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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迁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换了个姿势：“可不是嘛，我师姐只比我大一岁，16岁正是最活泼的时候，她的个性又温柔，跟我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所以我才答应了唐叔叔跟他们一起回去。”
陆择：“……”
他干脆关了水龙头大步走到凌迁身前。他身高原本就比凌迁略微高一点，此刻更是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凌教授，你不觉得在现男友面前这么光明正大的讨论初恋情人，有点不太合适？”
说着他就扣住那人的下巴吻了上去，还不忘惩罚般地轻轻地在凌迁嘴角咬了一下。
凌迁在接吻的间隙忍不住笑起来：“我什么时候说她是我初恋情人了？”
两人额头相抵，陆择直直的望进他的眼睛，低声道：“专心。”
凌迁闭上了眼睛，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一吻终了，陆择一手握着凌迁的腰：“然后呢？”
凌迁故意眨了眨眼睛：“然后……唔，然后我就进了生物研究所，再然后病毒就爆发了，再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陆择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这么简略？”
凌迁笑着躲了躲：“不简略啊。如果没有遇到你，可能这个然后就是我死在旧城，不管被感染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既然当时遇到了你，之后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择唇角也弯起来：“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去旧城。”
凌迁仰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刚刚好。”
陆择把他环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么说，如果你真的见到过那个图案，应该也是在唐卿家里？”
凌迁迟疑了一下：“我不能确定，毕竟已经过了十多年。我只是有一种模糊的感觉。”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说这个纹身的‘暗号’是沈将军给你的，有没有可能……他们其实都认识？”
陆择直起身子，脸色严肃起来：“你是说唐卿的父亲和沈将军？”
凌迁点头：“或许也包括我母亲。”
陆择思索了一会儿：“我不能确定，他在我面前从来没提起过有关唐卿的任何私事，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上司和下属，不过从年龄上看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回到基地之后你最好能跟沈将军谈谈。”凌迁正色道。
陆择点头：“我想办法安排。”
接着他抬腕看了看表：“8点多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外面的走廊上一片寂静，原本这个时间这里的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之中，加上最近天气不好，四处都笼罩着一股昏沉沉的气氛。
陆择和凌迁一路下楼走到了昨晚的夜店大堂。这里照样空荡荡的，关了灯之后只有高处的窗户透进来些许黯淡的光线，一个服务员坐在吧台后面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
听到有人过来的动静，他蓦地从椅子上坐直，眯着眼睛看了陆择他们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张开手指：“500新币。”
陆择从钱包里抽出纸币递过去，状似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开口：“这里白天挺冷清啊。”
“5点打烊，6点基本就没人了，你们是楼下下来的最早的。
“谢了。”陆择摆了摆手，揽着凌迁从门口走了出去。
他身后，那个服务员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接着抓过旁边一支笔，在一张便签上沙沙地写了几个字，揉成一团扔进了吧台外面的一个银色金属垃圾桶。
虽然已经过了8点，头顶的天色依旧阴沉沉的，凌迁一出大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陆择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眉目间有些忧虑：“好像从我们回基地这一路，天气都不大正常。”
凌迁抬头看了看：“看样子这两天应该会下雪。”
陆择叹了口气：“现在好像已经没什么事能让我特别意外了。”
两人在错综的小巷里穿了一阵，凌迁在被完全绕晕之前终于看到了来福饭庄的招牌。
还隔着一段距离，陆择脸色已经沉了沉。
