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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施耐德又说道，他直起身，在艾伦背后站着。
军官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女孩。忽然他朝艾伦这边迈开步伐，“我总觉得她是犹太人，”他回过头，“少尉，请您等我一下。”
最后一铲土落下，树下的土地拱起一个小包，一个惨遭党卫军迫害的女孩子就沉睡在这里。艾伦和施耐德两人对着这个简陋的坟冢静立了一会儿，施耐德轻拍艾伦的肩，“走吧。”
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地叫他，艾伦回过头，见施耐德正关切地看着他。艾伦有些窘迫地转回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和鼻子，只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尽力。”
随后，他握住小女孩的脖子，动作流利地从腰间拔出□□，抵在女孩的太阳穴上扣动了扳机。艾伦在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冲上前去还是往后退避。
艾伦看着那只兔子，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压抑着悲痛的声音道：“少尉，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好了，少尉，让我们来继续。”军官若无其事地离开门边，走向施耐德。
艾伦在门口四处看了看，见到对面灰白的墙上还贴着大幅发白的广告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他的目光下落，忽然定住了，只见一具穿着和小女孩一模一样裙子的尸体倒在对面的墙角边。
两人决定换一条路回去，于是他们没有顺着来时的路走，而是稍微偏了一点方向，路过一片他们没有涉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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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正宗的犹太人。”军官淡淡地说。
艾伦拿过从镇里带出来的铲子，在一棵树下的土地上挖出一个坑，把女孩子的尸体放了进去。施耐德用铲子铲土开始填坑，忽然艾伦叫住了他。
施耐德目光沉重，他没有答话。
两人转过身，往镇子上走。走出不远时，艾伦还频频回头看那棵树，仿佛看见女孩子还在微笑地向他招手。
他急忙跑过去，在尸体旁边蹲下来，看了它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用手把尸体的正面翻过来。小女孩熟悉的脸映入他的眼帘，眼睛无神地大睁着，艾伦像被刺痛一样偏开了脑袋。
外面的道路上开过几辆漆着铁十字的卡车，轰隆隆地碾过满是房屋碎片的地面，留下片片烟尘。
艾伦背着枪走出公寓的大门口，天空是阴阴的灰色，那只鹰还在天上静静地移来移去，正冷眼看着地上的人们。
不消一会儿，门边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艾伦呆呆地站在那儿，他不敢相信五分钟前他曾经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这里。
女孩见他逼近，再次惊声尖叫起来，疯狂朝艾伦背后躲避。然而军官大步流星地走来，一双手钳子似的一把抓过女孩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看了个清楚。
镇外是灰蒙蒙的、荒凉的东欧平原，针叶林肃穆地耸在一侧，沉默地不说一句话。
最终，艾伦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瞳孔紧缩到了极致，映着地上的血和尸体。他看到小女孩的兔子玩偶掉在地上，昨天刚被他洗干净，现在却又重新染上了血污。
两人一个抬着女孩子的脚，另一个托着她的腋下，把尸体抬了起来，沿着街巷间的道路往镇外走去。
第 7 章
“我想你需要这个。”少尉温和地说着，弯下腰把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怀里。艾伦低下头，手中是那只小女孩的兔子玩偶，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擦掉，恢复了原来干净的样子。
艾伦把兔子玩偶从口袋里拿出来，他下到坑边，把玩偶放在女孩的胸前，又用手抚上了女孩的眼睛。“继续吧。”艾伦的声音有气无力。
艾伦背着枪走出公寓的大门口，天空是阴阴的灰色，那只鹰还在天上静静地移来移去，正冷眼看着地伞?◎
军官在门外的两个党卫军副官走了进来，他们一个把女孩的尸体拖走，另一个则在房里找到一块破布，弯腰擦拭掉地上的血迹。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了那只兔子玩偶，他便把它抓起来，随意地丢到了厨房的杂物堆里。
艾伦摸索着想站起来，但是他的手触摸到土地时，感受到有些不对劲。他低下头，见四周地上的草皮不知何时全被铲掉，只剩土层。而土层显露出了一些奇怪的轮廓，连出去一大片土地都是这样，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埋在了地下。
砰！
施耐德的目光探过去，和艾伦木然的目光碰在一起，他向后者露出一个担忧的眼神，艾伦则没有反应。
一声枪响，军官冷漠的脸上溅上了鲜血，他嫌恶地皱了皱眉，一把将女孩的尸体扔在地板上，再将□□插回腰间。军官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超过五秒钟，仿佛他做了很多次一样。
女孩被吓得厉害，边叫喊着边流下了眼泪，她拼命扑腾着双臂，头扭向艾伦，向他投去绝望的求救。艾伦还不明白这里面的许多事情，他只觉得非常悲伤，他咬住了下嘴唇，忍住自己红眼眶中的泪水。
艾伦和施耐德沉默地走着，艾伦心里还被悲伤占据着，他不说一句话。忽然，他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滑了一下，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好。”
“不是什么大事。我想把丽贝卡的尸体抬到别的地方埋起来，我一个人可能做不到。”
“艾伦？”
他以为，小女孩还有机会再来握住他的手指。她也许只是被一个党卫军怪人抓过去仔细看了看，也许这个怪人只是想看看她白净美丽的脸，或者她柔软卷曲的头发，并没有其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