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我在洗澡(2/3)
夏深其实也是因为刚才她的话，考虑到万一阮蔚然回来，家里不能什么都没有，提前准备准备，多做几道，这样她到家就不会饿肚子。
他便摇头。
“到这边坐吧。”他想带郑毓到客厅。
阮蔚然不知怎么，联想到一个Q版小人蹲在墙角低落吐泡泡画圈圈的画面，勾着唇角无声地笑。
郑毓点点头，自言自语一般：“那今天说不定能回来。”
“好。”夏深送她到门口。
夏深想了一下，拿出手机。
“小孩儿，怎么不说话？”
夏深这才松了口气，挠头。
郑毓点头：“父母两边下面这一代孩子里，只有她一个女孩，所以在家里很受宠。她高中以前在家吃饭都是有人喂的，后来高中课业紧没办法只能在学校吃午饭，她才开始学着用勺子吃。”
“也不小了，二十多。”夏深也走出去，没有她想喝的，他准备给她倒杯水。
“谢谢你，”郑毓笑得越发温柔，转着手上细长的树莓可乐罐看了看，“这个口味，还真是特别。”
饭后郑毓又坐到下午四点多，阮蔚然一直没回来，她起身准备离开：“看样子可能不是晚上就得明天了，我有点事先走，改天再来吧。”
“谢谢，我……不大会用筷子，”郑毓用勺子先挖了口饭，“然然好像也是。”
对面低声喏喏：“一，点，都，不，快。”
“真的吗？”郑毓惊喜道，“怎么会嫌弃，你给然然都做什么？”
“没事，她怎么了？”
全部上桌已经快两点，夏深和郑毓又等了半小时，他怕客人饿太久：“先吃吧。”
夏深下意识后退两步：“夏深。”
夏深知道她什么意思，可他哪有资格生气吃醋，更何况，那是她的过去，比起那些早已落定的历史，他更想知道她的事。
因此，他便也客气了一下：“你吃饭了吗？”
冰箱里的东西量都很少，不过胜在种类多样，夏深创意发挥了一下，做了六菜一汤。
夏深爱屋及乌，对阮蔚然的言听计从延伸到她朋友身上，也是一丝不苟，包括郑毓说她不会开罐装饮料时，他干脆利落地帮她打开递过去。
郑毓瞄着他突然明媚起来的神情，歪头问：“我能在这等会吗？”
“要不要加个微信？下次我好提前联系你，要不可能又扑空了。”
“对了，”郑毓笑眼看他，“既然没见到，等她回来你也别说我来了，下次再来给她个惊喜！”
夏深目光诧异。
“华夏的夏，深秋的深。”
郑毓踩着高跟，哒哒走近，仰头仔细看他时，温柔的香水气息环绕而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夏深起身：“不嫌弃的话，我去做，你想吃什么？”
“那好，就家常菜吧，”郑毓也起身，“我帮你？”
郑毓端起水杯：“没事，再等等吧。”
郑毓在客厅看见他开冰箱，远远提声道：“不要水，你给我拿个然然爱喝的可乐吧。”
“昨天。”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再做给她，吃吧。”
“你真好。”
郑毓看时间，不好意思地笑：“没有哎，我早饭都没吃，本来想来这和然然一起的。”
“不用。”
夏深摇头。
夏深一愣，去厨房取了勺子给她。
“后来上大学她谈恋爱……”郑毓说到这戛然停住，抬头看了看他，“不好意思。”
郑毓没有坚持，只是道：“这个投影我搞不懂。”
“家常菜。”
今天能回来？
“那是你照顾她？”郑毓得到确认后，再次环顾四周，轻声叹道，“然然眼光是真好啊。”
“她是不会用筷子吗？”夏深之前没怎么在意过这点，只以为是她用惯了。
夏深皱眉默默记下。
竟然是这样？
这小孩怎么越来越可爱。
“今天刚走？”
夏深帮她打开，简单解释了一下怎么操作，便一个人去了厨房。
夏深低头眼观鼻，心里却甜滋滋的，不管配不配得上，能从别人的视角得到一点点关于两人关系的认可，总也是件开心的事。
郑毓有点不可思议：“你……不介意吗？”
夏深摇头：“说是回去两天，也要看具体情况，我也不确定。”
“怎么写？”
“你睡一觉，明天出去看两场电影或者逛一逛，晚上不知不觉就到了。”
上周整日与她粘在一起，便也没有抽出时间去超市，只中间阮蔚然网上订过一次生鲜速达。
－
郑毓又道：“你对然然真好。”
“那好，”郑毓捡起筷子后又放下，“有勺子吗？”
“我明晚就回去了，”她卸掉眼妆后，一点点往脸上抹卸妆乳，“很快的。”
郑毓放下手里的可乐，随意问道：“然然从小被宠大的，不会做家务，平时是请了保姆吗？”
听到熟悉了解阮蔚然的人这样说，夏深心头一早上的烦闷尽消。
“夏深，”郑毓重复了一遍，走出去时笑着评价，“很好听，看着你年纪不大。”
这个郑毓和阮蔚然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像，连口味和习惯都像，第一口永远都是先吃饭。
见他一直站着，她招呼道：“你坐啊。”
阮蔚然确实长了一张娇贵傲气的脸，而且那种傲劲儿里藏着点不落俗的可爱，也与盛气凌人相去甚远，因此格外讨喜，让人看着就想纵容。
夏深点头：“嗯。”
“你看电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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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后退坐到单人沙发上。
阮蔚然正在卸妆，微信收到夏深叫她学姐的一条消息后打了个语音过去，结果对面一直没动静。
他心情好，说什么都应：“当然可以。”
郑毓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低头继续道：“后来她恋爱，男朋友知道她的习惯，也会惯着她当她的筷子。说起来，然然她还真是挺幸福的，几乎从一出生到现在，就没吃过苦，认识她的人，都愿意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