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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花到了富冈义勇的手上,抬头再看到义勇淡漠的面色,心底瞬时有些胆颤。

    ——这个男人,是在生气吧?生气自己擅自送花给这位夫人了吗?

    他不会拔/出那把可怕的刀来砍自己吧?

    翔太郎一度冷汗直下。

    “很漂亮的花。”富冈义勇瞥了一眼翔太郎,语气如常。但是,这对于翔太郎说压力也足够大了,这没什么见识的少年立刻吓坏了,留下一句“我,我先走了!”,就和中午一样,再度挂着冷汗,倒退着飞也似地逃跑了。

    “诶……”优娜眨了眨眼,看看翔太郎的背影,再看看富冈义勇,小声地说,“这孩子,又跑走了呢。”

    义勇见翔太郎走了,便将这束额紫阳插到了花瓶里。他皱了皱眉,说:“以后,不要收那个小孩的东西。”

    “……怎么了?”

    “你没有办法分辨人群之中谁是鬼,谁是人。”富冈义勇背对着她,声音很沉静,“聪明一点、强大一点的鬼,完全可以混入

    人群之中,伺机靠近你。所以,最好不要接受别人的礼物,尤其是男人的。”

    优娜听了,觉得有些疑惑。

    “可是,鬼是没法在白天出来的吧?”优娜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阳,温暖的午后阳光正和煦地洒在她的肩上,照的人暖洋洋的。

    “……”富冈义勇的背影不动如山,耳朵根却轻微地红了。他沉默了一阵,又说,“就算他不是鬼,但十三岁已经不是孩子的年纪了。他有可能对你存在别的想法,你要小心一些。”

    优娜听了,还是有些疑惑。

    “别的想法,是指什么?”优娜不解,“孩子对我能有什么想法呢?只是小孩子贪玩而已吧。”

    “十三岁才不是孩子!”富冈义勇郑重地说完,转过了身来,表情有些急促,“总之,你不要收他的礼物。…其他男人的礼物也是,不要收。”

    优娜的脑袋上缓缓飘过一串问号。

    这又是什么讲究?男性比较容易变成鬼?所以不要收男人的礼物吗?

    虽然不解,但她也没有再多问了。

    午后的时光过得很快,天色一转眼就暗了。因为富冈义勇的伤势,她并不想让这位水柱阁下做太多活,因此洗衣打扫都自己来。当她清洗晚餐餐具的时候,忽然发现一旁的门缝里,时不时露出小半个脑袋。

    “是翔太郎吗?”优娜甩干手上的水珠,打开了门。果然,翔太郎矮矮的身影出现了。他蹑手蹑脚的样子,悄悄地瞥着庭院里,小声问:“那个哥哥,不在吧?”

    “你说富冈先生?他刚换了药,现在不能动呢。”优娜蹲下身,笑眯眯地问翔太郎,“有什么事情找他吗?”

    “不是!”翔太郎迅猛地摇头,继而又扭捏起来,脸蛋红红地问,“夫人,那个哥哥是你的丈夫吗?”

    优娜摇头:“不是。”

    “那…夫人,你嫁人了吗?”翔太郎满怀希冀地问,“你今年几岁了呢?”

    “啊呀……我的年纪可是不小了。”优娜扶着脸,并不想说自己的真实年纪。

    “那个,那个,我,我很快会长大。”翔太郎吞了口唾沫,很郑重地说,“能不能请你留在这座镇子上?这样,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啊啊啊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翔太郎就被人拎着后衣领子提了起来。富冈义勇冷淡的面庞,在黑暗之中浮现。

    “别问这么失礼的事情。”义勇冷然说罢,提着少年的后衣摆,将他放到了另一侧的地面上,“这是不可能的,你不必再想了。”

