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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凌教授？”陆择又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敲：“我们多少也算是战友嘛，我就借用你家的沙发一晚上，不会太妨碍你的，凌教授？凌教——”

    陆择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脸上的神情恍惚了一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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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猜的没错，浴室里的灯开着，水汽弥漫氤氲开。凌迁探身进去随手拿了一块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们视线所及之处还有好几栋这样的小楼，灯光稀稀疏疏地从窗户里透出来。再远处可以看到训练场跑道的一角，因为没有路灯，看起来有些黑黝黝的。

    想了想，他转身走到凌迁门前，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凌迁转头，只见陆择刚好洗完澡走出来。

    陆择笑眯眯：“多谢。”

    陆择看见先前的水桶拖把都还没收拾，自觉地把手提包放在玄关，拎着水桶和拖把进了浴室。

    5分钟后，他依旧半蹲在地上，手提包已经翻了个遍，脸上的表情罕见地有些空白。

    陆择：即将开始愉快的同居生涯~~

    还是一片安静，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夜风有点凉，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刚出来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不过脑子倒是慢慢清醒了。

    陆择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她。”

    凌迁摇头。

    “她大概暂时还不能接受吧，毕竟几个小时之前还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陆择顿了顿，转向凌迁：“凌教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眼看那滴圆溜溜晶莹的小水滴在他发尖晃了晃，陆择下意识就抬手上前接了一把，凌迁被他吓了一跳，往后微微一缩，那滴水珠正正落在了陆择掌心。

    陆择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心情好像更好了，他看着凌迁努力绷直嘴角：“唷，在洗澡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晚能在你这边凑合一晚上吗？”

    陆择回身拎起自己的手提包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没有回应。

    一阵水声过后，陆择扶着门框探身出来：“凌教授，借用一下你的浴室，不介意吧？”

    他最后一句话音还没落下，房间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拉开了，凌迁面无表情地站在门背后。

    打火机的火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陆择深深地吸了一口，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楼下：“陈辛之前就住在那里。”

    凌迁什么都没说，往旁边让开了一步。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凌教授啊，我可能遇到了点麻烦，我家的钥匙找不到了，估计是被我落在办公室了。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这一来一回的也有点折腾，看在我辛辛苦苦打扫了一晚上卫生的份上，我今晚……那个……能不能在你这边凑合一晚上啊？”

    凌迁目光落在他胸前，那里的衬衫被水溅湿了几点，深色的印迹正慢慢泅开。

    “在想什么呢？”陆择有些喑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陆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火之前看了凌迁一眼，抬了抬手：“不介意吧？”

    吐出一口气，他抬头看向头顶的夜空——确实如同陆择所说，这里的夜色确实很漂亮，不见得是因为风景更好，而是人的心绪不同了。

    在他记忆里，从记事以来，好像从来没有过什么时候有闲心这样单纯的抬头看月亮。病毒爆发之前是从来没想过，之后……则是没空暇去想。在旧城那样的环境，周旋在各方势力中间，同时还要追查自己想要的一些线索，这些已经足够他耗尽心力。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站在一栋普通的房子的阳台上，仔仔细细地观察头顶这轮月亮和它周围遍布的繁星。

    话音还没落下，门板就“啪”的关上了。

    凌迁想起了先前上楼时看到的封条，有些了然，沉默了几秒之后开口：“方鹿衔……还好吧？”

    他上身衬衫的口子只扣了下面的两、三颗，露出的胸膛上还沾着些水气，头发只随便擦了擦，还有些泛潮。

    陆择只来得及往后一缩就吃了一鼻子灰。他原本抬手想再敲那扇门，却像是意识到什么，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最终放下手，心情颇为愉悦的往回退了两步到自己家门前，开始蹲下来翻自己的手提包找钥匙。

    凌迁（面无表情）：划掉

    他外套脱了，里面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蜜色的胸膛，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鬓角是湿的，刘海尖尖上坠着一滴将落不落的水珠。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凌迁叹了口气：“今天遗体送别的时候我好像没看到她。”

    凌迁听着这个声音，努力抑制着脑子里越来越旖旎的胡思乱想，最后简直烦躁得不行，干脆起身走到了卧室外面的阳台上。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作者有话要说：

    凌迁有些不自然地转开眼睛，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楼下，有些没话找话地开口：“你们平时就是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