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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白抬起头看了看这两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叼起自己那块没吃完的肉一溜烟也跑到了外面。
吉普另一侧，陈辛端着碗蹲在地上，吸溜了一口面以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往陆择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刚伸出头就差点撞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被吓了一跳，差点坐到地上，腾出一只手揉了一把小白的脑袋：“你怎么过来了？”
小白呜了一声，伸头闻了闻他的面碗，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带上了几分嫌弃的神色，接着就扭头到一边开始专心致志地啃自己的肉。
莫名遭到嫌弃的陈辛：“……”
吃了几口，他又探出头往外面看了一眼，虽然吉普停的位置和陆择他们在的那栋小房子距离不远，不过因为光线和陈辛某种莫名的不想被他们看见的心思，他几乎看不清什么。
想了想，他抬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之间的气场有点奇怪？”
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
“凌教授说你比普通的狼聪明，那这样吧，我问问题，你听得懂就眨一下眼睛，怎么样？”陈辛干脆放下自己的碗，凑到了小白跟前。
小白看着他，半晌眨了一下眼睛。
陈辛笑起来，抬手呼噜了一把它的脑袋：“我就知道。那我问你啊，是不是凌迁让你过来的？”
没反应。
“这是不是的意思……？那就是你自己跑过来的喽？”陈辛的声音带着些试探。
眨了眨眼睛。
陈辛原本只是想跟它随便玩玩，一开始根本没当真，这下看见小白的反应，顿时起了些坏心思，他挠了挠小白的下巴：“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点奇怪？”
再次眨眼。
“哎我是觉得啊，好像……我们队长有点喜欢你们凌教授？虽然我不太确定，但是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你们凌教授呢？有没有那么稍微一点喜欢队长啊？”
小白一开始没有动，接着歪了歪头，似乎在思索陈辛说的话。
“没反应啊……”陈辛咕哝了一句：“那看来是没有了，我怎么觉得队长这条路有点长呢……”
他还在自己嘀嘀咕咕，猛然间一个声音从他头顶的方向传了过来——
“陈辛？你怎么在这里蹲着？陆队呢？”
陈辛再次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郑观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脸上的神色还带着些疲倦。
“你醒了？刚好，下来吃点东西吧。”陈辛露出了些喜色，从地上站起来。
郑观星下车的时候脚步还微微有些虚浮，陈辛在一旁略微扶着他。
陆择远远就看到了他们俩：“醒了？感觉怎么样？”
郑观星脸上的笑容有些虚弱：“还不赖。”
一旁的凌迁也站了起来：“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我再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
郑观星刚想开口，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整个人脸色一变，推开陈辛往前踉跄了两步，扶着墙角就干呕起来。
陈辛有些担心地往那边走了一步：“你没事吧？”
郑观星抬起一只手拦住他没让他过去：“没事，大概是还有点不太适应，有水吗？我想漱漱口。”
陈辛说了句“你等一下”就转身往车后厢的方向去了。
凌迁脸上的神色也不大好看，他刚要往前走，郑观星已经转过身来，他抹了抹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陆队，凌教授，我大概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你们不用管我，我去那边透透气。”
说着他不等两人回答，转身就走开了。
陆择和凌迁交换了一个不太好的眼神，开口：“是出现排异反应了吗？”
凌迁摇了摇头：“不能确定，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回你们基地，越早给他做检查越好。我做出来的那管试剂是建立在培养基实验的基础上，真正的感染体体内肯定会存在一些差异和变量。”
陆择点头：“那不耽搁了，还是尽快出发吧。”
凌迁“嗯”了一声，目光不动声色间落在刚才郑观星站的那个角落——
丛生的杂草间，有什么暗色的东西夹杂在期间，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大真切。
他瞳孔微微缩了缩。
身后陆择已经把要带走的东西收拾起来了，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开口：“走吧。”
凌迁垂下眼睛，什么都没说，跟在了他身后。
接下来的路程换了陈辛开车，陆择坐在副驾。
凌迁坐在郑观星旁边，目光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在郑观星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郑观星却像是一无所觉，一直侧头看着车窗外，什么都没说。
前排，陆择的目光透过倒车镜也在郑观星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和凌迁对上，两人都在其间读出了些心照不宣的味道。
