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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岱钦立刻跑到猎坑边缘,举着火把,说出一些挑衅话语。

    人在黑暗的环境中会下意识把视线投到光亮处。

    洞里光线昏暗,巴尔虎的注意力自然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到火光中的岱钦身上。

    “巴尔虎,是你在我父亲的伤药里下毒,才导致他伤口溃烂而亡!我要把你抓起来治罪!”

    巴尔虎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岱钦,就凭你!?”

    “对,就凭他。”

    一道声音自幽暗处传进巴尔虎耳中,巴尔虎才意识到猎坑中也藏着人,然而回头警戒时已经晚了。

    闪着寒光的匕首如游蛇滑到巴尔虎粗厚的脖子上,微凉的匕刃割破他的脖颈,温热的鲜血喷射而出。

    巴尔虎在抽搐中倒地,瞪大的眼睛里倒映出渐渐走出黑暗步入月光下的楚韶,在惊惧与不可思议中,江东第一勇士断了气息。

    岱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伸手,将楚韶拉出不深的猎坑,以一种崇拜的目光注视着楚韶。

    “现在,你可以回去当你的新王了。”楚韶收起匕首,语重心长地道,“既然坐上了王位,就要学会提防人心,这既是在保护你自己,也是在保护你的子民。”

    “我学不会,你教我。”岱钦抓住楚韶的衣袖,“我听说,你们南边人都信奉一句话,叫...”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岱钦抓紧了楚韶的衣袖,不肯再松开,“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嫁给我?”

    楚韶:“.................”

    “陛下,北游的暗线来报,温敦新王以谋害可汗的罪名处置了江东勇士巴尔虎。”

    宁远邱呈上线报,与淮祯道,“早前这位新王失踪了半月有余,前两天突然杀回来,布局要了巴尔虎的命。”

    淮祯翻开线报看了一眼,“温敦岱钦还有这等能耐?朕一直以为他是个断不了奶的孩子。”

    “听说这位新王还打算娶王后了,温敦氏近年来上贡丰厚,其统领下的江东一带也算太平安定,新王大婚时,陛下可要亲自赏一道赐婚的圣旨以做表彰?”

    温敦氏一向服从于中溱,中溱自然也会赠还几分薄面。

    只是听到“赐婚”二字,淮祯难免悲从中来,“还未找到君后吗?”

    “.......”宁远邱不知该如何作答,楚韶坠崖已经半个月了,溱江一带都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明眼人都知道这意味着尸骨无存。

    只有新帝还在心存妄想,不愿接受现实。

    淮祯几乎每日都会魔怔一样地问好几遍——小韶回来了吗?

    上次有个奴才不懂事,劝了一句“圣上节哀”,竟被拖去打了二十下板子,此后无人再敢轻易应答这个问题。

    见他为了楚韶心力交瘁,宁远邱不禁担心几日后的登基大典,淮祯会再像先帝驾崩那日一样,吐血倒在众臣面前。

    “陛下,还需爱重自己的身体啊。”

    礼部的官员上前道:“陛下,正式登基后,就该更改年号,还请陛下亲拟年号。”

    外头的日光撒在淮祯沧桑许多的面容上,自楚韶坠崖后,他也跟着溺在了溱江的江水里。

    无人能救,无法自救,他的得救之道只有楚轻煦。

    “陛下。”礼部侍郎出声提醒。

    淮祯回过神来,拿起朱笔,在宣纸上写下“煦德”二字——楚轻煦的煦。

    作者有话说:

    岱钦(熊抱住韶儿):这是你的老婆,下一章,就是我的了(*≧∪≦)!

    啾咕:吐血.jpg

    *“温敦”,“术虎”是金朝背景下比较高贵的两个复姓,北游相关设定有参考蒙古。

    第55章 赐婚

    “天山雪莲,千年灵芝,红景天,这些,都拿来给你熬补汤喝。”

    岱钦让下人把一堆名贵药材放到楚韶屋里。

    楚韶:“.........”他怕是会虚不受补,狂喷鼻血!

    “这是北游最柔软的面料,应该不会把你的肌肤划伤!”岱钦抓起一件月白色的外衫,放在楚韶身上比对。

    楚韶:“...........”倒也没脆弱到会被布料划伤!!

