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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输...

    这两个字在楚韶听来,格外刺耳。

    他楚轻煦,从不会认输。

    手已经痛到麻木了,麻了也就没感觉了。

    胡浑眼见胜利在望,立刻要再重击一次给自己来个漂亮收尾,双手高高举起,准备砸向楚韶的胸口时,下身忽然一痛,他整个人抖了一下,瞪眼看着身下的楚韶。

    楚韶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藏刀的笑容,下一刻他抬脚踹中胡浑腹部中心位置,胡浑野牛一般的身躯整个弹到对面地上,他捂着裆部蜷缩成一团。

    楚韶趁此机会从地上爬起,他扶着一旁的武器架,勉强站稳,暗暗咬破嘴唇,靠着痛感驱赶眩晕。

    刚刚踹出的第一脚力道并不大,不过要是踹的是子孙根,那就另当别论了。

    胡浑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终于从“断子绝孙”的剧痛中回过神来。

    他恼羞成怒,扑上楚韶准备报复,楚韶吃了一次亏,就不会再重蹈覆辙,在胡浑扑过来时,他飞身一脚,踹在了胡浑左侧脖颈,硬生生把胡浑整个人踹得侧身跪倒在地。

    楚韶的右腿压在胡浑左脸及左耳上,胡浑嘴角溢血,目眦尽裂,他握紧拳头,试图挣扎起身,却被楚轻煦一条腿压制得连脖子都无法伸直。

    “认不认输?”

    淮祯带着人冲进小苑内,恰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这语气,这凌人的姿态,跟昔年绕音谷说出“你降不降?”如出一辙。

    胡浑不认,他拼尽全力在楚韶的压制下起身,弹开了楚韶的右腿,然而膝盖还未来得及站直,楚韶一脚又将他踹到下跪。

    “认不认?”

    “.......”胡浑跪趴在地,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此生从未被人打得如此屈辱如此狼狈。

    楚韶纵横沙场,手下败将多到数不清,求饶者更不在少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杀伐,他自己给自己立了个规矩——凡败者,在他手上都有两次机会认输保命。

    如果是淮九顾,那就有三次。

    哪怕前尘尽忘,他依然守着这个原则。

    胡浑不是例外,他只是个最不起眼的手下败将。

    他还错过了唯二两次求饶的机会

    楚轻煦飞起一脚,随着腿风带来的是脖颈骨头碎裂的声音——胡浑吐血瘫倒在地,从一只凶狠的公牛被踹成了垂死的野猪,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废了。

    作者有话说:

    韶儿:双手不便又如何,照样给您踹废咯O(∩_∩)O

    第27章 锋芒(四)

    场下所有人的嘴巴都惊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楚明姿眼眶里的泪水都忘记眨落下来,孙皆看到胡浑瘫在地上的惨状,后背寒毛倒立。

    胜负已分。

    楚韶收回招式,才看见淮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台下。

    他想走下台,脚下却一个踉跄,向前栽倒,淮祯跨步上前及时捞过了楚韶软下来的身体。

    楚韶倒进他怀里后,原本紧绷的一根弦乍然松断,他眼皮重得快撑不开,却用手虚抓住九顾的衣领,气若游丝地问:“啾咕...我...没给你丢人吧?”

    像被一把钝刀磨了心脏最软的肉,淮祯打横抱起力竭的楚韶,腾起杀气的目光直逼假山上的孙皆。

    孙皆被裕王看了这么一眼,瞬间觉得自己已经当场无了。

    他想冲下去解释,没想到走得急,被桌角绊了一下,整个人滚下假山。

    “孙少!?”众人惊呼,有伸手去接的,也有看热闹的。

    不多时,孙皆就滚到了平地上,狼狈不已,他嗷嗷喊疼,企图引起淮祯的怜悯,但淮祯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珍重地抱着晕过去的楚韶,箭步如飞地离开他的视线。

    楚明姿朝孙皆这个方向呸了一声,提裙跟上裕王的步伐。

    孙皆:“......”欲哭无泪。

    “慕容老弟!老弟!!”屠危冲进慕容犹的宅邸,听家丁说慕容还在醉酒,二话不说冲去卧房,一手捞起药箱一手把慕容扛猪一样扛出宅邸,上了街慕容才清醒几分,趴在屠危身上问:“什么事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你大爷的都他娘的日晒三竿了!”屠危急步往王府冲去,“楚韶出事了,他那双手肿得快跟馒头有一拼了,你赶快想想办法!”

