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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发生了很多事，我不是很想解释。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次不是像在雅克那边的情形。我求你，只是希望你能看到他的能力，让他做他能做好的事。”
魏钧霆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为什么不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你怀疑他？”
林赛摇头：“可能你永远不会了解我和竹野之间的某些过往，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谁能让我全心全意的信任，只有他。但是我不能把他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
林赛忽的笑出声音：“魏老大，你我都清楚，我们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身体情况，能活到哪一天都不一定，更何况不止是要一个人活下去，肩膀上担着那么多流散者的希望。我已经习惯了，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遇到再大的困难，咬着牙扛就是了。竹野……如果他留在我身边，我怕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
魏钧霆沉默了一会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你不想让他看到真实的你。”
“怎么说呢，他记忆里的我，能保护自己，会耍狠斗勇，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寻找安慰。那是他眼里的我，没什么不好的。我情愿让他永远记住那个时候的我。”
“你凭什么确定他不能接受现在的你？在我看来你没有做错什么。”
“我们都知道是情势迫人，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再重来一次，我想我们的选择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我觉得如果能在你旁边，不管对他还是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和竹野……你们是一对还是说曾经在一起？”
“不。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林赛的声音有些伤感。
魏钧霆眼神动了动，最终点头：“我答应你，如果他愿意来，我会把他当做得力的部下。”
林赛偏头看向他，眼睛里含着几分稀薄的笑意：“谢谢。”
这次因为没有其他的顾忌，陆择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雅克先前扎营的上西区别墅群。
凌迁带着他们径直穿过马路，走进了一扇有些破败的锻铁大门。
陆择落在队伍后方，目光转向街对面——
虽然已经损毁得七零八落，还是可以依稀看到几个硕大的“Mall”和“商场”字样的霓虹灯招牌要掉不掉地悬在残余的建筑物外墙上。
“队长，怎么了？”陈辛也跟着回过头。
陆择的眼神带着些玩味：“我在想，这位雅克是不是运气也太好了一些。”
凌迁闻声回过头，循着陆择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商场废墟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么说起来，雅克的营区确实是唯一一个距离商圈这么近的。”
“我记得病毒爆发之前，这里应该是旧城有名的高档住宅区吧。”陆择四下打量了一圈，“能以最快的速度抢下这个位置，起码前期的补给是不成问题的。”
他带着些若有所思看了看他们面前的那片住宅别墅群，开口：“走吧，去里面看看。”
刚走进那扇锻铁大门，一直跟在凌迁旁边的小白突然低低地叫了一声，张嘴叼住了凌迁的裤腿。
凌迁顺着它的方向低头看过去，只见大路旁边的水泥路沿内侧像是被什么东西糊花了一片。
他蹲下身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
陆择就跟在他身后：“怎么了？”
凌迁像是确定了什么，指了指那个地方：“玫瑰。”
陆择皱了皱眉，跟着弯腰看过去：的确，虽然刻法粗糙，但是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刻在水泥廊柱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陆择直起身，四下看了看：“我怎么觉得按照这个趋势，这里应该不止一幅这玩意呢……”
想了想，他抬手喊过陈辛：“陈辛，你带着小白在这片区域外围看一看，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这样的玫瑰图案，如果有，把它们的大概位置标下来。”
说完他才看了凌迁一眼：“我可以叫小白一起的吧？”
不等凌迁开口，小白已经嗷呜一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腿，跑到了陈辛身边。
凌迁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你看到了。”
陆择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弯下腰拍了拍小白的脑袋：“那就辛苦你们了。”
这片别墅区的面积不大，多是联排独栋的房子，层高基本在2-3层，每一栋的一楼都带着一个大概有十米长的观景阳台。如果放在病毒爆发前，不难看出住在这里的人的阶层。
