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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夜的钢琴曲

    另外，克劳迪娅的气质似乎也十分特殊，她不太像那种典型的英国人；而且，她对陶乐思过分亲昵的动作也只是让陶乐思迷惑，却并未太反感。

    陶乐思真的是懵逼透顶。

    “什么？”陶乐思皱起眉头。

    如果那天在密室中，不是索莎娜突然的反常，也许她们应该再往刑房深处去看一看。或许还能发现更多关于这帮女巫和赫卡忒的线索。

    “……朵拉？”索莎娜依然闭着眼睛，但是轻轻在呼唤她。

    克劳迪娅为什么这么自来熟？她有什么目的，或者有什么诉求？

    索莎娜的房间中，只有佩蒂尔小姐在照顾她，汉娜已经去上舞蹈课了。索莎娜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不过呼吸均匀，脸色看起来也比中午时好了一点。

    “也许之前我的猜测错了，”艾斯比很装逼地说，“也许你活下来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她只能这么说，为了那条带挂坠盒的项链，为了这幅小小的肖像速写。

    瓦格纳女士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用德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但陶乐思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听进去。等瓦格纳女士终于说完了，从她身边匆匆忙忙走了过去。陶乐思四下看了看，学生们都在上课，走廊和楼梯上空无一人，三楼教室传来长号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如同大象哀嚎一般，还跑调。

    克劳迪娅住在学院对面的宾馆之中，偏偏还住在667房间中，难免太过巧合。

    目前的线索来看，索莎娜无疑是受到女巫们暗示最多的，也一定是赫卡忒降临的最佳人选。那么问题就来了，最终的祭祀，为什么会失败？

    为了驱散这种突如其来难受的心情，陶乐思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佩蒂尔小姐求之不得，她赶紧起身离开，回到她的房间里去看爱情小说了。

    两人走到离学院很近的地方时，路边摆放着一把长椅。克劳迪娅停住了脚步，她转过头，对陶乐思说：“我为你画一幅肖像画吧。就在这里，几分钟的速写。”

    ……总觉得这个克劳迪娅不太对头。

    克劳迪娅却已经将箱子放到地上，弯腰打开。里面都是一些绘画的工具，克劳迪娅熟稔地从中取出一个速写本和两只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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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五层的小房间中发现暗门的顺序正是：先走进房间贴着墙直行六步，左转直行六步到房间中央，再左转直行七步。

    “……谢谢。”陶乐思说。

    克劳迪娅的姓氏里德是个常见的苏格兰地区姓氏，她那如火一般的红头发和她的圆润的面颊，都是典型的凯尔特人。

    “你整天神神叨叨的，到底有什么结论？”陶乐思很不耐烦。

    而据陶乐思所知，凯尔特人有其自己的达纳神话，并不流行信奉希腊神话中的女神。

    陶乐思一路狂奔回到学院。刚才这一路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不知道编造点什么理由才能让尤迪特先生息怒。

    这样胡思乱想了十来分钟，克劳迪娅从速写本上抬起头，笑道：“好了。”

    陶乐思想把这个克劳迪娅甩掉，同时还想赶紧把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却一时又找不出来好的脱身借口。

    陶乐思在索莎娜的床边坐下，探了探索莎娜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于是她开始想着学校地下密室中的种种事情。

    她撕掉这一页纸，递给陶乐思。陶乐思低头看了看，纸张大概十六开大小，她侧身坐在长椅上，凝视远方的肖像。铅笔的线条简洁，勾勒出陶乐思的轮廓看起来也像个人。克劳迪娅并未细化她的衣服细节，却将那条项链着重地画了出来。说不上好不好看，毕竟陶乐思也不是美术专业的，无法判断这幅画水平到底怎么样。

    刚冲到教学楼的一楼大厅，陶乐思险些和从楼梯上颠着碎步下来的瓦格纳女士撞个满怀。

    在西方文化中，666是魔鬼的数字，777则是上帝的数字，667就显得有点……混搭。

    陶乐思心里一沉。她几乎都快要忘了原著中她是死在希尔达手上的。

    “没关系，瓦格纳女士，”陶乐思尽量做出轻松的样子，她一只手揣在外套的口袋里，那里面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是克劳迪娅送她的肖像画，还有那条旧了的项链，指尖触碰到它时，感觉像是摸到了一条蛇，“斯坦夫人希望我能给她的舞蹈伴奏……没关系的。”

    “好了，坐到那里，亲爱的，”克劳迪娅将陶乐思按在长椅上，退开几步，在一旁建筑物下的台阶坐下来，把速写本放在膝头，“看着那个方向，不要直接看着我——好的。”

    “桃乐丝！”瓦格纳女士惊讶地说，“亲爱的，我正在找你，我必须得遗憾地通知你，尤迪特先生不小心摔伤了，这两天都没有办法给你上课。我可以帮你协调，让施瓦茨先生暂时给你代课。”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宿舍楼狂奔而去。

    她用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时不时抬头看陶乐思一眼。

    “我留下来看着她吧，小姐，”陶乐思对佩蒂尔小姐说，“尤迪特先生受伤了，我下午没课。”

    艾斯比轻轻地问陶乐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真的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