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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双脚已经往前走了两步,离楚韶更近了些。
淮祯生怕提起之前一年的事又惹楚韶心堵,没想到楚韶丝毫没有怒意,反而笑着回了句,“小王爷还能未卜先知,了不得。”
这话听着有几分阴阳怪气,但淮暄装傻,只当品不出来,甩了哥哥的手,上前自然地挽住楚韶的胳膊,“嫂嫂别喊我小王爷,你同我皇兄一道,喊我淮暄,或是子阳,都行。”
他像个小太阳一样热乎地黏上来,这大冬天的,没人能拒绝一个小太阳,楚韶也不例外。
淮暄既没有参与过讨伐南岐的战争,也不曾为了争储而欺瞒过他,近乎是中溱皇室最边缘的皇子,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同淮祯的血缘关系。
不过看在他可爱的份上,楚韶决定忽略这一点。
“皇嫂,我从花州回来,一路上都没吃几口东西,肚子好饿,能同你一起用午膳吗?”
“好吧,一大桌菜,我也吃不完的。”
“谢谢皇嫂!皇嫂真是人美心善,同我哥哥说得一样!”
淮祯就眼睁睁看着淮暄同楚韶一起进了他梦寐以求的栖梧宫,还如此顺利地蹭到了栖梧宫的饭!
进殿前,淮暄颇有良心地回头看了淮祯一眼,求楚韶道,“我许久没同哥哥一起用膳了,嫂嫂不如就放他进来?”
“.......”虽然知道这兄弟俩在打配合,不过楚韶还是松了口,同殿外的淮九顾道,“你也一起进来吧。”
淮祯仿佛一颗忽然寻到太阳的向日葵,猛地抬头望向楚轻煦,刹那间精神抖擞,箭步跨进了殿内。
香岫忙去添了两双玉筷。
落座时,淮暄寻了个借口说喜欢吃那道金丝海蟹,毫无痕迹地把楚韶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哥哥,自己坐到了离楚韶稍远的金丝海蟹旁。
淮祯果断抓住机会,上手先给楚韶舀了一碗猪肚汤。
看在他肚子饿得咕咕叫还想着自己的份上,楚轻煦赏脸尝了一口猪肚汤。
淮九顾竟受宠若惊,泫然欲泣,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淮子阳,心道自己没白疼这个臭弟弟,以后来栖梧宫蹭饭就靠他了!
作者有话说:
啾咕:臭弟弟只是朕蹭饭的工具人罢了。
第75章 封后!!!(1.8W加更)
凌晨时分,鞭炮声炸响整个溱宫殿宇。
文容语自噩梦中惊醒,推开殿门,见殿外过道尽是正红色的喜绸——当日裕王府大婚用的喜绸都不是正红。
纤长的指甲嵌进掌心肉,她恨不能冲出去撕了这碍眼的正红绸缎,脚刚迈出殿门,就被侍卫用刀鞘挡了回去,“陛下有令,文妃未得传召不得出冷意阁。”
两个侍卫交叉的刀鞘似一道屏障挡住了她的出路,外头路过的宫女正笑说:“可要快点,栖梧宫过会儿会撒金花生和喜糖!”
这话传进文容语耳中,像刀一般割她血肉。
“皇后之位明明该是我的!!”她气闷非常,竟抬手推搡侍卫,侍卫见她要抗旨,只得用力反推,文容语登时向后跌倒在地。
“娘娘!?”
丫鬟末秋忙进来扶起文容语,见她气急败坏,低声劝慰道:“太傅大人说了,待今日大婚之后,君上就会解了娘娘的幽禁,娘娘再忍耐一日吧!”
末秋是文容语的陪嫁丫头,香岫被调去栖梧宫后,末秋才得以进冷意阁侍候,顺便带进了太傅府的消息。
文容语听了这个消息却并不觉得舒心,“今日过后,我就要永远被姓楚的压一头!爹爹不如直接杀了我!”
“娘娘宽心,太傅说了。”末秋把声音压得更低些,“楚韶是男子,不能生育,太妃宫里的意思是,皇室还是要后继有人,娘娘只需忍过今日,日后恢复自由时,再想办法取得君上欢心,若能怀上龙裔,娘娘便能母凭子贵,楚韶的后位决计是坐不长久的。”
末秋去关了殿门,才继续说,“太傅大人会联合文臣言官时不时敲打君上,娘娘对内也要讨好宁太妃,如此里应外合,后位迟早要落回娘娘手中,文家这一代必会出一个皇后。”
这番筹谋倒也周全,文容语稍稍舒心,“爹爹最好能说到做到,当日是他怂恿我赌上一切嫁入裕王府,可淮祯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身上,我堂堂太傅嫡女,落得如今这个下场,爹爹要负一半的责任!”
“你给家中回话,就说君上心悦何人我根本不在乎,我只要能当上皇后,只有这样,文氏一族才能脸上生光,受我庇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爹娘自己掂量着轻重吧!”
“是,奴婢一定照着原话去回,娘娘宽心。”
宽心?如何宽心!外头的鞭炮炸得震天响,跟过年一样喜庆!
文容语捂住耳朵藏进被窝都不得安生!
