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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陶乐思能够很轻易地找到克劳迪娅，因为她的那头红发在人群中着实显眼。

    克劳迪娅确实不太正常，但是陶乐思现在才发现她比自己想象得更不正常。

    克劳迪娅低下头，看了看勺中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吃了一口，好像冷静了下来。

    星期天一过，又是星期一。

    “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桃乐丝，”她说，紧紧盯着陶乐思，这个时候陶乐思发现，也许比她那头火红的头发更能吸引人注意的，是她翠绿且深沉的眼睛，“我乐意和你合作，即使现在的你拒绝——但是如果你将来愿意了，667的房间将永远为你敞开。”

    “她站在路边等了很久，没有一辆车经过，”克劳迪娅说，“最后，她提起箱子，朝着街道的一个方向走过去，很快就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当陶乐思走进练舞室的时候，原本会跟她打招呼的女生纷纷离远了，然后聚成一堆，看着她窃窃私语；当陶乐思在宿舍走廊时，擦肩而过的同学也会自动地避开她，好像陶乐思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好吧，朵拉，实际上我今天和你见面，只是想要问你，你是否愿意和我合作？”

    “赫卡忒母亲，”克劳迪娅用勺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不管那些女巫有怎样的计划，赫卡忒母亲迟早会来到这个世上。我们相互合作，取得赫卡忒的力量，我们就能够站到高处，拥有全世界的，数不胜数的信徒，然后发号施令。”

    主菜吃完之后，侍应生又端上来了冰淇淋。克劳迪娅拿起勺子，忽然问道：“朵拉，你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吗？”

    “又有女生离开了学校，昨晚下大雨时，提着箱子从学校里走了出来。她站在马路边上拦出租车，但是一辆车都没有拦到。我在窗前进行室外写生时，看到了这一幕。”克劳迪娅说。

    陶乐思还是和往常一样，早上给舞蹈系伴奏，下午上钢琴课。

    康拉德学院不大，流言蜚语倒是传得飞快。很快大多数人都知道周六晚上发生的事情，艾米莉亚突然打了陶乐思一个巴掌，并且斥责她是“女巫”，之后艾米莉亚就失踪了。

    “也许是艾米莉亚的状态不好。”陶乐思并不想多说。

    陶乐思也尝了一口冰淇淋，又凉又甜的香草冰淇淋，似乎掺了一些海盐，带着淡淡的咸味，比刚才那道味道诡异的左宗棠鸡好吃多了。

    陶乐思愣了片刻。

    陶乐思走到克劳迪娅对面坐下来，脱下身上的大衣，搭到椅背上。她在大衣里面穿着一件米色的毛呢连衣长裙，克劳迪娅笑着打量她，好像是对她的这身衣服十分欣赏一样。

    星期一上课时，艾米莉亚没有按时出现在舞蹈教室。和她同房间的凯瑟琳说，周六那天晚上，艾米莉亚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学校，估计是不会再出现了。

    “我不明白什么叫奇怪。”陶乐思说。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想要成为一个领袖、一个神，你站在最高的高处，所有的人对你俯首，听从你一切的命令……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任何忤逆你的人，都会被最残酷的方式处死。你想要这样吗？”

    克劳迪娅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两个人安静了吃了一会儿，只能听到周围桌上客人谈笑的声音，还有偶尔杯盘轻碰的声响。

    她眯着眼睛看向餐厅的窗子，从那里能够看到康拉德学院灰扑扑的教学楼。

    陶乐思回到学校之后，依然没有想明白克劳迪娅的这顿免费午餐是什么意思。

    “什么？”陶乐思一时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帮人不会真的以为是我杀了艾米莉亚吧？”陶乐思问艾斯比。

    陶乐思笑了。

    “我想要这样……我渴望这种场景，做梦都想。你想吗？桃乐丝，你想吗？”

    陶乐思没有说话。

    “不，我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它们太虚幻了，我会觉得不够真实的。”

    第22章 西西里舞曲和绿宝石

    陶乐思摇了摇头，她觉得克劳迪娅可能精神有点不正常。

    克劳迪娅变得有些激动，好像她对于谈论这样的话题十分感兴趣。她坐直了身体，一大勺冰淇淋在她的勺子中摇摇欲坠，奶油融化，沿着勺子柄缓慢地滴落盘中，她却丝毫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儿，侍应生端上来菜品，当陶乐思发现所谓的“正宗中国菜”原来是左宗棠鸡、李鸿章杂烩和炒面三明治等在中国基本吃不到的异域菜品时，她开始后悔和克劳迪娅坐在一张桌子前了。

    “我不明白，”陶乐思说，“我要怎样跟你合作？哪些方面的合作？”

    “我听说，学校里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克劳迪娅试着使用筷子，但是很快就放弃了，拿起了刀叉，“愿意跟我说说吗？”

    中午，陶乐思编了一个“想去书店买普罗科菲耶夫的作品集”的借口摆脱了索莎娜，按时来到了格雷厄姆酒店的餐厅中。可能是周日的缘故，餐厅中人很多，几乎每张餐桌前都有人。

    “没必要直入正题，”克劳迪娅笑了笑，“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吃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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