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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很好,”希尔达说,“你知道,我出生在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从我记事起,我就总是在搬家,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在重建,我上学之后……”
属于舞者的,修长有力,但已不再年轻光洁的手。
“我信仰共产主义,主张无产阶级的社会革命。”陶乐思说。
希尔达犹豫了一会儿,她将一只手搭在了陶乐思的肩膀上。
这样想着,陶乐思轻轻握住索莎娜搭在被子上的手,她觉得索莎娜手很冰。
“我觉得,也许您把索莎娜逼得太狠了。”陶乐思说。
“我说过,你可以叫我希尔达。”
陶乐思合上她那个破旧的硬纸壳谱夹,看着希尔达。
“希尔达也许希望赫卡忒女神能够选中索莎娜,所以她需要给索莎娜更多的暗示和神启。”艾斯比回答。
“你信仰什么?”希尔达问,“你也许出生在德累斯顿,你信仰上帝,信奉佛教,或者是……”
——希尔达希望女神赫卡忒能够挑中索莎娜,而不是桃乐丝,她希望她的那些女巫同伙也能够认为,索莎娜是比桃乐丝更适合作为赫卡忒容器的女孩。她想保护桃乐丝·恩格尔,或者说,她想保护陶乐思。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瓦格纳夫人和舞蹈老师也离开了。陶乐思磨磨蹭蹭地整理着乐谱,留到了最后,直到整个教室里只剩她和希尔达。
“刚才,希尔达一直在对索莎娜施加法术,”艾斯比悄声对陶乐思说,“有点过火了,所以索莎娜的身体受不了。”
陶乐思没有理会艾斯比。虽然她对希尔达这么说,但她心里总有种担心。
“为什么?”陶乐思继续追问。
也许周天的时候,真的不该跟她一起去学院地下的密室。
“当然,夫人。”
一个穿着黑色练舞服的女孩走过来,搀扶起索莎娜,两人慢慢走出了练舞室。陶乐思站起身,她感觉到希尔达正在看她,但是她却没有回应希尔达的视线。
第13章 克劳迪娅·里德
彼此的互相试探,已经心知肚明,却又迟迟不能挑破那一层纸。希尔达察觉到陶乐思并非桃乐丝,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两人必须对此三缄其口。
“为什么?”陶乐思问艾斯比。
她却又停住了话头,将目光投向窗外。时间已经是深秋了,中午时的阳光像是长了脚,在教室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期望今天晚上,还能在这里见到你。我们可以继续进行伴奏训练。”希尔达对她说。
正在这时,索莎娜微微睁开眼睛。
艾斯比没有回答。但是陶乐思知道答案。
希尔达摊开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她问道:“你是社会主义者?”
“你明白多少?”希尔达温和地问她,“当然,我想要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可是我只是担心——”
在《惊悚学院》原著之中,大部分篇幅都在讲述索莎娜所做的噩梦。梦境之中,都是很邪典、很精神污染的画面和情节,一看就跟女巫、巫术、神秘主义之类有关。比如陶乐思梦到的三头怪物,索莎娜有时候也会梦到。
希尔达本来已经转过身,慢慢朝舞蹈教室门口走去,听到陶乐思的话,她猛地回过头。
希尔达解释:“在你的琴声之中,我认为仍然缺乏信仰。你有信仰吗?”
陶乐思说:“当然有。”
陶乐思在索莎娜的床边坐下来,看着索莎娜闭着眼睛,银色长发落在深红色的枕巾上,像是在血泊之中开出的一朵银白色、形状诡异的花。
汉娜和佩蒂尔小姐还在她的房间中照顾她。汉娜说,索莎娜回到房间之后就开始发烧、昏睡、说胡话,不过佩蒂尔小姐说那很正常,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上午十一点半,希尔达宣布,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陶乐思本来想说她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但是她一时没有想到这个词汇用德语怎么说,于是就点了点头:“但我认为那不重要,夫人。”
“朵拉,是你吗?”她低声问。
本来这首曲子就是极简主义的风格,技巧上没有什么难度,而希尔达所说的“信念”,又是一种十分玄乎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陶乐思跑到索莎娜的房间去看望她。
陶乐思唇角勾起笑容:“晚上见,希尔达。”
希尔达没有说什么,只有脑海中艾斯比惊讶的诘问:“我的天,桃乐丝,您在胡说什么呢。”
希尔达是关于邪恶的女神赫卡忒的狂信者,她或许会因此反感无神论者的陶乐思。
出乎意料的,希尔达却对她笑了起来。她习惯性地去摸香烟,但是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陶乐思,因此她迟迟没有点燃手中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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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还在做梦吗?
希尔达说:“你的伴奏还需要训练。你的琴声缺少一种信念。”
“那么,夫人,”陶乐思把谱夹扔到钢琴凳上,她走到希尔达面前,与希尔达挨得极近,她能够看清楚希尔达额头前垂下来的每一根发丝,“我要如何做,才能使你不必担心?”
陶乐思说:“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