    “?!!”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一听是楚韶的事,慕容瞬间清醒,他下地后,同屠危一起往王府疾赶。

    路上,屠危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通,慕容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等到了王府亲眼看到楚韶的双手,只觉得这不是一对馒头,这分明是一对红薯。

    他的手腕从旧伤的伤疤开始,一路红肿,整条胳膊有一大半都充血发淤,看得让人心惊,楚韶双目紧阖,双唇惨白干裂,状况及其不好。

    楚明姿抓着手帕,吓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添乱。

    淮祯还算镇定,毕竟楚韶在他面前险些死了两次,如今这个情况,跟前两次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他耐着性子等慕容诊脉完才问:“如何?”

    慕容叹息道:“旧疾被外力二度重创,血堵了一大半,要是对方再用点力,楚韶性命堪忧。”

    楚明姿一地,立即跪地告罪:“都是我不好,我没保护好他。”

    淮祯让温砚将楚家小姐扶起,“这不怪你,他们刻意发难,轻易是躲不过去的。”

    请帖只敢送去楚府却不送来王府,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他们只敢欺负府尹的嫡子,却不敢欺负裕王的枕边人。

    “王爷也不必担心,所幸没有伤到根骨,臣开些活血化瘀的药内服外用,两日内,楚公子就能好转。只是这手要彻底消肿,至少需要半月时间。”

    “你且开药,用最好的药材,不用吝惜钱财。”

    “是,臣现在要给楚韶施针放血,还请王爷先去门外等候。”

    淮祯定定看了楚轻煦一眼,转身出了卧房,只留下几个得力的侍女在内协助慕容医治。

    他刚踏出卧房,门外的小厮就小跑过来禀报道:“王爷,孙刺史带着孙皆求见王爷,孙皆从假山上摔断了手,现在在门外负荆请罪。”

    淮祯没好气地道:“孙重礼这厮,给孙皆平祸他倒是跑得快,孙皆闯祸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出来拦啊?!”

    “那王爷是否要接见?”小厮听出王爷火气格外重,措辞格外小心,“孙皆说,说...比武一事,他...他只是想让楚公子强身健体。”

    “他胡扯!”楚明姿愤愤不平地与淮祯告状,“是他们硬逼着小韶应战的,那个胡浑还是个土匪出身,招招都要见血,孙皆身边那群酸秀才还出言羞辱,那些话我...我都没脸复述!今日这场雅集,根本就是针对楚韶一人的鸿门宴!殿下,你切不可轻饶!”

    淮祯心中早就有数,“既然孙皆这么喜欢强身健体,屠危。”

    屠危立即上前拱手:“在。”

    “把孙皆抓去军营里,挑每日太阳最毒的时候,把他抓去校场操练两个时辰,他要是晒晕了,就拿冷水泼醒,他要是敢消极怠慢,不用上报,直接军棍处置!他既如此热心肠,本王就让他好好强身健体一回。”

    “楚韶的手什么时候消肿,孙皆就什么时候‘强身健体’完。”

    屠危:“是!”

    军营里的日常操练可不是孙皆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受得了的,这可比挨一顿板子折磨人多了!

    淮祯:“至于土匪胡浑...”

    楚明姿特意提醒裕王:“胡浑昔年杀了十位官兵,其中一位还是臣女家中管事的独子,后来此人受朝廷招安被孙府收留,狐假虎威招摇过市,欺凌老小的事他没少做,如今还伤了小韶,请王爷重惩!”

    屠危也说:“臣看过那个胡浑,已经被楚公子踹成废人,日后不可能再仗着身手胡作非为。”

    “匪盗一流,不足为惜。”淮祯轻描淡写地判了此人的结局,“找人押着胡浑,到那十户牺牲的官兵家中,戴罪下跪,之后收监,秋后问斩。想来这人跟在孙皆身边也收刮了不少钱财,清点他的财产,全部分给那十位官兵的家属,屠危,这事你亲自督办。”

    “末将领命!”

    打发完孙皆父子,淮祯见楚明姿脸上依旧有泪,出言安慰道:“今日你已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不用太过自责。”

    楚明姿依旧伤心,淮祯便让她先回楚府,安慰安慰楚家二老。

    雅集这事现在肯定已经传遍整个随州城,楚宏夫妇估计已经知情。

    楚韶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好,让他们见了也是徒增担心。

    淮祯便让楚明姿先回家中安抚,等过两日情况转好时,再让他们进府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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