雅克的住处并不难找：在周围一片或多或少缺窗户少门的房子里，他那一栋是唯一完好的。
走进一楼的大厅，陆择四下里望了望，感慨：“原来穿皮草的人在末世也这么讲究。”
不同于他们这一路上见过的所有聚居点，甚至不同于基地，整个一楼都铺着一层厚实的毛绒地毯，进门的玄关处放了两个精致的青铜兽，嘴巴都微微张着。
观景阳台上加装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正对着外面的方向，放着一组皮沙发，上面同样铺着一层柔软的毯子，旁边甚至还放着一个丝质脚凳。沙发前是一张大理石茶几，上面是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殷红的玫瑰。
凌迁目光在那束玫瑰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动了动：“走吧，去地下室看看。”
郑观星的眉头自从进了门之后就一直微微蹙着，随着一行人往地下室的方向走，他眉头越蹙越紧：“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陆择抽了抽鼻子，摇头：“没有什么味道啊。”
郑观星有些迟疑地开口：“我一直闻到一股有点淡的花香。”
凌迁和陆择对视了一眼，眼底浮起一丝不太确定的担忧：“我们尽快吧，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奇怪。”
这栋楼的地下室被扩建过，原本只有几级的台阶一直往下延伸了大概两层楼的深度，两侧的墙壁都隐隐泛出一层潮气。
陆择打着他的战术手电走在最前面，快走到尽头的时候，他抬手止住了身后的两个人：“听。”
三 个人停住之后，一线微弱的声音从他们脚下的方向传了过来，听起来像是水滴落在地面上，十分均匀。
“小心一些。”陆择低声说着，把战术手电的光线拧暗了一些，继续往下走去。
随着他们继续往下，那股水滴的声音越发明显起来，空气里的潮气也益发浓重。
大概又往下走了5、6分钟，眼前的台阶到底了。
陆择用手电往前照了照，只见面前是一片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空地，地上漫了一层5厘米左右的积水，在手电筒的亮光下反射着些许粼粼的波光。
“应该就是这里了，那种感觉……我不会记错。”郑观星喃喃说着，往前越过凌迁和陆择，大步走了下去。
陆择紧跟了上去，往前走了几步之后他察觉到身后的凌迁没有跟上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凌迁的脸隐在暗处，他顿了顿才摇头：“没什么。”
说着也走了下去。
三 个人的足音在积水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快走到靠中间的位置时，郑观星率先停住了脚步，他蹲下身子，两只手没入脚下的水里，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几秒钟过后，他看向陆择：“陆队，你看看这里。”
陆择打开手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照过去，一开始光线散在水面上什么都看不大真切，过了一会儿之后，眼睛逐渐适应了那些零碎的散光之后，手电筒的光线逐渐照亮了水面下的一些东西。
凌迁往后退了两步，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这片地面。
“玫瑰……”他口中低声喃喃道。
粼粼的不光下，那些粗糙的线条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扭曲颤动着。
陆择抬起眼睛看了看四周，把手电筒的散光拧得远了一些，沉声道：“不止一个。”
的确，顺着光线看过去，整片地下室里总共有四个刻在地面上的玫瑰图案，每一个平均半径都有两米来宽。
除了这些刻在地上的诡异花朵，整个空间再无他物，包括郑观星先前提到过的木笼。整片地方看上去就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巨大墓地，神秘，荒凉，寂静。
“走吧。”把这里仔细检查过一遍之后，陆择开口：“这里看样子不会有什么了。上去看看陈辛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凌迁走在队伍最末，在踏上楼梯之前，他最后回过头往下面看了看，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若有所思。
第41章
他们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陈辛和小白已经在雅克曾经的客厅里等了他们一阵了。
看见三个人上来，陈辛松了口气，迎上前：“下面没什么异常吧？”
陆择摇了摇头：“除了几个玫瑰图案没别的，你们在上面有什么发现？”
陈辛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递过去：“我大致画了这片区域的草图，把发现玫瑰图案的地方都标了星，这玩意挺多的，但是好像看不出什么规律。”
陆择接过来翻开，陈辛画得有些粗略，从草图上看的确如他所说，代表了玫瑰花的星标大概有将近20个，零散地分布在道路两侧和房屋的外墙上，乍眼看上去像是有人随心所欲的作品，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陆择的眉头微微拧着：“先这样吧，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距离凌迁那个实验需要的24小时还有一段时间。他转向凌迁：“凌教授，现在就出发去生物研究所？”
凌迁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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