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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了之后，展青云和苏琰没有办法直接消化果子带来的灵力，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开始打坐调息，净化着体内突然暴增的灵力。
段水泽本来学着他们的样子一起坐下，等到那两个人都入定之后，他则是睁开眼睛，重新站起了身。就像是一个护卫一样，和当归一起站在那两人身边，安静的守卫着他们。
或许是因为之前得到魔剑的时候那一阵冰雪太过吓人，以至于附近就算是有其他魔修发现他们在这里打坐修炼，和段水泽对视过后，也没有一个人敢过来说什么抢夺魔剑的事情。
段水泽乐得清闲。
低头盯着苏琰的脸颊，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有些谎言，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这段水泽全都知道。
可是既然那些谎言已经说出去了，又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挽回呢？
段水泽想不明白。
或者说，心里似乎是有一个声音，在一直不停地告诉他，只要他瞒的再好一点，这件事情就永远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苏琰既然那么相信他，就不会去主动探知过去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让谎言永远停留在谎言的阶段，也没什么不好。
段水泽心里想着，眼中的光芒也暗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当归却突然抬头，直直的看了他一眼。
傀儡的眼睛，和普通的人类不同。尤其是当归这种，浑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是木头和石头构成，甚至没有灵魂之说的傀儡，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可就是这样，反而又像是一面镜子，让段水泽直白的看清了现在的自己。
实在是太丑陋了。
下意识低下头去，段水泽根本不想去看那双眼睛。至于为什么这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有了动作？这种事情之前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段水泽也懒得去思考太多。
他就这样跟着当归一起守了三天的时间。
到了第四天的早上，苏琰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睁开双眼。段水泽激动的低头去看，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段水泽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
苏琰则是眼前一黑。
他知道，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功法，好像又要开始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琰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归元宗里。然而此时此刻，归元宗好像和往日不一样了。
走过路过他身边的弟子，全部都行色匆匆。好像宗门之中发生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
苏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只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间小院子外面。
几乎就没有关上过几次的院门儿，只是锁的严严实实。上面还布了几层结界，是生怕里面的人会出来。
苏琰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什么人，会关在自己的院子里面？
他也不明白，那人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的错，会用这么多的结界守着。
伸手过去触摸了一下门板，苏琰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没觉得自己可以破的了这些结界。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他的状态就像是一个鬼魂儿。伸手过去触碰门板，下一秒，他就直接没有任何防备的进入了门内。
苏琰吓了一跳。
可是还没有让他反应过来，一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就在前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把冰锥，穿过苏琰半透明的身体，直接定在了他背后的门上。
“谁在那里！”
苏琰看的很清楚，发出问题的人是段水泽。只是不管他此时的样貌，还是他说话的声音。都和记忆中的那个温润公子完全不同。
他眼睛瞎了，和以前不一样，并不只是单单的失明，是失去了那两个眼珠。
眼框的下面是两行已经干涸的血泪。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头疯了的野兽，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哭喊着询问，一边盲目的对周围的一切发动攻击。
苏琰喉结轻颤。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没有一个字能吐的出来。
他能说什么？
他又该说什么呢？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明明已经改变了段水泽的人生，为什么他的记忆里面，还会有这种绝望到令人窒息的画面呢？
苏琰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他不敢去看段水泽，也不想去看他现在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这不停的提醒他，一定要将现在的段水泽记在心里。
因为这是过去真实的他。
是那个他不知道的他。
然而就在苏琰深呼吸打算开口的时候，手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拉着他带出了那个院子。
段水泽的哭声还在院子里回荡，而拉他出来的那个人却伸出双手，将他抱进了怀里。
苏琰回头去看，那是一个和他一样半透明的段水泽。
他靠在苏琰耳边，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呢喃着祈求道：“师兄，你别看他了，我不想让你看他。你只需要记住我就好了，记住现在的我，或者是很久以前的那个我。记住你喜欢的样子，就够了。好吗？”
第68章 他的宝贝被抢走了
对于段水泽的这个请求，苏琰头一次没有心软的答应。他甚至是咬了咬牙，又挣扎着从段水泽怀里走了出来，然后朝着小院的方向继续前行。
只是这一次，他根本没有来得及走进去，就被段水泽伸手抓住了胳膊。
回头朝对方看去，段水泽脸上祈求的味道越发浓重。眼睛里面写满了悲伤，他说：“求你了，师兄。这是我最难看的样子，你别去看他，好吗？”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可怜的苏琰再怎么狠心，也终究是没办法拒绝。
停住了脚步，苏琰转身直视段水泽。
两个人目光相对，苏琰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不去看他了，但是你也要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水泽沉默不语。
他真的不想跟苏琰聊太多关于那段时间的事情，哪怕已经过去了百年时间，可每当回想起来，他还是觉得，那简直是他生命中最为噩梦的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他距离崩溃也不过就是一步之遥。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日夜时刻不停的重复着对他说——
你杀了你最爱的人，也是这整个世界唯一爱你的人。
他当时拼了命的想要将这个声音赶出自己的大脑，却又无能为力。
因为它说的对。
过去的一切因为苏琰的这个问题，尽数涌上心头。段水泽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封闭起来的内心，似乎又随着不断的回忆，开始了新一轮的崩溃。
段水泽快要疯了。
好在苏琰看出来了他的反应，感觉到了他的绝望和难过，终究还是主动放弃，伸手过去扯了扯段水泽的衣袖，有些紧张的说道：“阿泽，我不问了，你也别想了。我不看了，就让它变成你的秘密，我再也不去探寻了，好不好？”
听到这个保证，段水泽脸上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一些。
没有之前的疯狂和绝望，他深呼吸了两下，才重新看向苏琰的双眼。
定了定神，段水泽问道：“师兄，你不骗我？”
苏琰抿唇。
他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方才的那些保证，完全是建立在他对段水泽的担忧上才说出来的。他只是不希望段水泽继续回忆，可这并不代表他对以前那些事情的好奇就此结束。
他现在既然有那种奇怪的功法，可以自己去研究过去的事情。那只要找一个段水泽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自己去看，也不需要对方主动回忆，不是吗？
苏琰在心里悄悄地打着算盘。
段水泽则是瞥了他一眼，就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长长的叹了口气，段水泽又唤了一声：“师兄。”
苏琰被他这一声呼唤叫的清醒了过来。眨眨眼，他看向段水泽，轻咳一声道：“阿泽，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过去的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历了什么。我不是想去揭你的伤疤，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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