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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默了默，“以后需要人陪请第一时间想到我。”
“万一你在忙没时间怎么办？”
她可没忘记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忙人司总接了两个电话。
只见司遥认真思索过后，才说：“除了工作，其他的事我都会推掉陪你，至于工作得看性质。”
苍雪荷好笑道：“这种时候不应该回答“对你我永远有时间”吗？”
“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司遥笑笑，“如果不一定能做到，就不要轻易承诺。”
在某些方面，司遥有些固执地认真。
苍雪荷愣了下，脑子里一瞬间浮现出模糊的场景，一张已经模糊的脸、还有“我会记得你的承诺”之类的话。
…
司遥待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夜已经深了准备回去。
“等一下。”苍雪荷小跑到茶几，打开超市的袋子，从里面翻出那包大白兔奶糖拿给司遥。
见司遥看着奶糖没接，她又抬了抬手，“你不是想吃吗？拿回去呀。”
“可是我的包放不下。”司遥故作遗憾道，“要不分期吧，你一天给我一颗。”
“……”苍雪荷抽了抽嘴角，下意识看了眼她的手提包，我信你个鬼。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的时间里，司遥已经拆开包装，从里面拿了一颗奶糖出来，“这是今天的份。”
说着又把那一袋大白兔递还给她。
走到门口，苍雪荷想跟着下楼送她，司遥却说：“很晚了，你一个人回来不安全，我自己下去。”
“你一个人下去我也担心。”苍雪荷说，“我没办法送你回家，只能送你到楼下。”
司遥被说服了，两人一同下楼。
上楼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下楼，苍雪荷担心还穿着高跟鞋的司遥崴到脚，提醒道：“小心点，楼梯有点高。”
司遥不觉说了句：“就会说，不知道来点实际行动。”
“……”苍雪荷停下脚步，司遥下了两个台阶感觉到对方停下了，不由得转头看向她。
只见苍雪荷快速下了三四个台阶，抬头看向台阶之上的人，很快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看着司遥一步步走下来，又往下走了几块台阶，再等她下来。
一直走出大门，也没有松开手。
“到楼下了，你上去吧。”司遥催促道。
楼下的店铺很多到点打烊，路上比来时还要黑，而司遥的车还停在百来米的地方，那一片全是黑的。
“走啦。”苍雪荷带着她往前走，“送到楼下和送你上车有什么区别。”
“我们这里治安还是很不错的啦，没有什么坏人。”边走苍雪荷还边说。
司遥好笑道：“那你还执意要送我上车？”
被戳中心事的苍雪荷凶巴巴道：“我担心你一个人走夜路害怕不行吗。”
路上没什么人，脚步声都被放大，一个人走还真有点害怕。
苍雪荷从一堆车里精准无误找到那辆即便在黑夜也辨识度极高的车。
把人送上车，看着司遥启动车子，车灯顿时劈开大片黑暗。
司遥摁下车窗，朝她挥挥手：“晚安。”
“晚安。”苍雪荷退了两步，“你回去吧。”
她想目送车子开出门口的岗亭，司遥却态度坚决道：“你先回去。”
苍雪荷坳不过她只好应下，她转身朝回家的方向。
她听到身后轮胎在地上打转的声音，慢慢朝那栋白色的居民楼走，前面那家糖水店熄灯了，卷帘门放下发出哗啦啦的噪音。
没有糖水店的灯光，这条路唯一一点光明也没了。
她走了一小段距离，身后忽然有一束大灯照过来，将前面的路照得无比清晰，也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苍雪荷转头，那辆雾霾蓝的车就缓缓跟在她身后。
她看不清驾驶位上的人，但可以肯定她一定在看着自己。
苍雪荷回头继续往前走，用力抿了下唇，竟有一瞬间想哭。
她从没有遇到如司遥这般的人，会在黑夜给她点一盏灯，默默守护她回家。
·
“来，手头上工作放一放，咱们开个会。”
苍雪荷和安月新的办公室定下来了，两人正准备收拾，主管便走了进来。
办公室之前是个闲置的房间，平时就放放杂物，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现在收出来难免需要打扫一下卫生。
苍雪荷手上立着一根扫把，看着主管拉开办公椅坐下，她们只好暂时放下扫把走过去坐下。
“司总现在在忙，就由我代替她传达一下指示。”主管捻着手里那份文件，假模假样地理了理，又说：“给你们的目标已经定下来了。”
“不管你们是做直播带货…当然现在也不会有人找你们带货，还是说做传统的视频科普啊美食啊游戏啊这些都随你们，只要是正当支出公司都能报销，反正一个月内司总需要看到成绩。”
“比如？”
“全网粉丝数突破十万，累计点赞量一百万。”主管刚说完，安月就忍不住想笑，在对上主管的目光后又憋了回去。
“可是现在组里就我们两个人，要写脚本又要拍摄还要后期……”苍雪荷和安月合计过了，能多几个人帮忙自然是更好，上次说的实习生到现在也没有人影。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了。”主管翻开手上那份文件，“给你们的实习生已经分配好了，最迟明天他们就会来报道。”
说着，主管从里面抽出一份简历递给安月，“这个男孩子你负责带他。”又翻出一张资料递给苍雪荷，“你就负责这个女孩子，她好像和你同个大学毕业吧？算起来还是你师妹。”
“你们先忙着。”吩咐完工作的主管起身，走到门口又顿住，转头说：“对了，关于拍摄内容、想往哪方面发展，写一份清晰的策划案交给司总。”
主管一走，苍雪荷就顶了下安月的胳膊，疑惑道：“你刚才笑什么啊。”
“粉丝目标是十万啊。”安月伸出两只手又重复道，“十万！”
“……你难道觉得十万很容易吗。”
“nonono！”安月摆摆手指头，“短时间内突破十万很难，但是！他刚才说什么你听到没有，全网，是全网！”
“你想想啊，光是短视频网站，随随便便一发就能涨粉，十万算得了什么？大不了我们多发几个平台！就跟风拍些热门段子啥的，差不多了。”
对于安月糊弄事的态度，苍雪荷总觉得并不靠谱，甚至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天真。
待安月做完了梦，才想起来自己手底下的实习生，她捻着简历一角，“柯正阳……名字听起来挺阳光，身高一米八哎！就是不知道长得帅不帅了～”
她又看向苍雪荷手里那份简历，“你的新人怎么样？”
苍雪荷才想起来看简历，她低头看了眼，歪了歪脑袋疑惑地“嗯”了声。
田悦欣……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苍雪荷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还真是和你同个大学毕业的，那估计是你大学时遇到的哪个学妹吧。”安月目光扫到桌上的物品申请表，转了个话题：“这个事放一边，这张表还需要司总签个字，你去呗？”
苍雪荷假意推辞，被安月磨得“勉强”应了下来，出门前她欲盖弥彰地拿了个文件夹，把申请表夹进去。
新的办公室离副总办很近，出来拐个弯斜对面就是了，办公室的门此时紧闭。
她敲了两下门，得到同意后才打开门，可她刚探入一个脑袋，便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司遥坐在办公桌前，对面坐了一个人，从背影看到他低头缩着脑袋一副胆怯的模样，再结合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
这架势司总好像正在训话。
“……”苍雪荷有点后悔在这个节骨眼过来了。
司总并未把情绪牵到她身上，态度如常：“什么事？”
“呃……”苍雪荷硬着头皮走过去，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低过文件夹的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倒霉的同事，他盯着面前的一份报表，没敢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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