    “我让人给你做了这件御寒的外衫,草原风大,你要记得穿!还有这团狐狸毛领,刚从白狐身上撸下来的,夜间护着你的手腕,就不会被寒气所侵了。”

    “这是生肉活骨的药膏,是巫师的祖传秘方,兴许对你的手伤有奇效?”

    岱钦扭开手中的膏药,一股刺鼻的味道扑上来,楚韶险些被熏晕过去。

    他对双手痊愈这件事,已经不抱希望。

    慕容都没有办法,北游的巫师又能有什么妙招呢?

    不过人家一片好意,不好驳回,便忍着这股咸涩腥味,打算接过药膏,不想岱钦已经亲手用指腹抠了膏药,自然地执过楚韶的手,“我们这边的药膏味道都有些重,你可能闻不惯,不过效果是很好的,我替你抹吧。”

    他小心翼翼地在楚韶手腕的贯穿疤上将药膏抹匀,大概是怕楚韶疼,还轻轻吹气。

    把楚韶吹得手腕生痒,药膏抹进皮肤后,气味反倒淡了下来,并且能感觉到有生热的效果。

    还未来得及感叹这药的神奇之处,忽有两颗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腕上。

    楚韶抬手摸上岱钦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竟见他热泪滚滚。

    “该多疼啊...”岱钦哽咽着说,“是谁伤的你?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楚韶心头一暖,岱钦像家人一样,心疼他曾经的苦痛。

    而淮祯只会利用他曾经的苦痛行欺骗之事。

    简直是高下立判。

    楚韶安慰道:“其实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没那么疼了。”

    岱钦就势扑进他怀里,眼泪沾湿了楚韶胸前的衣襟,“所以我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好好保护。”

    “......”

    岱钦才刚刚成年,在皇室中,他这样单纯的性子在楚韶眼里无异于一个刚断奶的孩子。

    一个孩子扑进怀里寻求安慰,他不忍推开,更何况岱钦是在为他而伤心。

    可是有些事,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岱钦,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一定会报答你,但不是...用你说的‘以身相许’来报答。”

    岱钦蹭在楚韶怀里,一边抽泣一边吮吸着楚韶身上独有的冷香。

    楚韶见他不答,继续说,“我知道你怕什么,你觉得自己掌控不了江东的部族,所以希望我留在身边给你做个后盾,如果我留下来能让你心安一些,我也可以暂做停留。”

    其实楚韶都不知道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南岐已经灭国,成了中溱随州,而中溱属于淮祯。

    他厌恶淮祯这个人,以至于不愿意踏入他的国土半步。

    暂时留在北游休养生息,是当前而言不错的选择。

    “可你这么好,要是不嫁给我,万一有人来抢怎么办?”岱钦的观念里,只有行过那样隆重的典礼后,才能把一个人据为己有,永远地留在身边。

    他还不知道爱为何物,只是少年人的占有欲作祟,想把楚韶一直留在身边,最好是谁都抢不走。

    “没有人能左右我的自由。”楚韶说,“既然我答应你留下来,轻易就不会走。”

    “......”岱钦感觉到自己要流鼻涕了,怕蹭到楚韶的衣服上,这才挺直腰板,从楚韶温柔的怀抱中离开,抓过一条手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满脸狼狈。

    而后又坐回楚韶身边,盯着楚韶漂亮的眼睛,忽然说:“其实,楚遗不是你的真名吧?”

    楚韶一愣,反问:“何以见得?”

    “我看过不少南边的书,知道你们的文化。”岱钦用指腹沾了沾杯子里凉掉的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遗”字,虽然歪歪扭扭,但也算有模有样。

    “‘遗’这个字,落寞又不吉利,父母亲是不会轻易用进孩子的名字里的。”

    “你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岱钦。”他用北游话念了自己的名字,而后解释,“在我们北游,这是雄鹰展翅的意思。”

    “你生得好看,又懂得许多事情,举手投足间都十分不俗,而且你父亲给你的那把匕首,做工精美,材质罕见,还镶嵌了名贵的和田玉,足可见,爹娘是很爱你的,并且曾细心地教导过你,所以你才出落得芝兰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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