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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虽然见识过凌迁的身手，也知道那人警惕性很强，轻易不会被人下套，但是他隐隐总觉得心头像是悬了一根线。
这楼房的样式很老，楼体内部的楼梯间全部堆满了杂物，只剩下外侧的防火楼梯可以用。铁制的楼梯在风吹雨打之下已经开始有了些锈蚀的迹象，陆择才迈上去第一步就听到了一声让人牙酸的“吱嘎”声。
凌迁确实没睡好，再加上天气冷，也不想跟着陆择出去溜达，应了一声。
“但是现在世道不一样了，他也不想占山为王，也算是跟指挥中心那边达成了某些心照不宣的约定，‘鼠’是为了提醒自己不忘记出身，‘爷’则是提醒别人他如今的地位。”
他刚好站在窗户边，稀薄的阳光从他背后透进来，为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他的脖颈和耳垂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陆择点点头：“我上去叫他。”
陆择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这人现在要开始算账了，马上讨好道：“如果不给你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他们不会让你跟我一起进来。”
凌迁转开目光，在房间里四处走了一圈，手指时不时敲一敲墙壁，漫不经心道：“起码现在我知道有人想要我的命，还出了个大价钱，也不亏。”
沈将军给陆择的线人名单里，失联的那一个恰好就在这附近。
凌迁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好笑，抬眼：“怎么了？”
“鼠爷……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这里已经靠近居民区边缘，和交易区接壤，住的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他们既不像居民区里的人有正式工作，可以养得活自己和家人，也不像交易区那些迎来送往的商人。多的是一些小偷小摸的惯犯，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陆择迎着他的目光，总觉得那股眼神里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味道，一时间心痒痒的就想上手捏一捏这人粉色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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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迁懒洋洋地笑起来：“放心吧陆队，我毕竟还是很惜命的。”
两人下到一楼的时候阿福刚刚把碗摆好，因为物资缺乏，小姑娘就下了三碗面，此刻正坐在桌子旁边晃悠着腿等他们。
他的脚步似乎是惊醒了一楼的靠近楼梯的一家住户，只见脏污的窗户玻璃背后暗色的窗帘被掀开一角，随即又猛地落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
用了最大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往前迈步的冲动，陆择咳了一声：“你昨晚没睡好吧？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周围看看，还有些东西要准备。”
“这次他想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那么干脆就放我们进来。”
“算是吧。”陆择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倒是对自己的斤两摸得很清楚。我记得听他说过一次，他这人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出身，年轻的时候拼的就是一个狠字。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如果放在其他时候，别人不但不会睁眼看，反而会像对待过街老鼠那样喊打。
定了定神，他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方向，大步走了出去。
她歪头看着陆择把筷子递给凌迁，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
天空依旧乌沉沉的，气温比之前升起来一些，但是铅云压在人头顶，老有一种要下雪的感觉。
陆择面上严肃起来：“这一带白天基本不会有什么活动，我们只能等到天黑，鼠爷给的警告不是儿戏，这里的人有些手段肮脏龌龊的很，行动的时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再普通不过的一间宿舍，没有人。
凌迁脸上的神情一时也有些感慨。
连通房间内部的铁门紧闭着，他直接从楼梯翻到阳台上，透过门边的窗户朝屋子里面看去。
陆择瞳孔猛地缩了缩，看了这小姑娘一眼。
陆择沉吟了几秒，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下楼，绕进了旁边一条小巷。
他进门的时候凌迁整歪在床头翻一本杂志，听到动静抬眼看了看他：“回来了？”
因为要准备的东西多，陆择回到来福饭庄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他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阿福从后厨走出来：“哟你回来啦，我正想叫你们吃饭呢。”
外面的区域一片寂静，完全没有人活动的迹象，肉眼可见的楼房外围，所有窗户都死气沉沉地闭着，让人觉得格外阴沉。
房间不大，大概30来平，窗户这侧靠墙放着一个沙发，对面则是一张简易折叠床，没有桌椅，地上七零八落丢着一些易拉罐和纸盒。
陆择下到一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个叫阿福的小姑娘的身影，整个大堂空荡荡的一点声息都没有，他想了想，在唯一的出入口门顶贴了一个子母报警器，一旦这边有人触发警报，他身上带的另一个也会示警。
陆择没有停留，径直上到了5楼，停在了一家阳台前。
凌迁走到窗户前往下面看了看：“那么现在呢，陆队的计划是什么？又有什么是我这个‘内人’能帮忙的？”
阿福一只手撑着下巴：“我只是在想，如果把你交给那些人，可以换多少物资。”
陆择本来已经往外走了几步，想了想又绕回来：“我不会走远，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真出什么你应付不过来的事就想办法把玻璃打碎，我能听到。”
陆择把肩上的背包放下来：“中途遇到点麻烦，不过还算是在计划内，先下去吃饭吧，吃完上来还有的忙。”
凌迁已经半躺在床上了，闻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
陆择在蛛网般蜿蜒曲折的小巷里绕了几个弯，停在一栋砖红色的楼房前。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