    他的面色着实冰冷,翔太郎再度受惊。

    “抱歉!抱歉!抱歉!”翔太郎对着富冈义勇的方向疯狂道歉,然后哆嗦着脚就往外头溜。

    优娜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发出了无言的叹息。

    “……我说过,他对你不怀好意。”富冈义勇收回视线,淡淡地说。

    “孩子而已,孩子。”她不当回事。

    但正是这种态度,叫富冈义勇皱了皱眉。他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将自己好心的忠告当做耳旁风。她难道完全感受不到自己那种急切的心情吗?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优娜望着翔太郎远去的方向,撩一撩耳旁的碎发,笑了起来:“水柱阁下也不必对一个孩子这么严苛。”

    富冈义勇袖下的手,慢慢地握紧了,像是在恼怒。

    “你……”

    他咬了咬牙,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倏忽冒了出来,像是新芽,但也像鬼的执念。下一刻,他的身体再度不受控制地动起来——他将女人抵在了墙上,用拙劣的亲吻,封住了她的唇舌。

    “唔……”

    啊。

    是恶鬼的血鬼之术再度奏效了,掌控了他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一切都是血鬼术的错,都怪无惨。

    无惨:?

    第169章 169

    虽然笨拙,却追逐不休。

    虽然青涩,却在试着一点点学习。

    漫长的纠缠之后,他终于离开了她的唇间,面色有些茫然,像是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夜色已经落下来了,黑魆魆的一片。没有点灯,仅有的光是池塘里倒映的月亮。风一吹就散了,飘飘摇摇。

    “水柱阁下……”优娜张了张口,有些愣神。

    “……”富冈义勇的面色还是茫然,他无意识地将目光下移,落到了她的耳根下。那是洁净秀丽的脖颈,散着几缕漆黑发丝。

    在一股异样执念的驱使下,他低下头,将吻又落在了耳根的下方。

    他埋首在她脖颈间时,发丝刺得优娜面庞痒痒的。她半垂眼帘,伸手抚了抚青年的后脑,像是在安慰他。

    “我明白的。”她低声地喃喃说,“是血鬼术的原因吧?一定是这样。我明白的。”

    轻轻的宽慰之声,消散在风中。

    许久后,他才喘着气,放开了她的身体。方才被他所关照之处,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像是刚开的枝头梅花。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到那痕迹上,面色忽然一震。

    ——那种像梅花一般的淤痕……

    ——原来,原来是这样来的吗?

    他难掩震愕色,慢慢地后退了一步,眼底又涌起了强烈的自我厌恶来。“是,是血鬼术…又来了。”他捂住额头,声音有些痛苦,“为什么会这样?我又……”

    优娜摸了摸自己的颈边,说:“别在意。我知道这不能怪水柱阁下。我不介意。”

    然而,劝慰的话并没有分毫的效果。富冈义勇摘下捂着脸的手,眼底的自我厌恶更甚。他咬咬牙,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很快,就听见屋子那边传来“咚”的一声摔门响。

    富冈义勇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优娜:……

    水柱阁下,没事吧?

    ///

    接下来的几天,富冈义勇都在躲着她。

    早上起来就不见人,偶尔会在水井边瞄到一眼,又或者看见他从外面回来。但是晒出的衣服会被他收走,送去的食物也会吃掉。萝卜是最受欢迎的,会被吃的一干二净;豆沙包是比较讨厌的,他会拨走。

    这感觉,就像是身边凭空蒸发了一个大活人。

    如果普通的生活,这样早晚不见人也许并不算碍事。但优娜一想到他的伤,就觉得不能这样放任不管。至少,得把找来的医生送到义勇的跟前去。

    这天一早,优娜就到了义勇的门前,敲了敲木质的门框。

    “水柱阁下,起身了吗?”她问。

    门扇紧合,房间里悄无回音,但有衣袖摩挲的声响。

    看起来,他还是想躲着她。

    “今天我去请医生过来吧?”她对着门缝说,“就算不想见我,但还是可以见医生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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