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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糖,其实只是包着一层糖衣的药丸而已,慕容从见到司云第一眼起就想给他治好哑巴的症状,他也一直在这上面下着功夫,如今终于有了成效。

    司云接过荷包,郑重地别在腰间,而后摊开慕容的手掌,用手指写了“谢谢”二字。

    慕容笑:“谢谢两个字太轻了,你得给我点别的。”

    司云眨了两下眼睛,写到:“你想要什么?”

    慕容抬手,揉了揉司云的头顶,“你还不知道我的字吧?我复姓慕容,字秋时。”

    “小司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喊我的小字吧。”

    司云在他手心写:“好。”

    他把慕容秋时四个字记在了心里。

    慕容用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盯着他看,看得司云浑身发燥,干脆别开视线,再去寻公子的身影——裕王身边已经没了楚韶的身影!

    ——

    “楚公子请留步。”

    楚韶路过湖边的假山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他回过头一看,是文家小姐。

    文容语踏着碎步上前,面带笑容道:“还未亲口与楚公子道一声生辰吉乐。”

    “多谢文小姐。”楚韶微微颔首,回了一礼,便要绕过假山往淮祯身边走。

    “听说楚公子不仅文采斐然,还做得一手好画。”文容语疾走两步堵在楚韶前面,她拔下发间镀金镶玉的蝴蝶簪,“我前日花了百两黄金新得了这把簪子,那工匠说蝴蝶上面的纹理是他亲手描绘上去的,楚公子不如帮我看看,这把簪子值不值百两黄金?”

    楚韶扫了一眼这把蝴蝶簪,上面的两只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合在一起足有巴掌大。

    上面的工艺也算精巧,然而更吸引目光的却是簪杆,这么大一只簪身,支撑它的杆子也有一把匕首那么长,末端尖锐,周身镀金,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公子觉得这簪子能入得了眼吗?”

    文容语将簪子递到楚韶手中,楚韶不明就里,只觉得她行为古怪,刚握持住簪子就意识到这把簪子太过沉重,他的手根本无法拿稳。

    怕摔碎了这件名贵的头饰,刚想拒绝,文容语忽然反手包紧楚韶的右手,将发簪尖锐一端对准自己,低声与楚韶道:“我听说你与殿下情非泛泛,可知这四个字的下一句是什么?”

    “我今日特意来告诉你,叫不得善终。”

    在楚韶惊愕的目光中,文容语抓着他的手,用簪子划破了自己的左胳膊,血登时沾湿她的衣服。

    一声痛苦的惨叫惊扰了府内所有宾客。

    司云一个翻身从假山上跃下挡在楚韶身前,他方才目睹了一切,却没来得及阻止!

    淮祯闻声赶来时,就见文容语跌倒在地,左臂的衣物都被鲜血染尽,而那根染血的发簪堪堪从楚韶手中滑落在地,两只成双成对的蝴蝶摔碎了翅膀。

    “王爷救命,楚韶想要我的命!”文容语跌在地上哭了一会儿,见淮祯没来搀扶自己。

    抬头一看,裕王已经走到楚韶那边了。

    “不是我。”楚韶镇定地跟淮祯解释道:“是她抓着我的手自己划伤了。”

    淮祯捡起地上的簪子,他曾亲自给楚韶做过轻质的袖箭,非常清楚楚轻煦这双手能握住多少重量。

    这把发簪做工繁复,已经和寻常匕首一样重了。

    楚韶握不住,更不可能用它来伤人,而他手上的伤,外人是不知道的。

    他看了一眼文容语,对方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从地上起身,原本精致的发髻散乱狼狈,她捂着左臂的伤口楚楚可怜。

    在场宾客一时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王爷还未发话。

    文容语哭道:“我知道楚公子身手好,随随便便就能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过是想来跟楚公子谈谈诗词歌赋,竟不知是哪句话惹怒了公子,你竟然拔下我的发簪要我的性命。”

    男子拔下女子的发簪,弄乱她的头发,这于女子的声誉有损,在中溱的法制中,都可算是轻薄罪名,真要论起来,是要上公堂的。

    司云看着这个女人睁眼说瞎话,恨自己口不能言,又见他当众污蔑自家公子,一时火起,上前飞起一脚,把刚刚站稳的文容语踹进了荷花池。

    丫鬟只觉得脸上飘过一阵风,继而就见小姐在湖里狼狈挣扎。

    淮祯拧眉,立刻让侍卫下水去救。

    在场的诸位宾客这回看得真真的,是楚韶的贴身长随一脚把太傅嫡女踹进荷花池的。

    主仆一条心,那这文小姐的伤...八成也真是楚韶伤的了。

    作者有话说:

    司云:闯祸了?!

