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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之前的商场五楼，距离地面的高度不算高，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风声变得凛冽起来。天际翻滚的云层正迅速遮住原本已经有些放晴迹象的天空，呼啸掠过的风中带着一股隐约的潮气。

    ——一柄细长的小刀钉在了他旁边不到一米的墙壁上，刀尖正正扎进了一只灰色雨燕的翅膀，刀柄犹在微微颤动。那可怜的小东西拼命挣扎着，暗黄的鸟喙拼命张大，奇怪的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吴卓惊出了一背冷汗，与陈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端起了枪，有些谨慎地瞄着那头白狼的方向，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白狼似乎对他们的动作有所察觉，回过头扫了两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吴卓竟然从那目光里读出了些嘲笑的意味。

    陈辛敲开了耳边的通讯想联络陆择，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进入了电磁干扰区域，无线电频道里一片干扰杂音，丝毫听不见陆择的动静。

    陈辛的枪口往下压了压，准星瞄准了白狼的头部，食指谨慎地扣在扳机上。

    而眼前这头白狼……

    不多时，那具尸体上就被覆上了一层白色，远看就像是长了一层霉斑。

    陈辛顿了一秒，食指松开了些许，枪口依旧没有移开。

    就在他往外看的这几秒，天上已经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小雨。

    陈辛眼睛眯了眯，从瞄准镜前微微抬头：“走吧，跟上去看看。”

    “……这……是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只吗？”他的声音带着些不确定。

    另一边，陆择矮身躲过面前的一具活尸，右腿扫过活尸下盘，在它倒地的时候已经用手臂锁住了它的喉咙，同时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干净利落地扎进了它的天灵盖。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头白狼回过头看向二人，原地踱了几步，看样子似乎有些焦躁，干脆朝二人的方向走过来。

    那白狼似乎视他为无物，径自走到吴卓脚边，尾巴微微在他脚踝处卷了卷，旋即松开，往前走开了几步，再次回过头看向两人。

    两人说话间，那头白狼的爪子已经干净利落地穿透了那具活尸的脑袋，它紧接着从门洞里退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陈辛和吴卓的方向，甩了甩尾巴。

    他很慢地竖起身侧的左手，对着陈辛的方向往下压了压。陈辛有些意外，手指没有松开，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知道队友在等自己的确认，吴卓微微点了点下巴。

    吴卓和陈辛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些不确定——两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白狼似乎看懂了他的动作，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前爪在半空中微妙地顿了顿，转向了吴卓的方向。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浑身上下裹在浅灰色的罩袍里，脸上戴了一个形制有些奇怪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陆择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往后又退了一步，正想感叹自己的运气着实不怎么样，突然耳后一股细微的气流拂过，他下意识地往前一倾身子，再回头时手里的微冲已经直直指向了电梯扶梯的方向。

    如果想尽快过去，从小巷走是最好的选择，前提是他们认识路。

    吴卓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随之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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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像。”

    陈辛四下看了看，为了抄近道，他们现在正在一条夹巷里，两旁是不高不低的矮墙，墙头的瓦片已经碎了大半，只能依稀看出一点原本的青灰色。白色的墙体上已经满是脏污，说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每隔十来米就是一家已经破败的商铺，一些大门紧闭，一些干脆只露出了黑漆漆的门洞，还有一些勉勉强强挂着半扇门扉，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转向吴卓，轻轻地摇了摇头：“看来我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

    一步，两步，那只白狼走到了他面前。陈辛的枪口一直压着，吴卓眼角余光可以看到他的食指已经慢慢往下压了进去。

    细密的雨丝被风一刮，兜头就朝陆择脸上身上卷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水珠落在一具他先前踹在一旁的尸体上。原本透明的水珠凝在尸体裸露的皮肤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成了白色，晃了几晃后慢慢的不动了。

    往后是他们过来的方向，往前看不出这条小巷还有多长，陆择先前所说的汇合地点啧不远不近地伫立在他们右前方大概500米的位置。

    抬脚把这具彻彻底底的尸体踹到一边，他目光从外面的天光上扫过，微微蹙了蹙眉——距离他和陈辛通话已经过去10分钟了，以他到这里的时间估算，陈辛和吴卓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五分钟前他试图打开无线电通讯，不出所料：无论是陈辛吴卓还是方鹿衔郑观棋，通讯频道统统是一片滋啦的杂音。而现在他面前，除了四具已经倒地的活尸，商场入口方向还有两个在朝他的方向探头探脑。

    陆择的目光慢慢从那只雨燕身上移开，落在了电梯扶梯的入口处。

    吴卓只觉得背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但有一股很奇怪的直觉压着他没让他动。

    吴卓：“……它这是……让我们跟上去？”

    吴卓有些犹豫：“队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