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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辛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沉默了下去。
眼看着克莱往前面走远了,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拢了拢年轻人脖子周围的皮草,低声开口:“我还是觉得这事有些不对,雅克,你太冲动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竹野抬手擦了擦雅克有些殷红的唇角,目光中满是恋恋,雅克微微有些喘,刚想开口说什么,不远处传来了克莱的声音:“老大,事情有些不对,你得来看看。”
他们前方的山谷深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际,他却依然像是觉得冷一般紧了紧大衣,神情很冷淡地冲左右两个塔台扬了扬下巴。
陈辛和方鹿衔几乎是同时开口:“收到!”
“报告你们的位置。”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倦怠,克莱答应了一声就往前走了,从头到尾眼神没有朝他们的方向溜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沉默着站到年轻人身边。年轻人动了动,对旁边另一个人开口道:“克莱,这里不用守着了,你去塔台上帮他们看看,别漏了什么。”
雅克抬起眼睛淡淡地撩了他一眼:“觉得我冲动,你大可以回去,我可没让你跟着。”
雅克眼睛眯了眯,再看向山谷深处的时候带上了几分阴狠:“不用找了,直接进谷!”
克莱点了点头。
“报告,我们已经到达了汇合点。”
竹野点了点头,手臂攀住塔台的边缘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虽然是盛夏的夜晚,他依旧裹了一件厚实的裘皮大衣,领口处的皮草被夜风微微吹动,越发显得他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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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血迹,不见人?”雅克的声音沉了下去。
“外面冷,进车里等吧。”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从驾驶座的方向传出来。
陈辛看了她一眼:“冷的话到车里坐着?我在外面守。”
方鹿衔和陈辛是第一批到的,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陆择和郑观棋先前留下的标记,绕到后侧开出了装甲车。
年轻人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他的声音从上面遥遥传下来:“没有人,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手下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就分成两小队过去检查了,他身边只留下了开门的那个人,像是忠实的守卫一般站在他右前方,目光警觉地看着四周。
“老大,他们在这边上面平台处发现了一点血迹,那边什么都没有。”
竹野目光动了动,神色间浮出了一层淡淡的笑意,什么都没说,把雅克的手握住,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吻。
方鹿衔摇了摇头:“不是冷,我就是有点心焦,队长他们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吴卓那边顺不顺利。”
雅克皱了皱眉,目光一瞬间披上了一层阴霾,迈步就朝右首塔台的方向走去。
雅克的耳垂隐隐有些发红,他目光落在竹野的脸上,在那条蛇的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有些担忧地开口:“我怎么觉得这道疤的颜色加深了?这个月有没有去拿药?”
东郊1号公路,加油站。
竹野有些粗糙的指腹擦过雅克的嘴唇,低下头堵住了这人接下来的话。
他们等了大概十分钟,无线电台通讯里传来了陆择的声音:“呼叫A2A4,呼叫A2A4,听到请回答。”
皮卡的发动机这才慢慢熄了火,过了几秒钟,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走了出来。乍眼看上去他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光头,左边耳朵缺了半边,同样的半边脸颊上纹了一条弯曲扭动的蛇,尾巴蜿蜒消失在耳骨处。手臂肌肉虬结,上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下半身是一条绿色的迷彩裤,站在那年轻人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竹野摇了摇头。
男人沉默了几秒,垂下手没有说话。
雅克朝身后偏了偏头:“竹野,你上去看看。”
雅克气急:“这根本不是一回事!那片地有你的命重要?”
“目前还没有。”
不同于他外表的狰狞,这个吻小心翼翼,像是怕弄坏了自己珍藏的宝贝,又像是担心无论如何也不够表达心里的情意。
“吴卓那边有消息吗?”
竹野再次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不是一直想把下西区拿回来?”
克莱和另一个手下站在塔台底部,上面护栏的位置站了另一个人。
静默里,雅克有些不自在地把手从口袋里探出来,抚上了男人的小臂,带这些别扭开口:“行了竹野,我不想跟你吵架。你知道我盯着这个油库多久了,今晚的事情不管是谁动的手都是我们的机会,要是能一举拿下来,以后还犯得着看那姓魏的脸色?”
末了,他带着些讨好抬起头:“我不想每次交易的时候你都对他低声下气。”
已经快凌晨2点了,四野里一片漆黑静寂,连一星半点的虫鸣鸟叫都听不见。方鹿衔抱着枪坐在装甲车后侧,微微打了个寒战。
雅克的声音急躁起来:“Ghost不遵守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