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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首歌, 陶乐思想到了许多有关公路、电影院、炎夏夜晚、月光之类的场景, 她曾经以为那些事情都距离她无比遥远, 而她的命运注定是死在一间阴森湿冷的学校里,但是现在,她觉得仍然有许多事情可以尝试。
“你的这件睡衣很好看,我的女士。”乌利尔隔着桌子,将酒杯朝陶乐思推了过去。
希尔达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陶乐思马上瞬移过去,揽住了希尔达的腰,啃咬着她的脖颈与下巴。房间里太过狭小,两人一同倒在了宽大柔软的床铺上,陶乐思顺手关了房间的灯,使一切都处于黑暗中。
“不管,”陶乐思说,“这里除了我们,又没有别人住在这里。”
“我的女士, 我是天使, 虽然无法比肩万能的主,但在凡人的领域,我无所不能。”乌利尔说着,祂一手搭在桌子上,两只手指来回轻敲着桌面。手指修长优雅到令人嫉妒,这厮肯定不是弹钢琴的,陶乐思心想。
陶乐思点点头。她在桌子对面坐下,望着灯下乌利尔的脸和祂那与克劳迪娅宛如从同一位tony那里染出来的红发——奇怪,这个时候,她觉得乌利尔肯定是个女子,只是刻意扮作男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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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思醒过来的时候, 看了一眼床头放着的闹钟,凌晨四点。
“当然,我知道杀人者不是你,我的女士,”乌利尔说,他将一份折起来的报纸推过桌子,递给陶乐思,“但是总该是你的姐妹。”
身旁的希尔达睡得很熟, 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一只手搭在被子上,骨骼分明、瘦削的手。陶乐思想要亲吻她一下, 但是她怕重手重脚, 吵醒了对方。
天使也能喝酒吗?陶乐思虽然这么想,但是她没有问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陶乐思十分惊讶。
“这种地方隔音很不好,会被隔壁听见——”
她觉得又闷又热,房间里的暖气发出嘶嘶的声音, 令人难以入睡。
陶乐思不再说话,她挪了一下位置,拥抱住希尔达,两人深深陷入床垫和被褥之中。希尔达的肢体瘦而充满了力量,但是希尔达从来没有反抗过她,她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陶乐思仍然能感觉到她惊人的生命力。
从某种程度上,陶乐思大概能够理解索莎娜对于希尔达鲜血的渴望。在这样的夜晚,在肮脏、狭小,却又温暖的旅馆房间之中,陶乐思感受到女神的狂喜,飞扬到云端之中,然后化作暴雨,再度倾向了大地。
“不管。”
“天哪,桃乐丝,坟墓是怎么回事,”希尔达又叹了口气,她微微抬起身体,亲吻了一下陶乐思的下巴,“不要再制造幻觉了,我只想确定你是真实的。”
乌利尔没有说话,祂开始喝酒。陶乐思和祂碰了一次杯,然后她发现这是她最讨厌的威士忌。不过这样沉闷的夜晚,酒精聊胜于无。
“这不可能是索莎娜干的。”陶乐思合上报纸,说道。
“那么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度假吗?”陶乐思关掉了录音机。
“不,我没有这么轻松,我的女士,”乌利尔说,祂忽然变魔术一样从衣服里掏出来了两个玻璃杯和半瓶酒,“但是我很乐意在黎明之前有一两个小时的放松。要喝一杯吗,我的女士?”
陶乐思打开报纸,原来是莱兹当地的报纸,发行日期是前一天。再一看,嚯,好家伙,头版头条赫然是她所在的小镇中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杀人案,住在近郊的某先生一家被人发现死在血泊之中,只有三岁的小女儿幸存下来,但由于年幼外加过度惊吓,无法提供出有效的线索。死者家的墙壁上被用鲜血画出赫卡忒轮|盘的图样,目前警方还正在调查。
“希尔达的。”陶乐思说。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陶乐思说,“我是为了逃避那些事情才跑出来,来到这里的。”
陶乐思一怔:“你说什么呢?我这两天都在忙着开车,我没有杀人。”
“不,女神不会疲惫——虽然偶尔会有点累,但现在还不累。”陶乐思回应,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希尔达浴袍的衣带。
录音机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音乐前奏, 是美国歌手贝蒂·希金斯在1982年演唱的歌曲《卡萨布兰卡》。虽然这首歌会被陶乐思扔到怀旧系列的歌单里, 但是就此时此刻而言,绝对是一首新近的流行金曲。
第66章 凌晨时乌利尔携酒来访
“赫卡忒的三位女神陆续已经觉醒,这是灾难,也是福祉,是深渊上升,是天界下沉,”乌利尔缓慢地说道,“但是其中一位女神开始作恶,屠杀平民,因此天父必将降下责罚。”
陶乐思把声音旋钮调到最小, 站在矮柜前听了一会儿。一回过头,发现刚才还空空如也的餐桌后面不知何时端坐着一个人, 吓得她差点蹦起来。幸亏身为女神的骄矜与冷静让她没有原地起飞, 而且她还很快发现这人是老熟人。
她起身,披上希尔达的睡衣,小心地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走到了楼下。
陶乐思没有说话,手指摩挲着凝结出水珠的玻璃杯边缘,等待乌利尔继续往下说。
陶乐思抬起眼睛,在灯下看着乌利尔。即使喝了酒,祂的神情依然严肃,脸色苍白如大理石一般。
希尔达叹了口气,听得出来她很无奈。
楼下的灯亮着,老板已经不知所踪。陶乐思在餐桌前坐下来,她看到一旁的矮柜上放着一个录音机,于是走过去, 按下了播放按钮。
陶乐思翻身,将希尔达压在身下。她试图贴着希尔达的脖子,结果脸果然糊到了对方的头发上,湿淋淋糊了一脸的水。
炽天使乌利尔。
希尔达也去卫生间里洗澡了。陶乐思在房间里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一会儿躺,一会儿来回踱步,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拿大顶。她说不上自己是心烦意乱,还是心满意足,就好像是女神的内核正在逐渐侵蚀她的理智,但是由于女神也是冷静的,所以她就感受到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乌利尔说:“我是想要警告你。”
“——我的头发还湿着。”
“如果你觉得这里条件太差,我可以带你来到让你更舒服的地方,”陶乐思说,“凡尔赛的宫殿,法老的寝宫,洛杉矶的顶级酒店……海滩、草地、温泉、坟墓,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你今天很累了,”希尔达低声说,“你开了一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