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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树把我的衣服脱了下来,顺带着把额前的碎发全部都撩了上去,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哑着声音说:
“洗完澡一起睡觉,好不好?”
*
洗完澡之后,在我的再三推拒之下,许嘉树才答应让我穿着内裤上床。
赤裸着身体躺在被窝里,浑身都被他捂得热乎,我朝浴室那边看了一眼,即便现在仍旧是一片黑暗,但是总感觉安心了不少。
因为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我只要喊一声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
我把被子裹成一团,滚到了床边,喊了一句:
“许嘉树!”
花洒的声音顿时停了,许嘉树开了浴室的门,探出半个身子朝我这边看,问道:
“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傻笑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根本看不到我的动作,又回答道:
“没、没事。”
他又进去了,只是这次没再关门,那边的水声更加大,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水珠如何滑过他紧实的腹肌,顺着大腿流下,最后沿着地砖流进下水口的。
脸上微微发烫,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龌龊的思想全部从脑子里删除。
“在想什么?”
我还没翻身,后面就有人贴了上来,压在我的身上,蹭了蹭脖子,然后亲在了上面。
“你起来一下。”
他隔着空调被抱着我,一身滚烫,腹部那块的肌肉贴着我的后背,格外明显。
“唰——”
他起了身,把被子掀开,躺在了我的旁边,最后盖住了我们两个。
我想去摸一下被角,却被他拽着手摁在了他身上,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我缩了缩手,又被他抓了回来。
他把我的手扣在腰上,另外一只手在臀部上“啪”的拍了一下。
“你干吗!”
我惊呼出了声,意识到自己有多大声之后又往他那边靠了一点,紧贴着热源。
他在我脸上掐了一下,我在黑暗中看见他张了张嘴,轻声说了两个字:
“笨蛋。”
耳尖迅速地变烫,我摸了摸脸颊,把自己缩进了被窝里,盖住了半边脸。
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腰身上,低着头也钻进了被窝里,在那层屏障之下和我接了吻。
舌尖一点点的伸了进去,清香的柠檬味席卷着口腔,我软绵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失了力气,逐渐下滑。
“……嗯。”
可耻的呻吟声在被窝里传开,我动了动身子,被他又一次揉了一把臀部。
“不许发出声音。”
他和我分开了片刻,随后含住了我的喉结,轻轻地咬了一口。
“不行、不行了。”
喉结是我最敏感的地方,我受不了这种挑拨,拍了拍他的手臂。
直到我的手都拍麻了,他才放开我,把被子扯下去了一点,把我的整张脸露了出来。
我还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正散发着热气。
“想睡觉了?”
他揉了揉我的眼皮,贴着耳朵问道。
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旁,本来清醒的很,被他这么一说,身体也开始偷懒,软了骨头倒在他怀里。
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挪了挪身子,又靠过去了一点,小声地回答道:
“嗯。”
被子裹在我的身后,被他用手臂压实了,我整个人像是嵌在他的怀里,周身只剩下他的气息,熟悉且安稳。
在即将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几乎是无意识地亲了亲他的喉结,蹭着他的脖子说:
“好喜欢你。
”
第66章
许嘉树是坐凌晨五点的飞机离开的。
在他把被子掀开的那一刻我就醒了,跟着他一起坐了起来。
他把我放在被子上的手放进了里面,随后凑了过来亲了一口我的脸。兴许是刚起床的缘故,沙哑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鼻音:
“现在还早,再睡一会。”
昨晚弄得太晚才睡,此时我只是眼睛半睁着,脑子还是一片混沌,本能地靠了过去,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贴着他的胸膛环着脖子说:
“早一点回来,好不好?”
落地窗帘还是拉上的,只能从一点缝隙中看见熹微的晨光,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现在赤裸着身子贴着他,还感觉到有点热意。
他侧了侧脸,牵着我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回答道:
“好。”
我被他又重新塞进了被窝,四处被围得密不透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还在滑动手机,好像是把我定的闹钟都关了。
没过多久,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许嘉树已经上了飞机,登机前给我发了短信。
床头上还留着便利贴,告诉我明天凌晨4点会回来。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余光正好对上了放在桌角上被各种备考资料压着的日记本。我上了大学后没有了写日记的习惯,印象中记录应该最后是停留在我记录他转学的那一天。
我把本子从书底下翻了出来,又坐回了床头,开了床头灯,仔细地翻看着。
最后记录的的确是分手,但是当我再翻过几张空白页后,记忆中空白的纸张出现了字迹。
2019年7月29日
生日快乐,许嘉树,我还是有点喜欢你。
2020年7月29日
生日快乐,许嘉树。
头疼,失眠,吵到徐扬他们,抱歉。
2021年4月29日
第57天,吃了一片安眠药,还挺有效,趴在桌上睡着了。
2021年5月29日
刀片挺锋利,大腿出血,幻觉,记忆力还下降了,医生说有点严重,他让我好好休息。
好像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讲过话了,挺好。
可能当初你也觉得我话多人烦吧。
2021年6月29日
床上积灰了,反正也不睡,干脆把东西都扔上去,懒得收拾。
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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