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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舞着手把他们都弄到了一边,脚步声逐渐远去,外面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走了进来,拉着我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儿子,别紧张,没事的,他们走了。”
我朝那边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了,才彻底把手放下,侧躺在被窝里没有说话,身体却是还在颤抖着。
她拍着我的背以作安抚,许久,寂静的病房中才重新有人说话:
“这里有封信,你想看看吗?”
第56章
我妈把信放在了床头,起身走了出去。
我掀起被角向那边看了一眼,信封上还别着一朵新鲜的玫瑰花,暖黄色的牛皮纸上用钢笔潇洒地写着“平安喜乐,前程似锦”八个大字,连笔锋都像是带着喜悦的情绪,飘逸轻松。
我伸手把信封拿了过来,将上面的玫瑰花取了下来放在枕边,拆开了信封。
现在是2018年10月5日23点20分,你正躺在我的怀里,刚刚吃了一片安眠药,我喂的,虽然可能你正在做梦想着如何把我杀了,最好是碎尸万段,再喂给门口的狗吃了。
你真可爱。
很遗憾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歉意。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只有我和你,没有别人。
我想过无数种办法来实现这个愿望,参加班里的所有活动、不放过任何一次你邀请我出去玩的机会以及最后失败的表白。
如果时间还够的话,我可能还会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花上个三五年或者是一辈子来等你,即便没有等到最后也可以以兄弟的名义陪在你身边。
只是我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从你哪里讨要到一个拥抱,我就要和你分开了。
十岁的时候,我被人跟踪,一个男人把我打晕扔进了死胡同的空楼里,想要强奸我。
他的手是怎么从我身上摸过,他是怎么蒙着我的眼睛亲我,他是怎么用手指探入我的身后,我都清楚地记得。
有人路过听见了我的呼喊,解救了我,不过我的手上永远留下了疤痕,时时刻刻提醒着我:
我是在垃圾桶最腐烂的底部出身的蝼蚁,任何人都可以把我踩在脚下,蹂躏或者是杀死。
那天我穿着带血的裤子回到了家,没有人关心我,迎来的只是更加多的唾弃和打骂。
我以为是我妈改嫁了,江瑞心情不好,所以打我、用烟头烫在我的大腿上、用刀在我背上一次一次的划过。
直到后来十五岁的时候,我在家里发现了那天他拍我的照片,是我躺在空楼角落被脱的浑身赤裸的照片。
我才知道,原来那天夜里的人是江瑞。
我不敢声张,不敢说话,每天夜里都睡不着,在哪些失眠的日子里我才知道原来江瑞每天晚上都会来我的房间,站在床头看我,甚至有的时候会动手掀开我的衣服。
我从来没有睁开过眼睛,我只能装睡,装作不知道。我怕他知道我发现了这一切之后直接把我杀了。
我开始感到惶恐,想要去找人倾诉这件事情,我委婉地告诉他们。
但是没有人听完过这个故事,没有人会相信,父亲会想要强奸儿子。
我开始恶心男的,甚至对自己的模样都感到恶心,每次有人向我看过来,我都会想到那天江瑞看我的眼神,是多么的肮脏下流。
我恨不得掐死自己,最好是一觉醒来就已经躺在了棺材里,即便是被活埋我也开心,不要带着肮脏的肉体苟活在世上。
直到后来碰见了你。
你让我知道原来生活中还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去做,还有这么多乐趣值得我们活下去。
你会带着我去路边吃烧烤、会给我送生日祝福、会在别人骂我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这边,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可以回到我们一起逃课在槐树下看月亮的日子。
只是人性始终是丑恶的。
我没办法做到和别人分享你。
每次看到谭宇航和你勾肩搭背,我都会嫉妒的发疯。我并不喜欢他,只是因为你的存在,我才不得不去容忍他的行为。
我讨厌许嘉树,讨厌你和他靠得这么近,讨厌他可以这么轻易地得到你的喜欢。
我是不是很恶心?
有时候我会做梦,在梦里把那些接近你的人都杀了,然后把你关在在我身边,最好是用铁链把你的双腿都束缚住,陪着我度过一辈子,我果然这么做了,只是我现在后悔了。
你跟我在一起的这几天从来没有笑过,你一点都不快乐,我变成了江瑞,也学着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束缚他人,去恶心别人。
所以我决定把你放了。
唐默,晚安。
2018年10月11号补充
许嘉树是我引过来的,他从来就配不上你,他只不过是一个会伪装的疯子,应该和我一起下地狱,而不是活在阳光之下。
你应该想不到,江瑞是我们两个一起杀的。
只不过他比我先行一步,我赶到的时候江瑞已经差不多要上西天了。
所以我成了背锅的。
为了不辜负他的心意,我早就设计好了一切,只要那天许嘉树敢跟过来,我就有办法把他送进监狱,和我一起。
但是你为什么看到他受伤的时候要哭?我明明也受了伤不是吗?
明明是他把刀刺进我的身体里,但是你为什么看着的却是他?
明明是我先喜欢的你,为什么你最后却和他在一起?
我想把一切证据都摆出去,让他也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但是我知道你会为他伤心,为他流泪,我不想看到你哭。
你笑起来多可爱啊。
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些证据都交到你的手里,由你来决定。
真遗憾,还没来得及和你一起参加高考就要离开了。
谢谢你,唐默。
愿你平安喜乐,前程似锦。
不要再碰到像我这么恶心的人了。
——————
信封里面除了信纸,还装了几张照片和那天被我扔在地上的针孔摄像头。
我把信封重新装好,收在了衣服里面。
床头的玫瑰花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把矿泉水瓶拿了过来,在三分之一的位置剪开,装满水,将花插了进去,在碰到水源的那一刻,一片花瓣落在了地上,与污水混合到了一起。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妈站在门口。
她脸上带着疲惫的笑,看见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拉着我的手问:
“想喝水还是想吃东西?”
我回握住她的手,说:
“我想去外面走走,一个人。”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不过随即收敛起来,点了点头,说:
“好。”
*
外面的风很大,还带着一点秋天的凉意,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一转眼,我就站在了一间老屋的前面。
那是江铭的家。
门口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挡住了进门的去路。左侧的窗户被人砸得四分五裂,碎玻璃还卡在缝里,落了一层灰。
二楼的灯再也没有亮起,那个坐在桌旁写作业还会咬笔头的少年不复存在,我永远失去了站在楼下喊他出来踢足球的权利。
我不会原谅他那天所做的一切,但我更加无法原谅他就这样从我的世界消失。
我在信的结尾补充了一句:我恨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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