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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秃头瞥了他一眼:“朱总在江阳出差。”

    江阳是湖海市隶下的一个小县城,杨航没去过江阳,更分辨不出方向是不是对的,可他又实在担心,只好忍不住向对方打听:“江阳好像……不是走这边的吧?”

    秃头没理他。

    “你可别蒙我!江阳不走这边,你这是国道的方向吧!”杨航猛的一个激灵,几乎想跳窗出逃,他近几年是没来过这个地方,但是以前跟着爸妈开车经过这里,这明明是国道啊!

    “去江阳走国道更快。”秃头冷淡道。

    杨航又萎了。

    “去江阳要四五个小时呢,你先睡会。”

    杨航乖乖的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但他好歹长了个心眼,没真敢睡着,偷瞄着驾驶座上的秃头。

    车又开了好一会,杨航心里虽然疑虑,但之前在询问室的时候那么久也累了,慢慢还真闭上了眼睛。

    直到汽车忽然刹车了,杨航才恍惚睁开眼睛,那秃头点着一根烟,拔了钥匙下车,看他醒了,头也不回道:“放个水,你在这等着。”

    经过这么久了,杨航心里的戒心也慢慢放低了,他倒没真想上厕所,就想套个近乎,于是也下了车走到秃头旁边,对方已经拉上了裤链,站在一处草垛旁抽烟。

    杨航说:“兄弟,这是哪啊?”这地方瞧着非常偏僻,一点也不像江阳,反而像个小村落。

    秃头没回答他,只是说:“你这次事办的不好,上面不满意。”

    杨航神经瞬间紧张起来,结巴道:“那……那我哪知道那警察完全不信啊,这不能怪我吧?我可都是按朱总的吩咐办的事。”

    秃头还是不说话。

    杨航心里憋着一股气:“我当初都没跟朱总谈钱的事,可朱总也不至于这么亏待我吧?听这意思是钱不打算给了?”

    秃头问:“你告诉了警察多少?”

    杨航一窒,没敢说他什么都告诉警察了,只是呐呐地说:“那钱的事……当初可只给了我定金。”

    秃头说:“当初谈的是多少钱?”

    杨航畏畏缩缩的比出一个手指头。

    秃头沉思了一会儿说:“贵了点。”

    杨航变了脸色,甚至身体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秃头咬着烟头,表情似乎在隐藏在四散的青烟里了,“你的命……值这么多吗?”

    他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杨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头顶上窜,人类的本能使他愈发后退,秃头也不焦不恼,把只剩一个烟屁股的烟头扔进了草垛里,再用脚用力碾了两下。

    杨航退的那两步也于事无补,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风声呼啸,已经被秃头一脚飞踢,整个人轰然砸上了车前盖,他这时才抬头一看,附近全是相似的草垛,没有任何一个建筑。

    耳边最后响起的声音是秃头把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在了皮肤上,皮肤下的大动脉跳动着。

    他只感觉鲜血从咽喉和齿缝间争先恐后满溢而出,但更多的是喉管里瞬间就溢满了腥气。

    他就这样被割了喉,秃头看着车前盖上的血蹙眉,最后还是把人拖走直接扔进了后备箱里,再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抹布,把车前盖上的血都擦了,再拿出来一个新的牌照安在车上。

    第13章 13  戚澄心说我不明白

    “行了知道了,继续沿途监控,有发现就立刻报告。”车已经开到了江阳县收费站,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深橘色的天空中挂着一颗咸蛋黄似的太阳,过了半晌他还是犹疑道:“还没有消息?”

    没道理啊……都这么久了,难道杨航没往江阳开?顾长风一向是深信自己的判断的,但这一次情形的确有些奇怪。

    再这么无头苍蝇的乱撞下去也没意义,他干脆停了车,说道:“如果你是杨航,你为什么要跑?”

    陈博艺说:“这小子身上肯定还背了其他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蠢蛋,假设他真为了钱决定顶罪坐牢,可他无父无母又没牵挂,图什么?这钱给谁花?”

    后排的杨雨小声说:“之前你们都不在,他好几次急着要出去。”

    这事顾长风有所耳闻,并不惊讶。

    “开这么久的车也饿了吧,我去小摊买几个煎饼果子。”陈博艺开门下车,高速路收费站外面只有一两个零星的小摊,还是趁着饭点才出摊的,这边尘土飞扬,摊主做饼的时候陈博艺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灰尘飞进去。

    他打听起来:“刚有车从这过么?”