凌迁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太安静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周围的一切都被静止，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宛若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只等猎物走进去。
陆择脸上已经勾起了一个冷笑：“大清早的，能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
第45章
凌迁慢条斯理地卷了卷衬衫的袖子：“陆队，你3点钟方向2个，我8点钟方向2个，怎么样？”
陆择笑起来：“好啊。”
藏在暗处埋伏的那几个人看到两人停在巷口也猜到自己暴露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再躲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一声让人牙酸的咆哮过后，4个黑影从不同的方向蹿了出来。
声音乍起的瞬间，陆择和凌迁已经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闪身出去。
陆择抬脚踹在左边一个高大一些的男人腰腹处，以他的力道，这一脚居然只让对方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他当下一矮身躲过对方挥来的拳风，反手拧住那人的胳膊往后一折。
一声清脆的骨头裂开的声音响起，那人却像完全察觉不到痛一般，咆哮了一声，就着被拧成90的手就想来抓陆择。
陆择眼睛猛地一眯——感染体。
他手下再不留情，转身一拳砸在对方侧脸，趁对方踉跄的间隙勾手绞住它的脖颈往上一提一转——“咯啦”一声清脆的颈骨折断声。
他身后另一个感染体见在他这里讨不到好，往后退了两步，犹豫了几秒，转身向着凌迁的方向去了。
凌迁的近身搏斗以灵巧为主，陆择先前在旧城的时候就领教过，他出手的力道不见得有多重，但是往往角度刁钻、速度奇快，如果放松警惕，很可能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就已经倒下了。
此刻他已经撂翻了一个感染体，弯腰矮身，一秒之间就转到了另一个身后，在它膝弯处一撞，趁它站立不稳的时候从后面勒住了它的脖子，手指间不知什么时候翻转了一片闪着寒光的刀片，瞬息就扎进了那具感染体的脑袋。
至于从陆择那边跑过来那个，已经被他按着背压着手摔到了地上。
凌迁走过来在那具感染体的眼睑处翻了翻：“已经没救了。”
那东西被陆择制在地上，犹自“啊啊”地嚎叫着，涎水从嘴角不断流出来淌了一地。
陆择有些厌恶地别了别手：“谁让你们来的？”
那具感染体费力地扭过头，剧痛之下似乎恢复了片刻神志的清明，他有些痛苦地张大嘴：“救……救我……我不想……啊啊啊——”
他的惨呼回荡在四周静谧的空气里，声音落下的时候头往旁边一歪，已经不行了。
陆择不太放心，依旧踩在它背上没有松开，凌迁蹲下身，示意他把这感染体翻一个面，大致地检查了一遍它的体表之后，凌迁的表情有些厌恶：“应该是临时大剂量注入了病毒，身体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大脑就已经被侵蚀了。”
说着他又回身看了看空地上其他三具尸体，无一例外都是一样的情形。
他抬眼看了看陆择：“看来我们应该是被发现了。”
陆择脸色很难看，如果他们暴露了，那么很大可能昨晚那个叫“雨燕”的线人情况也不大安全了。
他把手里的尸体扔到一边，大步走到了来福饭庄门口。
刚才他们弄出了这么大动静，四周的居民楼里依旧一片安静，连半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就好像没人住一样。此刻他推开饭庄的玻璃门，只见阿福探头探头地守在门口。
看见他进来拍手笑了笑：“你们真厉害。”
陆择睨了她一眼：“你就一直在这里看热闹？”
阿福有点心虚地笑了笑：“这不是鼠爷吩咐过，只要不是在这饭庄里，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管嘛。而且据我观察，这么一点活尸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
陆择简直没脾气，也懒得和她多说，直接问道：“昨晚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有人来找过我吗？”
阿福摇头：“昨晚没什么异常，我把门锁了之后就一觉睡到天亮了。今早嘛，你们回来前10分钟，有人送来了这个，说是给你的。”
说着她递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凌迁这个时候也跟进来了，他冲阿福点了点头，温声道：“外面那几具尸体还要麻烦你处理一下了。”
阿福麻溜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有消息了？”凌迁看着陆择手里那张纸条开口。
陆择摇了摇头，沉着脸把纸条递了过去。
上面一片空白，半个字都没有。
凌迁也皱起了眉头：“这是……”
陆择下颌绷得极紧：“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在这里收到这份大礼，怎么想都不会是巧合。要么是‘雨燕’也暴露了，要么……”
他没说完。
“要么，你们这位线人已经不是以前的人了。”凌迁帮他把话补完，声音理智而冷淡。
陆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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