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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择一路上始终跟在Ghost身后，什么也没说没问，甚至看到这座可以说得上的是戒备森严的工厂建筑的时候，此刻他看着铁闸门缓缓滑开，洞开的黑暗里走出了一行人，眼神也只是微妙地闪了闪。他脸上也戴了一层类似Ghost那种很薄的面具，倒是很好的掩住了他的表情。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林赛走到他们二人身前，三个人之间以一道半人高的铁刺网隔开，她身后的4、5个手下都规规矩矩地站在离他们5米左右的位置。
陆择的目光落在林赛身上，接着不动声色地扫向她身后那一排人：这些人的衣着还算干净整齐，脸上都戴着一副表情各异的怪脸面具，把五官挡得严严实实。手里没拿武器，但是从体格来看，手上应该都带着点东西。唯一令他感到有点奇怪的是，这些人露在外面的身体部位，或多或少都有一块暗色的纹身。有的是在手臂上，有的是在脖颈上，有一个甚至蔓延到了后耳根。这些纹身的图案都有些模糊不清，颜色倒是如出一辙的灰黑。
Ghost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你说想看看我的诚意，我带来了。”
林赛的目光落到陆择身上，带着些审视看了他一会儿，转头示意身后的人把铁刺网搬开：“进来谈吧。”
她身后右首的两个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搬开了铁刺网，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豁口。
Ghost率先走了进去，陆择注意到那两个人手上没有戴任何防护手套，那些铁刺网尖端的部分经过风吹日晒已经开始有些生锈，在这样的环境下，那两个人就这么毫不在意地任由一根根锋锐的铁刺扎进了掌心，像是完全没有痛感。
“你这位同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感染体’吧？”林赛注意到了陆择脚下微妙的停顿，对着Ghost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他是从外面来的。”Ghost看了陆择一眼。
“外面？”林赛眼睛眯了起来，下一刻，她闪电般地从后腰掏出一把银色的伯莱塔92F，顶住了陆择的脑门，声音冰冷：“Ghost，你应该还记得我这里的规矩？”
陆择眼神晃都没晃，静静地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Ghost似乎到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他转身面向林赛，声音平静：“我说过，这是我带来的‘诚意’，如果你觉得没有任何可谈的余地，那么大可以开枪，我会当今天没来过这里。”
林赛盯了他两秒，目光猛地落回到陆择身上，眼神里带着一股阴沉的狠戾。
半晌，她放下枪，大步越过Ghost走进了铁闸门。
Ghost没有看陆择，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去。
陆择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跟上了Ghost。
往前走了两步，他眼角余光看到原本在他身后右手边半开铁刺网的那道身影顿了顿，比对面同伴的动作慢了一秒，视线似乎刚刚从他们这个方向转开。
这个时候回头看太过明显，好在大门边的地上刚好倒着一面镜面有些脏污的凸面镜，刚好收进了后面两个“感染体”的动作。
他的视线在镜面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了。
那个感染体戴的是一副怒目罗汉的面具。
整个厂房前半部的空间很宽敞，原先放置在这里的废弃不用的机器都被堆到了墙角，他们面前是一张有些凌乱的桌子，旁边放着三五张椅子，桌面上东倒西歪地放着几个啤酒瓶，光线透过两侧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可以看到一束一束细密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后半部则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林赛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两条腿高高跷在桌面上，见他们进来之后，冲手下扬了扬下巴：“关门。”
接着转向陆择，声音比之前冷淡了一些：“不知道Ghost有没有介绍过。林赛，旧城整个北区都归我管。”
陆择点了点头：“陆择。”
——后面大门口的位置，刚走进来的两个感染体一左一右站到了林赛身后，戴罗汉面具那个刚好正对着陆择的方向。
“我本来不打算跟外面的人合作，不过既然是Ghost带来的……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雅克的人昨天抓了个俘虏，我要带他出城。”Ghost挪开面前的两个空啤酒瓶，在林赛对面坐了下来。
林赛眼神变得玩味起来：“难怪昨天在东区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原来是抓了个俘虏。”她的目光从陆择身上扫过，“不过人既然在他那边，你应该很清楚可能的下场。万一费了一场力气，发现只剩下一具尸体，唔——”
“凡事总有例外。”Ghost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林赛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要我做什么？带队去上西区帮你抢人？”
Ghost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对在一起，微笑：“你知道我从来不干那种行当。”
“哦？”林赛挑了挑眉。
“城郊4号公路沿线的那座油库，你觉得怎么样？”Ghost却是毫无预兆地转换了话题。
林赛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蓦然笑了起来：“Ghost，我不知道原来你野心这么大。”
Ghost耸了耸肩：“我只是想达到我的目的，而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方案。”
“这大半年来旧城的局势一直维持着平衡，老魏的南区，雅克的上西区，还有这里。我为什么要做打破平衡的那个人？更何况那座油库是老魏在南区赖以生存的根基，你以为他手底下的人是吃素的？”
“你信不信，雅克比任何人都关心那座油库附近的风吹草动？”Ghost往前倾了倾：“将近一年以来，旧城的局势已经很明朗。在那轮清洗过后，原本剩下的可用资源已经不多，你们总有一天要面临整合，说实话这种局面能维持到现在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林赛，你自己也考虑过这些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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