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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是恨你不爱我,恨你苛待我。

    顾亦年,我是恨你让我失去了白予。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如果我没有执着地爱你,那白予就不会死。

    顾亦年,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

    事到最后,终于是你弄丢了我,我弄丢了白予。

    我已经再也找不回来他了,你又怎么才能找回我呢?

    “顾亦年啊,要么你别努力了,我们一起死吧?也算是殉情了。”

    “顾亦年,我都替你觉得难。”

    第70章

    “我没有着急死,你倒也不用这么盯着我。”舒闲这么对顾亦年说道,声音有些无奈。

    “我没事,你先睡吧。”

    “……这是你有没有事的问题吗?你盯着我,我睡不着。”

    舒闲看着坐在自己病床边的那人,眼神幽深,目光灼热,觉得略微有些头疼。

    看顾亦年这样子,似乎是铁了心要看着他睡觉,不会轻易离开了。

    其实顾亦年的眼睛很好看,清冷又透着欲气,不经意间的一瞥就能撩拨人心。

    三年前,舒闲就是这么陷进去的。

    可是如今病房里关着灯,就顾亦年一双眼睛亮着在床边,死死盯着他,多少是有些惊悚。

    “我保证,我今天不死,你走吧,看病的钱我回去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那明天呢?”

    “明天的事留给明天再说吧。”舒闲不再看顾亦年,盯着天花板喃喃说道。

    他是不喜欢说谎的性格,他不愿意为了骗顾亦年离开,说自己不想死了。

    明天的事谁说得准呢?

    顾亦年看着舒闲淡漠无神的眼睛,生出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他垂下头去,那双清冷的眼睛中如今满是愁苦:“或许,向晴的事情不这么顺利结束,对你会好一点。”

    舒闲听到顾亦年的话,不禁偏过头去看他,眼中带着一丝诧异。

    愣了两秒后,舒闲对着顾亦年笑了:“你倒是懂我。”

    向晴的事情结束了,简婉和俞景澄的第一反应都是喝酒庆祝,他们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没想到竟然是顾亦年意识到了,向晴事件的结束,某种意义上也是他活着的理由结束了。

    他原本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

    车祸后,他刚醒过来时,便趁着黎素他们离开时打开了窗户。

    那天的风很清爽,将人吹得通透,他面对着窗外的天空张开手臂,正准备一跃而下时,顾亦年推门进来了。

    那时他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将顾亦年瞒了过去。

    但事实上,他那时真的想死了。

    后面他发现了车祸背后的阴谋,发现了白予真正的死因,姑且找到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为白予报仇。

    到如今,许天辙、向晴都有了结局,他也想要有一个结局了。

    白予填补了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除了白予,任何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都是一种污秽。

    他想,如果有人给他写墓志铭,那么字字句句都要是和白予相关的,除此之外,他不想再和任何人产生联系了。

    “顾亦年,我想和你离婚了,我想一个人干干净净地去见白予。”

    “可是你见不到白予了,人死了就是彻底的消失了。”

    顾亦年一字一句地说到,是在对舒闲说的,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失去了,就是永远失去了。”

    “先生,我知道,但是我没办法。”

    舒闲脸色平和,语气也悠长柔和,没有往常面对顾亦年时的讥讽,像是在和一个普通的朋友讲话,也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讲话。

    我没有办法放弃对白予的执着,就像是你也没有办法放弃我。

    所以我只能锲而不舍地去死,你只能始终不渝地留下我。水滴石,绳锯木,触白刃,冒流矢,义不反顾,计不旋踵。

    “……舒闲,如果你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后悔我没能早点爱你,后悔我没能珍视你。

    “谁稀罕你的后悔?先生,不如我多活一段时间,让你爱我爱得更深一点,这样说不定我死的时候,就能带走你了。”

    舒闲说得轻松,顾亦年也明白,舒闲是在开玩笑的,可是终究还是忍不住地难过。

    他能理解舒闲恨他,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脏抽痛。

    看着顾亦年的神色染了苦涩,舒闲也不觉得爽快,他不能从顾亦年的痛苦中得到快乐,这和向晴不一样。

    看着向晴疯狂地朝他嘶喊,但只能被守卫摁住的样子,他是很开心的。

    而他对顾亦年,已经死心了有一段时间了。

    于是,看着顾亦年变化的神情,舒闲只觉得无聊,语气一下子淡漠了不少:

    “就这样吧,顾亦年,你走吧,别把我住院的事情告诉简婉和我父母他们。”

    “如果我说了呢?”顾亦年抬起头,想要争取什么。

    他想让舒闲活下去,就算是用什么威胁也好。

    可是舒闲丝毫没把这个当作什么大事,坦然地笑着说道:“说就说了,顶多是活得更麻烦一点,也死得更麻烦一点。”

    顾亦年猜到了舒闲的态度,没有失落,只是觉得无力。

    就好像这个人明明还在自己眼前好好地讲话,但每一个明天都有可能彻底地离开他。

    “舒闲……”

    顾亦年叫着舒闲的名字,舒闲也毫不介怀地扭过头来看着他。

    可是顾亦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舒闲醒来时,看到孙医生站在他床边,还觉得有些恍惚。

    回忆了一下,他才记起来,顾亦年昨晚被他劝走了。

    “孙医生。”

    “两件事。”孙医生见人总算醒了,赶紧开口说道,“第一件事,你现在这破身体受不住抑制剂了,以后情动期如果不愿意被标记,就来我这里输液。”

    “好的。”

    舒闲答应得很快,态度良好,神色诚恳,让孙医生十分满意。

    但事实上,舒闲之所以这么快地应下,是因为这对他已经无所谓了,他甚至不想活到下一次情动期。

    孙医生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于是欣慰地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了些:“第二件事,老白要见你。”

    老白?

    舒闲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孙医生说的因该是白予的爷爷,白建国。

    毕竟孙医生最开始也是白予给他约的,多少要和白家有些渊源。

    “爷爷找我有事吗?”舒闲犹豫地问道。

    “他给我打电话说要找你下棋。”

    孙医生谈起白建国,脸上就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但我觉得他那个老狐狸肯定不单纯,你要是去的话,就小心点。”

    舒闲点点头。

    虽然白建国对他很好,但也确实是个老狐狸,单纯找他下棋肯定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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