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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温柔的人，相反就像是外面那些人传言的一样，他漂亮的皮囊下面心早就黑了彻底。

    沉默了片刻，当归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展青云靠近他这边的那只手。然后他说：“我是他的，他也是我的，与傀儡无关。”

    所以一来二去，他也就习惯去装哑巴，至少作为一个倾听者陪在展青云身边，对方也高兴，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就挺好的了。

    展青云撇了撇嘴：“可我想跟你聊天啊……”

    只可惜现在暴露了，也躲不过去了。当归想了想，怕展青云想多，所以没办法，又补充了一句说：“你说，我听就行。”

    反而是那边的展青云，脸上写满了茫然不解。回头看了看当归，又歪了歪脑袋，最后他咧嘴笑了起来：“对，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话我赞同，你没说错。”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除了做傀儡，在其他方面都挺愚钝，或者说是挺笨。

    他这样说着，难得眼睛里面写满了兴趣。

    当归微微皱眉。

    展青云就是个榆木脑袋，至少在这方面，绝对是这样没错。毕竟就他看当归的那个目光，不管从哪种角度来说，都像极了看兄弟亲人的感觉，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别的意思了。

    倒是一旁的段水泽摸了摸下巴，目光直视当归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睛，他说：“我在思考，如果当归是有灵魂的，那是不是就证明，他可以修炼，然后可以恢复到那个女人刚刚说的那种程度？我的意思是……那个虫子我还挺好奇的。”

    这话说的有些无奈，可更多的却是种浓浓的宠溺。

    苏琰摇了摇头：“其实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毕竟当归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离开。所以展兄你自己去找，应当也能找到的。”

    段水泽点头认可。

    可惜现在和之前不同，他既然开过口，展青云就不会放过他的。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对面的苏琰看不下去，嘴角抽了两下，他开口问道：“展兄，当归可能只是喜静，或者是我们人太多了，他不好意思。所以等我和阿泽离开之后，你再继续试试，说不定他就愿意开口了？”

    当归非常清楚，按照展青云的性格，自己一旦搭话，对方就能逼着自己跟他聊到畅快为止。

    原本两人都以为，当归应该不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才对。可让段水泽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他话出口，当归沉默了一会儿，就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他说：“灵魂不是一直都有意识，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傀儡。”

    女人又哭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看清了现实。等到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她才深呼吸了两下，又看向当归，红着眼眶，她说：“师父，我知道您想跟我彻底断了联系，可是您到底是我师父，也是当初用命护我的人。若是有需要，您说一声，我保证在第一时间过来助您一臂之力。这么些年，小葵也是有进步的。不会再拖您后腿了。”

    或者说他似乎又变成了一个仅供傀儡师用丝线操控的人偶，安静的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女人说完，就站起身，朝着当归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满脸悲伤的转身离开。

    不过展青云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可能因为想让当归开口，就赶走苏琰二人。他先是朝着两人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苏兄，段兄，今天这件事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出手帮忙，怕是现在我还着急着不知道该去哪儿寻呢。”

    所以苏琰这话看起来似乎是有道理，但是更多的却是安慰，这展青云也是理解的了的。

    展青云摸了摸下巴，他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当归这么多年，习惯了少言寡语。可展青云就像是只停不下动作的小虫子，从他意识苏醒开始，就一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当归没有再搭什么，只伸手过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当归没有回答。

    所以能让他讲这么多，至少在他自己看来，也是极限了。

    可是当归真的不爱说话。

    一旁的苏琰和展青云却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说实话，他们可以接受当归用的功法看着恶心。但是想想那只虫子的长相，还是会忍不住的一阵恶寒。

    不过这是展青云和当归的事情，他们就算是朋友，在这方面也只是个外人而已。段水泽这样想着，然后把看热闹的情绪扩展到了最大。不得不说，他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下来看戏了，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女人不愧是多年的徒弟，只是听到这点解释，加上当归的动作，她就明白了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眼泪再一次决堤，她哭的伤心极了，但是却努力的压低自己的声音，没有让哭声泄露太多，也没有再说任何劝说的话。

    确定人走了，展青云再一次回头看向当归。撇了撇嘴，他说：“当归，其实你早就可以说话了对不对？那为什么每次我跟你聊天的时候，你都不理我啊？”

    展青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当归再一次低头，恢复了往常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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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归脸皮薄，也不喜欢多说什么解释的话。

    隔了片刻，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道：“你太聒噪了。”

    段水泽立刻笑了起来：“随时可以。”

    他这么一说，展青云顿时悟了。自己给自己了一个解释道：“我知道了，所以你不理我的时候，不是你不想理我，是因为那阵儿你正好灵魂沉睡了，我说的对吧？”

    这可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再去看段水泽，当归重新拧了眉毛，他说：“如果有机会，我可以跟你单独聊聊。”

    围观了半天的苏琰则是凑到段水泽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猜展兄其实没理解当归是什么意思。”

    所以女人展示出来的功法，段水泽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倒不是觉得那功法有多好用，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学会的话，那以后惹了他的那些人，他就有新的折磨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