——
栖梧宫内,奢华殿宇被正红喜绸缀得花团锦簇,撒金般的烛火将朦胧天光提前点成了白昼。
置身其中的司云心道,这大婚的气派远胜当日裕王府千倍。
“司云小公子,快过来帮帮忙!”香岫满脸堆笑地招他过来,交给他一篮子金灿灿的小黄金。
司云抓起一把细看,竟是雕得栩栩如生的金花生和金红枣。
“待会儿君上来接殿下出栖梧宫时,你就朝他们撒下这些纯金的如意果,寓意着吉祥富贵,脚下生金。”
沉甸甸一篮金子交到了司云手中。
这时殿内侍候的小丫鬟急急跑来道,“香岫姑姑,君后还睡着,奴婢不敢惊扰。”
香岫走进殿内瞧了一眼,只见喜气洋洋的床上隆起一个大红色的被包,眼见着吉时就要到了,楚韶连梳洗都还未完成。
“君后还未睡醒吗?”淮祯大步跨进栖梧宫,他身穿正红华服,头顶美冠,俏生生的眼角荡漾着雀跃的喜色,脱了君王的威压,活脱脱一个俊逸小郎君,还是个急着娶媳妇的小郎君。
香岫和众人一同福身行了一礼,才道:“殿下昨夜照例喝了安神汤。”
这药汤是慕容特意配给楚韶调养的安神药,每日一剂,夜里喝下,助眠生血,对身体大有裨益,但这汤一旦喝下,人必定一觉睡到天亮,轻易叫不醒。
“奴婢昨夜提醒过殿下今日要早起,但殿下执意要喝。”
淮祯立即明白楚轻煦的坏心思——他就是不想早起来迎合这次大婚的俗礼!
他抬脚迈进殿内,走到床边,扒开金丝鸳鸯锦被一角,见楚韶果然呼呼大睡,几缕黑发胡乱搭在额前,淮祯抬手替他拨开,低声唤他:“轻煦,起床成婚了。”
楚韶不为所动,依旧睡得格外香甜。
淮九顾拿手捏住他的鼻子摇了摇,“ 楚轻煦,你在北游成婚的时候也这么赖床吗?如果是的话,朕就不追究了。”
楚韶被他闹醒了,半睁着湿漉漉的眼眸,茫然地看着淮祯,淮祯心神一荡,重新提他掖好被子,趁他半梦半醒时,又柔声哄:“罢了,想睡就睡,成婚没有你休息重要。”
楚韶果然又阖上眼眸,沉沉睡了过去。
淮祯屈起食指,极轻地刮了刮他的鼻梁,一点办法也无。
他唤温砚进来,低声嘱咐道:“去跟宁太妃说一声,今早的宗室大礼就不行了。”
温砚一听就知不妥,“可太妃那边已经备好了一切,一早就等着陛下和君后去行礼,这也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陛下可要三思啊。”
按照中溱皇室的俗礼,大婚当日的清晨,要先去给家中长辈敬茶,得到长辈的点头,才能继续行之后的礼节,这里的长辈通常指代亲生父母,淮祯和楚韶双亲都已不在人间,原本可以省过这个大礼。
但淮九顾既然奉宁妃为太妃,多少也算半个母亲,原本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可小韶要睡觉。”
温砚:“......”局外人看着,睡觉叫醒不就好了吗?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啊!
淮祯却不忍,“他要好好养着身体,没必要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俗礼早起,罢了,你就去告诉太妃,朕和君后今早都不去她那了。”
“...是。”温砚只得应下照办。
这话很快传到了宁太妃耳中,宁太妃当着温砚的面没说什么,等他走了,才露出不悦来。
“到底不是本宫亲生的儿子,今日成婚,我这个做母妃的,倒是可有可无了。”
近身的丫鬟劝道:“娘娘别多心,陛下是很敬重娘娘的,这次恐怕是君后的原因。”
宁太妃摇头叹道:“若非皇帝纵容许可,楚韶一个四品门户出生的敢这般任性?九顾到底只在我膝下养过三年,只恨当时眼拙,没看出他能有登基成龙之日,否则当年我必会更上心几分,好让他今日能记着这份母子之情。”
玉妃死后,先帝曾将淮祯送到宁妃膝下养过三年。
宁妃并不喜欢当时不被皇帝看重的淮九顾,因此养在身边的三年并不曾多费心,只管他能吃饱穿好就已是不错,瑞王要是欺他辱他,宁妃从来是明哲保身,不会替淮祯出头的,所以淮祯在宫中才活不下去,小小年纪就选择上战场,概因边境刀枪厮杀都比在宫中躲暗箭要安全。
这般淡薄的抚养之情,也难怪今日要被新帝如此薄待了。
她纵使心中有怨,也不知该如何宣泄,只得忍下,还得让人记得往栖梧宫送礼,以彰显她作为母妃的心意和大度。
太阳射进窗户,打在软被上时,楚韶才睁开了眼,双手摊开,刺目的阳光铺在他手心,暖和和的。
“醒了?”淮祯坐在床边,正把玩着一把红枣桂圆。
楚韶见他满身着红,殿内也燃着喜烛,才想起今日自己成婚。
淮祯凑近了看,楚韶的脸颊因为充足的睡眠而溢着红润的血色,他心中舒坦了,“起床梳洗,然后随朕去接受百官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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