    摊主一开口就带着浓重的口音,抬头瞥他一眼:“这高速公路,能没车吗?”

    好像也对……陈博艺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那有奇怪的车吗?”

    摊主便乐了:“那就多了,我看那些贵的车都挺奇怪。”

    陈博艺:“……”

    合着什么也没打听出来,陈博艺抱着三份煎饼果子回了车上,一人分了一份,杨雨饿极了,很快咬了一大口下去,接着她抬起头,看向前座的两人。

    三人表情都有些凝固。

    她低下头,悄悄把那一口吐进了塑料袋里。

    陈博艺尬笑了两声:“这……这高速路风沙是挺大的哈。”

    “距离杨航从警局出逃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根据最后的监控显示他上了一辆车,按理来说我们速度不算慢,他从卷烟厂东门出去,附近是市区,开车的人也不会有胆子违章,假设这辆车的行进速度平均为50迈,卷烟厂附近的大型建筑是工商银行和马路对面的凯宾斯基酒店,可这两家的监控并没有排到这辆车。”

    越来越奇怪了,警方封锁了附近的高架和所有可能的入口,这辆车偏偏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顾长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难道是□□?”杨雨插嘴道

    “这个可能性很小,现在都是电子警察卡和智能交通拍照系统了,套牌的话……除非万里挑一的。”

    杨雨:“?”

    顾长风补充道:“除非登记车辆品牌和型号和套牌之前登记的品牌型号一模一样,还得登记在同一城市。”

    那这可能性的确非常小,杨雨默默闭了嘴。

    但她这话反而无意中提醒了顾长风——他们的思维太局限了,只想到了监控能看到的地方,这世上可还有很多地方是监控照不到,甚至是人烟罕至的地方,对于现代科技来说这种地方是非常难以普及到的。

    一小时后夜幕降临,顾长风叉着腰杵在尸体旁边,身旁红蓝警灯闪烁,杨雨蹲在路边,吐的酸水都出来了,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封锁,技侦支队的闪光灯和快门声此起彼伏。

    “廖法医来了吗?”他举目四望。

    陈博艺搓搓手:“他今天本来要去相亲。”

    顾长风眉头一皱,陈博艺眼疾手快又补上一句:“不过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可这尸体您看是拉到殡仪馆去还是先就地做个尸……尸检啊。”

    顾长风呼出一口浊气,恨铁不成钢道:“怎么拉?你准备拿桶装?”

    这个形容词刺激到了蹲在路边的杨雨同志,她腿一软,又吐了起来。

    杨航也不知道被几辆货车来回碾了几次,几乎摊成了一张薄薄的饼,不近看是分辨不出的,只能根据一小堆隐藏在烂肉中的毛发勉强辨认。

    痕检光是把这些尸块捡起来都废了好大劲,由于太过深刻,不少肉嵌进了柏油路里,待会估计还得让清理员连夜来铲。

    另一边,痕检员近乎惊喜的在路边草丛捡出了一颗相对完整的脑袋。

    恰好这时廖法医赶到了,他先是蹲下仔细查看了相对完整的尸块,又看了下那颗相对完整的脑袋,“几乎可以确定是他杀。”

    他指着杨航脖子上的切口:“这个切口平滑而不是撕裂,明显是刀伤,但具体是什么刀具还需要回去做检验。”

    “况且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毕竟是高速公路,要把一个人在路中央杀死然后抛尸最后逃跑,这个过程耗时也太长了。”

    ……

    同一时刻,戚澄则敲响了陈央家的大门,开门的是陈央的丈夫。

    戚澄径直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姿态娴熟的好像这家的主人。

    陈央的丈夫过了半晌才走了过来。

    戚澄挑挑眉说:“我记得你姓秦。”

    他先是顿了顿,才有些屈辱的点点头,说:“我叫秦浩。”

    戚澄摆摆手,显然并不在意了。

    秦浩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好像是个透明人,陈央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几乎没有人会记住他。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总不可能是缅怀陈央。

    戚澄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接着一摊手:“秦先生,我放在朱先旺办公室的东西,是你拿走了吧。”

    秦浩瞬间变了脸色。

    戚澄的目光冷厉起来:“所以,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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