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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咋，自己……自己摔的。”
这道狡辩出了口，连秦露珍自己都觉得心虚的紧，可这毕竟是自己的私事，她不想说给旁人。
闻言，陈煜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先嘲讽出了口。
“你这特么摔的？骑猪撞树上了吧！”
摔的?
呵，谁信啊，陈煜表示请她现场再表演一个。
这话出口，秦露珍脸上臊得慌，而语兮连瞪两眼过去，更是没好气的示意他赶紧闭嘴。
“老东西！别浑说！”
语兮真要被陈煜给气死了，这老东西嘴巴怎么总这么贱！
不过这次陈煜也不乐意了。
“老东西个屁，兔崽子是不是想挨揍！老子是你师父，一点也不尊师重道！”
嘴上赌着气，陈煜他真觉得有天会被这小兔崽子给气死，怼不过语兮，陈煜朝着秦露珍开了炮。
“哎，我说大姐，你这是被揍的吧？瞧你那小气吧啦的劲儿，可是老公揍的？外面养了小情人被逮了吧！”
陈煜话音刚落，那头语兮已经控制不住小暴脾气，顺手抄起一旁的卷纸朝着陈煜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
“还说！你个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塔的！”
“我没有！我没有！”秦露珍也急了，连连摆手眼睛还蒙上了一层雾气。
“就是给他的水有些烫，他不高兴……”
秦露珍说道后面，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这番言论一出，语兮不乐意。眼皮子跳了跳，她才不会被秦露珍这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
“老公打的？那这里，腿上这些喃？这些可不是这次的伤痕喃。”
秦露珍被说的更为尴尬了，咬了咬嘴唇接着又给对方解释了一句。
“他……他打过几回。我老公脾气不太好。”
语兮眉心凑在了一起，眼中的寒芒闪了闪。就她永不吃亏的脾气，谁特么敢动自己一根毫毛，她能把对方的爪子都给剁了！
“这是家暴吧！秦阿姨这么温柔的人，他怎么能动手打人！”
秦露珍脸上越发有些端不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掌，眼圈又渐渐红了起来。
“没没，他也就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动手，今天喝了些酒……”
语兮没有在接秦露珍的话茬，低头将药品一一扔进医药箱，满眼的愤恨。
“动手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陈煜突然觉得牙疼，这这小妮子含沙射影是话里有话啊！
自己平时收拾她，那是她欠削，竟然还敢在那跟自己阴阳怪气的，cue谁喃！对得起老子这一片良苦用心、谆谆教导么？
果然熊孩子都特么欠收拾！
陈煜暗暗下定决心，绝不对这兔崽子心慈手软了！
一个眼刀回瞪过去，陈煜将手中的冰袋随手扔在一旁的桌上，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抽出两张纸巾将手擦干。
陈煜：“说那么多干嘛，报警得了！你瞧你一身青皮疙瘩的，最低也能算个轻伤，判个三年妥妥的。孽徒！把老子烟丢过来。”
听了这话，秦露珍倒是先炸了，整了人吓得一颤，犹如惊弓之鸟。
“报警？还判刑？这，这是家事，警察管不了…一报警左邻右舍的都知道了，佳琦她，还怎么上学……”
话音一顿，她又跟了半句，却越说越小声。
“而且，烨然不是故意的，他每次都会道歉的，就是喝了酒他控制不住自己。”
陈煜一脸冷漠，拿过烟盒一抖，牙齿稳稳叼住烟嘴，打火机在手指一翻，便将烟给点上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足的老烟枪水平。
大抵趴着抽烟不利于他的发挥，陈煜换了个姿势挣扎着再次坐下。
瞅着那边还在一个劲喃喃自语的女人，陈煜不由只想发笑。
陈煜：“你死都不怕，还怕这些？说到跳河，哎，你知道人是怎么淹死的么？水啊先涌进肺里，没法呼吸，那叫一个难受啊，五脏六腑都得进水，全身的血都被冲得淡的没了味儿，最后心力衰竭，唔，挂了。
不过那尸体是真真难看，全身的血都没凝固哈，但是尸体是僵的。这男人啊一般是趴着的，女的一般都是仰卧的姿势，尸体泡胀起来全身都是光的！”
