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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择理直气壮：“虽然是这样，但是老话不是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嘛，起码他们现在是没什么遗憾了。”
“就算你是出于好意，一定得用这种方式？”
陆择听出他语气不太好，麻溜地站直了道歉：“哎哟我没想到这一茬，凌教授，我们都是粗人，不太讲究这些，一不小心把你也拉下水了，不好意思啊。”
凌迁：“……”
原地瞪了陆择几秒，他决定不再继续跟这个人理论，转身就往他们营地的方向走。
陆择往前赶了两步追上他，笑眯眯地开口：“凌教授，你这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耳朵尖有点红？”
凌迁忍无可忍，干脆站定了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陆择：“陆队啊，你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这么感兴趣，怎么，难道在基地也有一个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在等你？说说呗，搞不好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陆择立马举起手：“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啊凌教授，我一心一意可是全都扑在任务上，白月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凌迁哼了一声，没接话。
陆择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凌迁耳朵边：“不过凌教授，看你这样子，之前在旧城研究所应该挺受欢迎吧？这么久了也没听你提起你有女朋友啊？你们基地的小姑娘就每一个能看上的？”
凌迁干脆站定，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陆择一圈，慢条斯理地开口：“有是肯定有的，毕竟我也不像某些人，有那么多的任务。”
陆择像是有些意外，眼睛闪了闪：“还真有啊？说说呗。”
“身高1米5，体重100公斤，脑子很聪明，指令说一次绝对不会出错，精通生物化学病理学，懂12门外语，记得我喝咖啡的口味，记得我爱吃的不爱吃的，加班的时候永远有爱心餐。怎么样陆队？”
凌迁说着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陆择一开始还有点愣，后来捕捉到凌迁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容才发觉自己上当。他看着前面那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笑了一声，赶上前去：“这么厉害的‘姑娘’，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凌迁懒洋洋：“没机会了。在我心目中这辈子都没人能超越它。”
陆择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看向凌迁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一辈子那么长，凌教授，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的好。”
凌迁毫无诚意地“哦”了一声。
旁边陆择的心情却好像很不错，他清了清嗓子：“说真的，凌教授，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人一定有大群大群的年轻小姑娘喜欢。”
凌迁挑了挑眉：“我们这样的人？”
陆择比划了一下：“比如说你，长得挺帅，工作也好，为人处世也不差，真没小姑娘喜欢你啊？”
凌迁眉毛挑得越发高：“陆队，你那么关心有没有小姑娘喜欢我做什么？”
陆择呛了一下：“这不是、我们这不都是队友了嘛，我就是关心一下大家的感情生活。出于对基地未来安定的考虑，我觉得这是很有必要的。”
凌迁就听着他在那边胡说八道，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过了半晌，他安安静静地开口：“没有。”
陆择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凌迁转头看向他，眼神对视间他的目光显得格外清澈：“我说，没有小姑娘喜欢我。”
“那你也没什么喜欢的人？”陆择紧接着问。
凌迁盯着他看了一秒：“没有。”
说着转身就往前走了。
第18章
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陆择没有接话，两人继续往前面走了一段，凌迁觉得气氛沉默的莫名有点诡异，歪着头看了陆择一眼，只见这人满面春风，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
凌迁叹了口气：“陆队，您好歹也收敛一点吧。”
陆择怔了怔：“什么？”
凌迁朝前面努努嘴：“马上就到营地了，你这表情是打算告诉所有人你偷听人家墙角了？”
陆择咳了一声，努力绷了绷脸：“确实是该注意一下。”
正说着，两人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两人回过头，只见小白跑了过来。
陆择像是想起了什么，等小白来到近处以后弯腰在它脑袋上揉了揉：“不错啊小白，刚刚没有暴露我们。”
小白摇了摇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凌迁简直啼笑皆非。他拍了拍小白的背脊：“走了小白。”
回到车上之后，郑观星已经靠在一个角落里睡着了，郑观棋靠在驾驶座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空白，看见陆择他们回来也只是勉强笑了笑：“队长，凌教授。”
陆择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也没有多说，和凌迁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往前走到驾驶座：“观棋，去休息一会儿吧，上半夜我来守。”
郑观棋抬起眼睛看了他几秒，有些嗫嚅：“队长，我守着吧，反正我……应该也睡不着。”
陆择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别想那么多，让你去休息就去休息，现在还没安逸到让你瞎琢磨这琢磨那的时候。”
郑观棋顿了顿，没再多说，低头往后面走了。
陆择斜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搭着车窗，透过玻璃看着前面的空旷的黑暗。
过了没多久，陈辛和方鹿衔也回来了。
凌迁原本在靠近车后门的地方闭着眼睛休息，听到那两人的动静，没忍住微微睁开些眼睛瞟过去。
昏暗的光线下，那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方鹿衔嘴角始终噙着一丝微微的笑容。
只见陈辛把自己的保暖毯递给方鹿衔，低声道：“我去前面，一会儿跟队长换班，这几天晚上天凉了，你睡觉盖好毯子。”
方鹿衔点了点头。
凌迁突然觉得心头一阵感慨。他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到了前面，定定地落在驾驶室的方向。
从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陆择露在椅背外面的一点支棱着的头发。
嘴角露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他往座位里面靠了靠，重新闭上了眼睛。
陈辛刚走到副驾驶还没坐下，侧边忽的飞过来一个东西，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只见是一支皱巴巴的烟。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陆择：“队长……”
陆择冲他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压低声音道：“就当我恭喜你们了。”
陈辛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开口：“我……不……你怎么知道的？”
陆择老神在在：“碰巧经过。”
陈辛：“……”
陆择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现在大家都是过一天算一天，鹿衔是个好姑娘。”
陈辛讷讷半晌，“嗯”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了。
临近半夜的时候，陆择先察觉到了异样。
气温下降得太快了。
四 野里一片寂静，没有风，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浓云遮盖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车窗边缘开始泛起了一层白蒙蒙的雾。
陆择抬腕看了看表，刚过12点，而眼下车内的气温已经降到了20度以下。
按照现在的时令，还不到9月中旬，正是初秋的天气，他们还在一路南下，按理怎么都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冷。
他皱了皱眉头，拉开了驾驶座一侧的车门。
迎面一股冷气就兜了过来。
他自认为身体素质还不错，此刻T恤外面也穿着外套，却还是被冻得一个激灵。
旁边的陈辛马上就醒了，低声喊了一句：“队长？”
陆择回头：“降温了，我下去看看。”
陈辛揉了揉脸，也跟着从另一边下了车。
两人以停车点为轴心，散开绕了300米半径的圈，没发现什么别的异常。
空气变得格外清寒，在停车场一侧的草地上，草叶尖已经凝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
“这是……”陈辛伸手捻了捻，有些迟疑。
“结霜了。”陆择脸色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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