    我把文名改了,改成:《被敌国皇子巧取豪夺后》

    更切合主题一点!不要改了名字就把我忘了呜呜呜!

    另外攻是鉴茶达人,不会被文容语蒙蔽。

    *“情非泛泛,不得善终”引自《天地争霸美猴王》

    第43章 诛心(三)(换了可爱封面!)

    文容语从水里被救上来时,人已经没了意识,左臂的血被池水浸染后遍布她全身,看着就好像是受过虐待一样。

    慕容上前给她探脉,没有呛水,伤口也只是皮外伤,不至于昏迷不醒啊。

    人是真晕假晕,他一个神医会看不出来?

    只是对方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身上的衣物被水浸湿后有些不整,王府里看热闹的人也不少,总是有些不方便。

    他请示了裕王,淮祯抬手招来几个丫鬟,让她们把文容语抬进内院包扎上药。

    “殿下是打算包庇楚韶吗?”

    文腾带着太傅府的长随闯进人群中。

    宴席开始时,文太傅没有出现,裕王以为他不来了,原来不是不来,而是要挑着时候来。

    “容语满心真诚地带着厚礼来贺楚公子生辰,公子不领情便罢了,何苦伤人啊?”

    淮祯冷脸讽道:“文小姐前脚受伤,太傅后脚就来讨公道了,父女之间果然是心有灵犀啊。”

    文腾拱手道:“臣被礼部事务绊住了脚,才迟了半刻钟,难道王爷以为,国家大事还没有楚韶的生日宴重要吗?”

    楚韶:“.......”此人三言两语,就要陷淮祯于大不义之间。

    文腾抬手抹了抹挤出来的眼泪:“老臣已是知非之年,膝下就这一个女儿,没想到只迟了半刻钟,差点就与她阴阳相隔。”

    围观的几个当了父亲的官员十分能与太傅共情,也觉得裕王府有点欺负人了。

    “楚公子,小女只是仰慕王爷,自认从未逾矩,连这你都容不下,非要取她的性命吗?”

    “我没有伤她,是她握着我的手自己划破了胳膊。”楚韶沉定地直视文腾的眼睛,不卑不亢地道,“容不下她的不是我和王爷,是文小姐自己。太傅大人不如找个仵作来,验一验文小姐胳膊的伤势,便知我所言非虚。”

    文容语身边的丫鬟急道:“你!仵作是验死人的!你在咒我家小姐!我亲眼看见你伤了我家小姐!你还想狡辩!?”

    “哦?你既亲眼看到了全程,为什么不上前阻止这一切?”淮祯反问了一句,那丫鬟立时哑口。

    楚韶道:“我没有咒她,只有衙门里的仵作能验出锐物伤人的角度,这是寻常大夫做不来的事情。”

    慕容是有这个能力的,但他是裕王的人,难免会被人说是偏私,楚韶便将验伤的事推到京都衙门,这是最公正的做法。

    “你放肆!我女儿千金贵体,岂能让仵作来给她招晦气?!欺人太甚!”

    太傅还真是被拱出怒火了,寻常人遇到这种事早就吓得语无伦次膝盖都该软了,楚韶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料定自己不会有事,这同他事先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再争辩下去,恐怕衙门仵作真要被裕王请来了!

    “暂且不论这伤是如何造成的,我女儿落水总是你的仆从踹下去的!这件事大家有目共睹,你狡辩不得!我必上告圣上,讨一个公道!”

    淮祯看了一眼一旁的司云,暗暗叹气,知道他是护主心切,但行事确实鲁莽了。

    司云也知自己惹了麻烦,刚想上前认下一切,楚韶却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把他按住了。

    慕容见楚韶护着司云,这才安心些,打算给文容语包扎伤口,不想太傅府的仆人上前抢过小姐,根本不让他治。

    文腾命人将文容语带回家医治,自己也不敢再与王府多做纠缠。

    淮祯知道他一旦迈出王府必然要惊动街上百姓,但也毫无办法。

    确实是楚韶身边人伤了文家小姐,府内也有不少贵胄亲眼盯着,瑞王的事才过去不久,裕王府再不放人走,迫害无辜女子的罪名可能要在捕风捉影间直接被坐实了。

    从一开始,这场生日宴就没想邀请太傅府,这父女两人不请自来,惹得一地鸡毛,原本开开心心的生日宴,也被毁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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