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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铭没有躲，黑色的硬物砸在了他的额角上，几乎是瞬间紫红色的血液就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
我没想到他会站在那里让我打。
我向后退了退，带动着铁链在地上拖拽发出刺耳的声音。
房间里弥漫着药水味和铁锈似的血腥味，江铭扯了几张纸堵住了额角上的窟窿，扯着嘴角对我笑，说：
“没事。”
“你喜欢的都可以做。”
“你想吃东西吗？”
他绕过火堆，在一个柜子旁边蹲了下来，从里面拿了一个白色的盒子出来。
身上的衣服紧贴着后背，背后的脊柱凸出，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你最喜欢的，抹茶味的蛋糕。”
他坐在床边，把盒子拆开递到了我的面前。
在这个距离，我完全可以把蛋糕掀翻直接砸在他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他脸上苍白的笑容还是因为我刚刚动手打了人而心虚，总之，我没有这么做。
“我没有下药，你放心吧。”
江铭把蛋糕分成了两半，当着我的面把另一半吃了下去。
“江铭，你这么做没有意义，我不会喜欢你，只会更加讨厌你。”
“讨厌我？”
他掐着我的下巴把一块小蛋糕塞进了我的嘴里，强迫我咽了下去，说：
“也行啊。”
“至少还有人记得，不是吗？”
江铭弯了腰把地上的纸盒捡了起来，没想到里面还藏了一个小盒子。
他把盒子打开，拿出了一叠照片，散落在床上。
用手机打着灯一张张的指给我看。
上面全是我的照片，并且都只有我一个人，其余的人都被剪了下来。
“你看，我们还可以去做好多事情。”
“这张，一起看电影。这张也可以，一起打游戏。还有这张……”
“你他妈够了没有！”
我把床上的照片全部扫到了地上。
这些都是我和许嘉树的回忆，现在我看到他这个人都是恶心的，他居然还有脸把这些拿出来给我看。
“我不会和你做这些事情，我不会喜欢你，我会恶心你，你做的事情我都感到恶心。”
江铭蹲在地上把照片都收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装进了盒子里，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紧紧地攥在怀里。
“这些都是我让柯基拍的，它可以这么近的接触你，真好。”
“什么意思？”
脑子里一瞬间晃过柯基丢失的铃铛和晚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红光，我跳着从床上起来扑过去给他揍了一拳。
“你在狗身上装监控？”
他趔趄了两下，最后握着桌沿稳住了身子，说：
“你放心，我没有伤害它，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在喜欢的人面前的样子。”
第47章
经过几天的时间，我摸索出来规律，江铭会在白天出去买日常用品，大概三个小时的样子，又会回来。
这个距离的话，八成是在郊区以外了。
我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嘲笑地想着就算知道这些又怎么样，只要他一出去就会把铁链拷上，出了天窗和距离我至少有十米的门，这里根本没有别的出口。
“我回来了。”
江铭推开了门，提着几包东西放在了桌上，无比平常地和我说：
“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菜，等下做给你吃。”
他走过来察看我身后的铁链，确认还是牢固没问题之后才坐在床边开始自言自语。
“今天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们可以一起做。”
他每天都会问这个问题，第一天我会用恶言恶语去骂他，但是后来发现没有用，我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他。
“中午炒菜应该少放一点辣椒，你昨天好像有点吃不习惯，我买了一些青椒，也可以做菜，不辣的，你应该会喜欢。”
“你就不怕警察发现了把你抓进监狱吗？”
我终于受不了他莫名其妙的话，忍不住回怼了过去。
江铭愣了一下，随后在我的手铐里垫上了新的棉花，握着我的手说：
“不是早就杀人了吗？进监狱只是迟早的事。”
他快速地俯下身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笑了笑。
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开始精神错乱了。
他看我没再说话，又开始和我絮叨：
“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被人跟踪了，那天夜里他被带进了巷子，男人脱光了小孩子的裤子，想要侵犯他，幸亏旁边有人走过，救了小男孩。”
我皱了皱眉，并没有兴趣听他讲一些网上的营销新闻。
“很多年以后，他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想要侵犯他的人是他的父亲。”
“小男孩想找人帮忙，但是没有相信父亲会侵犯自己的孩子。”
我躺了下来，背对着他，把耳朵埋进了枕头里，索性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帮他，所以等小男孩终于长大后，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真好，世界上又少了一头畜生。”
我感觉到不对劲，江铭的话音带着哭腔，没过几分钟旁边就没了声。
翻过了身一看，江铭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伸手去试探他，无意间碰到他身上的衣服，才发现这人的衣服居然早就湿透了。
现在脸上带着潮红，百分之八九是发高烧了。
“江铭。”
我只能够着他的衣领，慢慢地把他拽起来，拖到旁边，拍着他的脸。
“江铭，你他妈快醒醒。”
他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滚了一身的灰。
“怎么睡过去了？”
他摇摇晃晃地进了浴室，那边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过了十多分钟，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把铁链缩短，我的手被摁在床板上，彻底动不了了。
江铭躺在了我的旁边，隔了一段距离，咳嗽了几声，说：
“有点感冒，别传染给你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从天窗那边照进来的一束光，说：
“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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