陈煜嘴里叼着烟，有些唇齿不清，可他出口的话却叫人越听越惊悚，就跟他亲眼瞧见过了一样！
秦露珍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没敢接话，可也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手臂，将脑袋垂了下去，那模样很有几分缩头乌龟架势。
这些专业的东西秦露珍不懂，也没想那么多，当时只一门心思的想去死，可现在听这人跟自己一说，还真心瘆得慌。
自己也会变成那样？皮肤稀里哗啦的一捏就烂了？这这这……简直太可怕了些，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语兮实在听不下去了，朝着狠狠瞪去陈煜，眉心一蹙，指着对方连喝声斥。
“没了是不是，老东西你还有没有心喃！同情一下好吧！”
之后，陈煜掐灭了烟又点了一支，而整个店里却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般沉默。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秦露珍还以为是自己女儿的信息，来的却是一条服务消息，不得不说一句，有时候这些通讯服务商比自己的亲人都还要关心她。
秦露珍看着上面作为屏保的女孩照片，摩挲了半天最后却最终默默道了一句。
“你们，不该救我的……”
听闻这话，陈煜有些气乐了，挑了个眉，真觉得自己这腰疼是白受的罪。他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又换了个姿势，腿翘上了桌，整个身子窝进卡座里。
“哟，有脾气啊。靖盘江可没盖子，这回我保证不拦你！”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秦露珍似乎有无数句话，却都咽在喉头，苦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一个女人的悲剧。
秦露珍在为自己落泪，一旁的语兮百无聊赖的冷漠，而陈煜则如一个旁观者一般，有些有心无力。
陈煜眼神闪了闪，赌气是不可能赌气的，他扬了扬嘴角一抹戏谑的笑浮了上来。
他说，你若真想死，我可以帮你啊！
6、五章
这话叫秦露珍有些意外，转过头看着对方，眼角有些期许，又有些狐疑。
陈煜整个人跟个工地搬砖出来的老油子模样，配着一副油腔滑调的嘴脸，实在叫人没法信服。
不但没法叫人信服，陈煜还拇指搓着食指与中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说道，“真的，比珍珠还真！老子干得就是这个行当的买卖。不过，你知道我们这行收费的。”
秦露珍听着这话有些木楞，瞧着陈煜更是满脸狐疑。
“你是……杀人犯？还收……收费？”
陈煜舔着嘴唇视线有些飘忽，手指拿烟盒无趣的翻了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再来一支。
“什么叫杀人犯！会不会说话！我是杀手，业内顶级水准！当然要收费！不过，看你样子估计也是给不起钱的。我给你想个法子，想不想知道？”
秦露珍看了眼语兮，似乎在考虑这话里的可信度，见这一旁的女孩似乎习以为常，不由咽了咽唾沫。
“你真是杀手？”
这不能不叫秦露珍怀疑，自己走路上随便遇到一个人，跟自己说他是杀手？自己正跟他在一家快餐店里讨论身后事？
这叫自己怎么相信！不可能的事情啊！这是拿自己开涮吧？！
瞧着对方不信，陈煜也不恼。
将手中的打火机在指间熟练的翻转着耍弄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质疑。
他指指头顶再次开口说道，“我这人开店不过是图个乐子，杀手才是我正职。心情好喃，报酬一切好说。瞧你一脸的哭丧样，我给你打个折，只需要给我三样东西，老子满足你想死的心。你可以考虑买份意外寿险，你怎么意外死的事儿我替你安排了，怎么样，不错吧？”
咂舌两下，陈煜一脸坏笑的扫着秦露珍的脸，似乎在考虑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而语兮一旁眼睑微眯，眼皮子不自觉抽了抽，眼神却满是不悦。
“老东西！尽出馊主意！秦姨别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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