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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夏水吃得还挺多,可能是在长身体。刚好陆钧爻不太会控制量,很容易就做多了,就投食似的一个一个给夏水喂,看小孩的腮帮子因为吃东西一鼓一鼓的,觉得还怪可爱的,竟感到有些治愈。
后面又看了很久,夏水看着看着就靠在陆钧爻身上睡着了。傍晚光线昏黄,照进客厅的一隅,屋里没有开灯,氛围安静,只能听见电影播放的声音,和两人起伏的呼吸声。陆钧爻将一件衣服披在夏水的身上,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浮现出“恬静”与“美好”两个一直都离他很远的词语。
陆钧爻:“……”
夏水想干坏事的调皮心情都跃在了脸上:“你现在把我抱起来就跑,他肯定会追上来,你要不要试试你能不能跑得过他?”
其实陆钧爻就算回自己租的房子,也没什么事情要干,无非就是做一些暑假作业, 他也不是什么爱学习的人,更不可能额外再去学习一些什么。于是做完作业之后他一般会去周边遛弯买一点食材, 然后回屋做点吃的, 再看电影打发时间。
夏水耸了耸肩:“我爸妈总觉得我是小孩,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实每次他们派出来偷偷跟着我的保镖,我都认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药的副作用, 陆宜珊清醒的时候很少,基本整天整夜除了吃饭就是躺在床上,偶尔会叫人帮她打开电视看一下播放的综艺节目, 但很少能完整的看完。如果可以, 陆钧爻想一整天都陪着陆宜珊, 但陆宜珊往往不让他一直在房间呆着, 怕他浪费自己的时间, 所以只有吃饭的时候, 陆钧爻会去陪着她,其他时候陆宜珊说要休息,就让陆钧爻回去。
“好哦。”夏水摸了摸额头,瞥了瞥嘴。要是换别人来教训他,他可不会这么听话,但不知为何陆钧爻说的话,他却能乖乖听进去,可能还是因为这个哥哥太好看了,要是因为不听话而不被搭理,就得不偿失了。
陆钧爻蹲在门口偷听,埋着头,死死地攥着拳头,听到陆宜珊的语气从愤怒到崩溃,最后失声痛哭,这一次,他却没有勇气进去,没法让他父亲和舅舅滚出去,没法抱着陆宜珊安慰她。
“哥哥,我觉得你长得比电影里的演员还好看唉。”一部电影结束之后,夏水并不能完全理解内容,只能勉勉强强进行一个表层的评价,姑且也算是跨越年龄的代沟找找话题。
陆钧爻:“……”竟然无法反驳。
陆钧爻顺着看过去:“看见了,怎么。”
晚饭时间,陆钧爻抱着夏水将他送回去之后,在便利店吃完晚饭打算径直去看陆宜珊,结果看见疗养院门口停了几辆他认识的车,突然有些不妙的预感,连忙上楼,在房门外就听见里面正在争吵。
“怎么能这么说呢。”夏水据理力争,“你的长相也是属于你的一部分啊,我要是喜欢哥哥,那必然得喜欢哥哥的长相啊。”
夏水面不改色:“我家保镖。”
陆钧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夏水则面露狡黠,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神秘兮兮:“你想试试么?”
陆钧爻突然想起之前段书亦对他讲过的话,说人生并不需要保持幸福,只要能够拥有微小的快乐就行了。那么现在这种时候,姑且也算正处于这种“微小的快乐”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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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夏水好像蛮喜欢吃他做的点心,明明都是试验品,可能小孩的味觉就是这么单纯,只要是甜的都觉得好吃,分不出所以然来。
因为他听清了屋内所有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陆钧爻低头看着夏水,沉默片刻,然后用指关节叩了叩他的脑门,“啧”了一声:“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我才不陪你捉弄别人,保镖也是很辛苦的。”
夏水倒是会隔三差五来找他,而且让陆钧爻纳闷的是,这小屁孩对这附近熟得像是这里的山大王似的,连路过商店, 老板都会喊他一句“小少爷”。陆钧爻倒是没有兴趣弄清楚夏水的家世, 只是托他的福,陆钧爻在这附近买东西都能便宜几块钱。
陆钧爻有一次好奇,就在便利店门口问:“你一个小孩一直在外面瞎逛,家人不担心你走丢啊?”
“不担心啊。”夏水边咬冰棍,头都不抬,“对面路灯边上站着个看手机的人, 看到没。”
陆钧爻买了食材会自己做些东西吃,三明治或烤面包之类的点心,他以前无聊的时候买过这类杂志,本来是想偷偷学了,等放假的时候做给妈妈吃,给她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妈妈会生病,吃不了这些东西,不过好在,学了也不是完全没用,也可以无聊的时候给自己找点事做。
李鸿志和陆文康来了,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是单纯地看望还是有别的目的,总之房间里吵起来了。但听上去只有陆宜珊一个人在歇斯底里地叫吼,其他人似乎在据理力争些什么,声音低沉又冷漠。
陆钧爻在客厅看电影的时候,夏水虽然看不太懂,但竟然也能坐住,在旁边安安静静陪他看。其实他并不需要有人陪他,何况还是个小学生,但夏水不愿意走,很粘着他。陆钧爻有时候也觉得奇怪,有生以来他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会这么招小孩喜欢。
陆钧爻低头翻看电影列表,语气漫不经心:“是么,你这么喜欢我的长相啊,小小年纪这么肤浅,你根本不喜欢我嘛,只是觉得我好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