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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打闹够了的两人听到广播声也凑了过来，顾鸿一上下打量了两眼林霁的装束，然后多少带着些鄙夷开口：“就穿这么瘦腿的裤子跳高啊？你是比赛呀，还是浪呀，在学妹们眼前秀腿长呢？”

    顾鸿一轻嗤了一声，“正经的，我包里有一套新买的运动装，我们俩身高没差多少，你换上得了。要不四场下来你这裤子都该滚废了。”

    不远处的扬声器中刚刚响起4乘四百米的预赛晋级名单，三年十七班的队伍排在小组第二名。

    “回去？”

    趁着顾鸿一呛风咳嗽，林霁捏着他的手腕帮忙把明寒的额前发拯救了下来，接着却不管小绿了，任凭他俩厮闹在一起。

    “疼疼疼……松手。”小绿痛嚷。

    一般来说，没有两把刷子的人是不会在运动会中报名跳高这个项目的，尤其是在一高这种广招文体生的学校。绿地中央的场地上这会排着的都是清一色身材俊健的男生，身着运动款的短衣短裤四处活动热身，准备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大展手脚。

    “我回不去了。”

    “我腿长还用秀？”林霁觉得很好笑地反问着。

    也是擅体育的班级中成绩最好的。

    “没差多少，你一八五，人家一九零，也好意思？”小绿在旁喃喃地吐槽。

    “请二三年组参加男子跳高的运动员到操场中央检录处等候检录。”

    成绩好的班级中最擅体育的。

    那也不是故意掉棒的，保存实力先进了决赛再说，看看这暴脾气。

    “我就纳闷了，你俩个小废物连根棒子都拿不住？除了给我丢人还能干什么了。”他说完忽然偏头俯身咳了一声，倒真有点被气得急火攻心的样子。

    赛事角逐相当激烈，每一道的选手都犹如脱缰野马般自由驰骋,  瞬间就能把起始点汹涌波浪一样的助威声甩在身后,  变成围观者眼中一个个快速移动着的模糊动点。

    他只能沿着自己的那条跑道，尽力地去拉近距离。耳畔风声呼啸，只不过思绪转换间，起跑点就近在眼前了。

    林霁与小红的传交在瞬间完成，最后的体育生捏住接力棒扭头直追出去，从起步到加速的干净利落让人瞠目结舌。

    明寒握拳锤了锤自己后腰的位置，缓解着连续两轮速跑造成的紧绷和酸痛，眼睛却盯在仍然继续着较量的赛道上。

    耳畔呐喊声不止，此时的林霁没有心思多想，眼睛里只盯着仍领跑在身前的那名选手。他们两人之间足足相隔着几十米，几乎没什么追上的希望。

    林霁的指尖处传来了一种柔软却又冰凉的，明显不属于接力棒的触感，骨络分明又鹤瘦修长。

    小绿也仍在疲惫地喘着气，摇头叹息道：“七道实在太快了，我们掉棒耽误很多时间，就算是顾鸿一也追不上了。”

    直到跑出去小半圈后他才反应过来，刚刚捅到掌心的，是明寒的手指。

    “嚣张。”林霁笑容清朗地和他结伴走下赛场。

    于是他跟着小红用最快速度去换衣服，明寒拿着号码布先去代替检录。

    明寒再次在视线中清晰起来时,  他已经成功追回了第二名的位置。

    围观群众仍然吵闹拥挤，林霁按照裁判指示踏上了明寒的接替准备位，这一次他的目光可以一直追随着前棒选手远去。那人的白色运动鞋在大步跑动中仍然有些晃眼。

    林霁本打算说“不碍事”，脑子里却忽然回忆起刚才的那种冰冷触感，出口的话音就变成了“那借给我换吧。”

    下场后的林霁和另外两人汇合到了一起，先是无声地与明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两人也达成了不大完满的共识，这一赛的第一名应该是无缘了。

    随着成绩公布，周围的观众席上接连爆出欢呼声，或许是有选手入选决赛的班级在庆祝。极大概率十七班这会儿也在为他们的晋级鼓掌雀跃，但距离太远肯定是没有办法亲耳听到了。

    “没关系，决赛还能遇见。”随着接力跑进行到尾声，他收回目光，语气也变得平淡：“准备好，校霸要骂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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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明寒疑惑的眼神，林霁抬手指了指主席台的方向，果然也适时想起了熟悉的广播声。

    飒戾的秋风中，少年一边全力迎面奔跑而来，一边抬手举了一下接力棒示意林霁做好准备。似乎因为上一棒失误的影响,  让他在传棒时又谨慎了许多，两人距离相当近时几乎直接递送到了第三棒选手的怀里。

    “你还行吗？”

    明寒抬手拨了拨自己凌乱的刘海，面色无澜地点了点头，“刚热完身。”

    第七道的选手来自实验一班。

    如赵子律预料的一样，顾鸿一是紧随在第七道选手后面冲过终点线的，仅仅两步之差却也是难以追赶上的距离了。顾校霸结束赛程，缓过气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调转方向跑回来，用两只手分别扯住了小绿和明寒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