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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他就一直站在这儿,悲怆地看着这些可悲灵魂的遗体。谁也想不到正是这样的人,在刚才眼睛也不眨地结束了这些人的生命。
一个月后一个平静的早晨,雪天刚刚放晴,瘦小的树杈上堆满了积雪。天空是迷蒙的灰色,东方透……◎
几个俄国平民不知从什么地方匆匆跑过他面前,窸窸窣窣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跑在末尾的是一个小子,他抬起头,用贝雷帽下灰色的眼睛偷偷看了艾伦一眼,里面闪着狡黠的光芒。
艾伦走出屋外,在寒冷的空气里点燃了一支烟。他向来痛恨烟酒,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用烟草来压抑绝望,用喝酒来迷醉自己清醒理性的大脑,好让它无法感知到痛苦。
“我昨天就出院了,但今早才回到这里。”施耐德说,脸上的笑容有些虚弱,“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是吗?”
艾伦在广场上走出几步,忽然看到一个人正向他走来。他站住定睛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干燥的寒风拂过艾伦的脸,卷起他的金发,把他脸上那些细小的裂纹刺得发疼。
被第一个瞄准的人惊恐地盯着艾伦,目眦欲裂。那人脸上的肌肉无意识地抽搐着,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流了下来,他的嘴唇轻微地一张一合,似乎在乞求他。
施耐德看着他,发觉艾伦的眼眶有些发红,于是他故作轻松笑了笑,向艾伦张开了手臂。
“很高兴你能重新拥抱我,艾伦。”施耐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会有期。”
四声枪响接连响起,每一声枪响过后,都伴随着人体倒下的声音,也伴随着艾伦内心深处的灵魂被痛击的呐喊。
艾伦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扑上去抱住了施耐德,把脸颊依偎在少尉的颈侧边。他的嘴唇紧闭,一双蓝眼睛忧郁地低垂着。
两人稍稍分开一点,艾伦的目光避闪开来,却又幽幽转回来,恋恋不舍地落在施耐德的脸上。施耐德浓俊的眉眼里滚着笑意,似乎能看穿艾伦在想什么似的,这让艾伦微微红了耳朵。
艾伦瞥他一眼,微微张开嘴唇,吐出一缕白烟。他盯着那个可疑的小子,有些疑惑地眯了眯眼睛。
卡车开动了,艾伦频频往车外看,却再也找不到施耐德的身影。
艾伦眯起眼睛盯着那间被炸掉的屋子,猛然回过头,只见刚才那一行人正匆匆跑过一处拐角,俄国小子的衣角在墙壁后一闪而过。
一个士兵扶着施耐德离开了。一旁卡车上的士兵叫了艾伦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走吧,朋友!”他喊着,对艾伦伸出一只手。艾伦握住他的手,士兵把他拉上了卡车。
“看见了吗?这就是对抗德意志帝国的下场。”上尉说着,指了指艾伦及其他两个士兵,“你们几个,等一会儿把这些尸体在这里吊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随后空气归于寂静,没有人说话。艾伦面无表情地放下枪,转过身踢踏着脚步立正,对上尉敬了一个礼,随后走回队伍里站好。
作者有话说:
因此能遇见你,我觉得真的非常幸运!再一次表示感谢!我会继续好好地写接下来的篇章,希望你喜欢!
能看到这里的朋友,真的非常感谢你的支持!
上尉在木台下来回踱步,一边大声说:“任何与德意志帝国对抗的人和组织,都要被处死、消灭!”他转过身,面向队伍,一手指着木台上,“今天早上,就是这几个可恶的俄国人在七号兵营边埋了炸药、浇了汽油,造成我们三名战友丧生,多名战友受伤!”
第 12 章
艾伦和其他两个士兵把尸体悬挂起来,围观人群中的妇女在悄悄抹泪,一些人默默地离开了。很快广场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只剩下孤零零的尸体在风中微微摇晃。
寂静的清晨里忽然炸起一声巨响,把树杈上的雪都震了下来。艾伦拿掉烟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有一间用做德军兵营的房子被炸毁,正着着火,冒起浓浓的黑烟。一些被惊醒的人和卫兵跑了出来,正招呼人来灭火和抢救。
由于我知道我写的文章比较偏写实,情节和人物都比较平淡,有很多历史和战场描写,想写出一种真实故事的感觉,所以很多人应该都不太喜欢看下去...
“是的,我... ...”艾伦回头瞥了一眼那些尸体,垂下眼睛,“我想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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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犹豫半瞬,猛然留下了扳机。
中午时分,所有士兵集中在广场上,周围围绕着一大群人。队伍正前方是一个木站台,上面站了几个俄国平民。他们被麻绳捆住脖子,系在木台上,正浑身瑟瑟发抖。他们面相狼狈,脖子上都分别挂了一块木牌,上面用白色或红色的油漆写着:我因背叛纳粹德国而死,我是万恶不赦的大叛徒。
艾伦扛下肩上的枪,向前走了几步。他抬起枪,拉了枪栓,将脸贴近枪身,瞄准那些痛苦的可怜人。
艾伦转动忧郁的眼睛,看了上尉一眼。前者的脸色很苍白,嘴唇紧闭着,眼睛里是灰得近黑色的麻木——他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上午,也有一个人叫他干同样的事。当时的他选择了退缩、逃避,那么如今呢?
“是。”士兵们回答。
“少尉!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艾伦惊喜道,他的眼中流露出喜悦,但更多地是被一股悲伤占据着。
上尉在队伍边缘停下了脚步,“现在,这些人将会领受他们应有的惩罚——被枪毙。”他的目光落在艾伦阴郁的脸上,便朝艾伦抬了抬下巴,“你,士兵,去枪毙他们。”
艾伦站在木台边,抬头看着那个俄国男孩的尸体。男孩没有把眼睛闭上,直愣愣地低垂着头,看向地面,鲜血顺着他的身子流向脚底,滴落到地面上,积出一小片血池。
艾伦站在队伍第一排,他一眼就认出早上那个看了他一眼的小子。这个可怜男孩估计也就比艾伦小几岁,他的脸上一片黑一片红,脏兮兮的,还被人用刀刺上了字,贝雷帽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头发也乱成一团。
一个月后一个平静的早晨,雪天刚刚放晴,瘦小的树杈上堆满了积雪。天空是迷蒙的灰色,东方透着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