

    陆择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陈辛默不作声地指了指右手边。

    陆择眯着眼睛看了看前面，雨比起先前已经小了一些，前方的环线高架桥已经坍塌了大半，十来米高的水泥柱孤零零地伫立在疮痍的大地上。

    脚下依稀分辨得出高速公路的残廓。越靠近主城区，脚下的道路越崎岖不平。原本的水泥沥青地面上裂痕纵横交错，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刻刀在地面上胡乱地划过，刻痕留下的地方就是此刻他们脚下深浅不一的裂缝。

    陈辛没问缘由，直接举枪瞄准，扣下扳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陆择比了一个手势示意队伍停下，在无线电耳麦上轻轻叩了叩：“目前B1已接近任务目标，A3听到请回答，A3听到请回答。”

    姑娘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收到”。

    随着三人的行进，雨势也在慢慢减弱，最后落在他们身上的淅沥声也几乎微不可闻了。

    第3章

    陆择也看出了她的意思，语气严厉了几分：“这是命令。”

    郑观棋听出了陆择语气里的严肃，偷偷瞄了方鹿衔一眼，没敢先吭声，而方鹿衔咬着嘴唇盯着陆择，显然对他的最后一句指令不太赞同。

    “保持警戒。”陆择说完就挂断了通讯。

    大概9点左右的时候，三人视线前面隐约出现了旧城外围原本的高架桥的残骸。

    陈辛刚想走过去把那牌子取下来，陆择忽地抬手拦住他：“原地警戒。”说着，他自己慢慢地走了过去。

    陆择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接着极轻地叩开无线电：“陈辛，我脚下三点钟方向，开枪。”

    雨没有停，淅淅沥沥的水珠打在三人的防水斗篷上，声音混杂在周围草木的窸窣声里，倒也不那么突兀。

    子弹刚好击中了路沿的一块碎石，那块水泥石头晃了晃，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猛然朝下落去。

    “队长——”陈辛带着些迟疑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电磁沙沙响了两秒之后，另一头传出了郑观棋带着些紧张的声音：“A3收到，A3收到。”

    “计划集合时间是下午6点，地点不变，原则上保持无线电通讯畅通。方鹿衔和郑观棋这边一旦遇到突发情况，马上转移至A隐蔽点等待集合。如果我们失联超过3天，通讯也依旧出于中断状态，你们马上撤离，回基地卫星城，收到了吗？”

    吴卓和陈辛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跟上了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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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择回头，目光锐利：“怎么？”

    吴卓跟在他身后，倒是陈辛，走之前回头看了方鹿衔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直到郑观棋有些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猛然转身，大步跟上了前面的陆择和吴卓。

    陆择这时已经往后退了开去，不过几秒钟，三人面前出现了一个近3米深的陷坑。

    自然的力量从来都不容小觑。虽然仅仅时隔数月，早已有不知名的杂草自裂缝中长出，在暗淡的天光下依旧顽强地冒着惹眼的绿。道路两侧挤满了废弃的车辆，都是当初病毒爆发的时候想要逃出城的人遗留下来的。车前玻璃上已经覆了一层厚厚的泥灰，几乎没有一辆是完好的，要么玻璃碎了，要么车身凹陷，让人感觉像是置身一个巨大的废弃车场。

    他身后的陈辛和吴卓不明所以，吴卓试探着喊了一声：“队长？”

    他摇了摇头，语气很沉：“没那么多时间了，直接进入城区。保持警戒，我们已经快要进入怪物的老巢了。”说着，他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东方天际蒙着一层模模糊糊的亮，随着陆择他们往旧城的方向走，那块斑亮的范围也慢慢扩大，最后终于变成一片带着阴沉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