最终陆择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第6章
接下来的一路他们没有再停，下午5点左右就进入了α卫星城的辖区范围。
跟方鹿衔他们约定好的坐标点在市郊30公里左右的地方，这里原本是一片聚居区。
末世之前，为了缓解卫星城内的人口和资源压力，在城区附近新建了很多这样的聚居区，每一个片区的居民人口不多，内部配套建有学校、医院和购物商场，自成一个内部的生态系统。
病毒爆发之后，这样的聚居区也没能幸免于难。相反，由于信息相对滞后，等人们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基本已经有一大半的居民被感染变成了活尸。幸存的那些人能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向就近的卫星城转移，期望拥有更好资源的卫星城能有解决办法，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彻底的绝望。
这样的区域虽然没有遭到之后专门的清洗轰炸，却也几乎是十室九空，偶尔有一两只零星的落单活尸，也是这个区域仅有的“活物”了。
陆择在解决了大楼里转出来的两只活尸以后，眼角余光就看到了停在前面街口的装甲车。
他示意陈辛减速，回头看了郑观星一眼，斟酌着开口：“观星，观棋那边因为我们还没有告诉他，你如果想单独先见见他的话……”
郑观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不用，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陆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前面的装甲车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陈辛把吉普靠边停在后面一百码的位置，陆择率先跳下了车。
他还没来得及往前走两步，装甲车的后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方鹿衔率先冲了出来：“队长——”
陆择伸手接住她，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
方鹿衔松开他之后就够着头往他身后看：“陈辛呢？”
她话音刚落，陈辛那边刚好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走下来。方鹿衔马上转了过去，抱着陈辛的时间比陆择长了那么一会儿，直到陈辛有些不太自在地咳了一声，这姑娘才松开手：“你们旧城都顺利吧？有没有受伤？任务有没有什么进展？”
陈辛耳根有些发红：“挺顺利的。”
方鹿衔还想再问什么，目光落在了他身后走下来的凌迁身上。
因为之前见面都是戴着面罩，她理所当然没有认出这个人，有些疑惑地开口：“这位是？”
陈辛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往旁边退了小半步：“这位是凌迁凌教授。”
身后陆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凌教授是唐大校的师弟，我们也是之后才确认了他的身份，他会跟我们一起回基地。”
方鹿衔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又上下打量了凌迁一圈，好像终于才认出眼前这个人就是先前那个“幽灵”。
凌迁看着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微微笑着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凌迁。”
方鹿衔也伸手同他握了握：“方鹿衔。”
“小鹿儿，观棋和吴卓呢？”陆择见只有她一个人，有些奇怪地开口。
“哦，我们昨天在附近勘察的时候发现西边有个外观还算比较完整的商场，吴卓他们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物资了。看这个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说着她探头往吉普车的后座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压低了些声音：“车上是不是还有个人啊？是谁啊？”
说话间，郑观星已经拉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看上去依然有些站不稳的样子，绕过车头走到方鹿衔这一侧，一只手略微撑着车头，声音有些沙哑地对着方鹿衔开口：“好久不见了，鹿衔。”
虽然郑观星和他们隶属不同的小队，但是因为郑观棋的缘故，他跟陆择他们小队的成员也算是经常打照面。此刻他站在方鹿衔面前，面容已经损毁得几乎看不出来原来的相貌，声音却还是熟悉的。
方鹿衔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陈辛的手臂。在听他说完那句话后，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在原地怔了几秒，不敢相信一般开口：“你是……郑观星……？“
郑观星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苦笑：“是我。”
方鹿衔目光先是转向陈辛，在看到他点头之后又看向了陆择，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等看到陆择也点头之后，她终于带着满眼的不可置信转向郑观星：“怎么……你怎么会变成……先前你们在旧城都遇到了什么？难道……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郑观星闭了闭眼睛：“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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